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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60节

  朱由检的怒火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张大牛不管不顾,继续高声道:“流寇之患,非在兵不精,粮不足,而在人心!西北百姓,只知有闯王,不知有陛下!若陛下天威亲临,则民心自附,贼寇不战自溃!”

  “此乃攘内安邦,重塑君威之千古良机!”

  他话音刚落,工部主事哈努也跟着跪了下来,他汉话说得不大利索,却也喊得声嘶力竭。

  “陛下亲征!扬我国威!”

  “陛下圣明!”

  “臣等,附议!”

  呼啦啦!

  右侧那些被沈诀一手提拔起来的新臣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军国大事,但他们懂一件事,那就是九千岁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左侧,以王安为首的旧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想反驳。

  可怎么反驳?

  说陛下亲征有危险?这是在质疑大明军队的战力,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说陛下不该去?这是在说陛下没有太祖、成祖的雄才大略,没有御驾亲征的胆魄。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把朱由检架在火上烤的阳谋!

  他去,就是沈诀的掌中之物。

  他不去,他这个新君登基后的第一件大事,就以怯懦收场,威信扫地。

  朱由检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殿下跪着的那两拨人。

  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罩住,越是挣扎,就收得越紧。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准……奏。”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呆呆地坐在龙椅上,嘴巴半张着。

  他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等着看沈诀怎么死。

  结果,转眼之间,这阉竖就把他那个后世子孙给捆上了战车。

  “他……他……”

  朱元璋指着天幕,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整个人都蹦了起来,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惊骇、愤怒和一丝诡异兴奋的复杂表情。

  “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阉竖的胆子,比天还大!”

  他骂了一句,又忍不住在御阶上来回踱步。

  “他娘的,咱朱家的皇帝,竟然被一个太监玩成了这样!废物!一群废物!”

  太子朱标站在一旁,也是心惊不已。

  他从未见过父皇露出这样的神情。

  “父皇,息怒……”

  “息个屁的怒!”朱元璋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天幕,“咱现在倒是想看看,他把皇帝带到西北,到底想干什么!”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坐着,那双经历过无数次沙场征伐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一片不见底的寒潭。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于,朱棣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棋。”

  “这个阉人,他的心太大了。”

  ……

  出征前夜。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朱由检独自一人坐在殿中,面前摊着一副巨大的西北疆域图。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明天,他就要以天子的身份,踏上亲征的旅途。

  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的豪情壮志,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

  沈诀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那身猩红的飞鱼服,而是一身玄色的劲装,外面罩着一件软甲,腰间挂着长刀。

  他看起来不像个太监,更像一个即将奔赴沙场的将军。

  朱由检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开口。

  “你来干什么?”

  沈诀走到御案前,看了一眼那副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红圈标注的地方轻轻划过。

  “延安,庆阳,平凉。”

  他念出三个地名,声音很轻。

  “贼寇主力,皆在此处。看似势大,实则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朱由检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沈诀也不在意。

  他直起身,看着朱由检。

  “陛下,大军已经整备完毕,明日卯时准时出发。”

  他说完,便转身向殿外走去。

  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那股屈辱和不甘再次翻涌上来。

  就在沈诀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陛下,臣等离京之后,这京城,就暂时交给您看着了。”

  “可别让咱们回来的时候,家没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养心殿内,死一般寂静。

  朱由检猛地将桌案上的所有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笔墨纸砚,玉器摆件,碎了一地。

  他喘着粗气,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毫无察觉。

  家没了?

  他是在威胁朕!

  他是在告诉朕,就算朕跟着他去了西北,朕留在京城的那些人,朕的江山,也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下!

  朱由检缓缓瘫坐在冰冷的金砖上,偌大的宫殿,空旷得让他感到窒息。

  自己,可还是大明的皇帝。

第48章 通敌卖国,任用罪人,沈诀你该死啊!

  黄土漫天。

  大军的旗幡在干冷的风中猎猎作响,那明黄的龙旗,在这片灰蒙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孤单。

  车队行进了近一个月,终于抵达了陕西与山西交界的前线大营。

  一路上,朱由检没有再和沈诀说一句话。

  抵达大营的当晚,朱由检就病了。

  不是装病,是真病了。

  水土不服,加上连日郁结于心,这位年轻的皇帝发起高烧,躺在行营的床榻上,嘴里说着胡话。

  沈诀的帅帐,就扎在皇帝行营的旁边,不远不近。

  夜深,帅帐内,油灯的光晕将墙上巨大的地图映得明暗不定。

  沈炼一身甲胄,从帐外走了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义父。”

  沈诀正用一支炭笔在地图上勾画,闻声并未抬头。

  “说。”

  “陛下高烧不退,随行的御医用了药,不见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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