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61节
沈诀的笔尖顿了顿。
“另外,大军粮草……只够支撑一月。从京城和南方调运的粮草,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到。”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灯花爆开的轻微毕剥声。
许久,沈诀才放下炭笔,他吹了吹地图上的炭灰,站起身。
“传我的令。”
“派人,去一趟赫图阿拉。”
“去见皇太极。”沈诀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告诉他,咱家要买他一万副最好的盔甲,五千匹最好的战马。”
“价钱,他开。”
沈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义父……这是通敌。”
“去办。”沈诀只说了两个字。
沈炼单膝跪地。
“遵命。”
……
三日后。
朱由检的烧退了。
他靠在床头,喝着一碗寡淡的米粥,脸色依旧苍白。
一个老将匆匆闯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床前,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出大事了!”
朱由检皱起眉。
“沈诀……沈诀他派人去了后金!”
“他要用我大明的银子,去买建奴的盔甲和战马!”
“当啷”一声,朱由检手中的瓷碗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虚弱的身体,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那阉竖的亲信昨日便已出关,往北去了!军中已经传遍了!”老将叩首在地,声泪俱下。“陛下,这是资敌!这是卖国啊!”
朱由检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往帐外冲。
“备驾!朕要去帅帐!朕要亲手杀了他!”
几个太监和将领慌忙拦住他。
“陛下息怒!陛下龙体要紧啊!”
“滚开!”朱由检双目赤红,状若疯狂。“朕是皇帝!朕的江山,就要被一个阉人卖了!你们让朕怎么息怒!”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刚刚还在为那几样新式农具的图纸兴奋不已,正拉着工部尚书讨论如何量产。
天幕上的画面一转,那老将的哭诉和朱由检的咆哮,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大殿内的喧闹戛然而止。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他刚刚说啥?”
太子朱标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父皇……沈诀,他……他去跟后金买军备了。”
“岂有此理!”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笔墨纸砚滚了一地。
“通敌卖国!”
他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咱就说这阉竖没安好心!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要把咱大明的家底都送给建奴吗?!”
他气得在御阶上来回踱步,浑身发抖。
“杀!必须杀!凌迟!诛他九族!”
殿下的徐达和常遇春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他们征战一生,从没听过这种打仗的方法。
仗还没打,先去把银子送给敌人,壮大敌人的实力?
这是疯子才能干出来的事!
……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朱高煦和朱高燧,也是满脸的震惊和不解。
“和尚。”
朱棣的声音很低沉。
“贫僧在。”
“你看懂了吗?”
他摇了摇头。
“贫僧……看不懂。”
“沈诀此人,行事天马行空,看似疯狂,却总有后手。”
“但这一次……贫僧也看不透了。”
“花钱资敌,自断臂膀。这棋,贫僧闻所未闻。”
朱棣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连姚广孝都看不懂了。
这个叫沈诀的阉人,他的心思到底藏在哪一层?
……
半个月后。
一支神秘的商队,绕道蒙古,进入了明军大营。
他们带来了五千匹高大的战马,和一万副闪着寒光的精良板甲。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些战马和盔甲,比大明官造的任何一批都要好。
沈诀亲自验货。
他抚摸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感受着它肌肉的贲张。
他又拿起一副盔甲,甲叶的连接处严丝合缝,重量也比明军的制式甲轻了不少。
好东西。
“将这些装备,全部配发给新军营。”沈诀下令。
一个将领忍不住站了出来。
“九千岁!新军营都是些新兵蛋子,这么好的装备给他们,不是浪费吗?”
沈诀没有理他。
他径直走向大营后方,那排用来关押犯官和罪将的囚车。
他停在一辆最破旧的囚车前。
车里,一个男人披头散发,身上穿着囚服,手脚都戴着镣铐。
他靠在囚车的栏杆上,虽然狼狈,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沈诀看着他。
“你叫孙传庭?”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罪臣,孙传庭。”他的声音沙哑,却很平静。
“三年前,你任大同总兵,与后金一战,损兵折将,致使大同失守。朝廷判你死罪,因先帝仁慈,改判流放。”
沈诀缓缓说着他的罪状。
孙传庭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是。”
“咱家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沈诀说道。“新军营,三千骑兵,全部换装了后金最好的战马和盔甲。”
“咱家把这支兵交给你。”
孙传庭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围的将领们,更是一片哗然。
“九千岁!不可啊!”
“孙传庭是待罪之身!怎能让他统领精锐!”
“这是拿国之重器当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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