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70节

  “那是诱饵。”

  沈诀猛地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晃,但他撑住了桌沿。那双总是阴鸷的眸子里,此刻竟燃着两团鬼火般的光。

  “只要互市一开,咱们的茶叶、丝绸、瓷器就会源源不断地流过去。皇太极想买,就得拿东西换。他拿什么换?只能让他的八旗子弟去挖人参,去打猎,去采东珠。”

  他在地图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红线,从辽东直插京师。

  “当他们发现,挖一根人参换来的铁锅,比冒着箭雨去抢劫容易得多的时候,谁还愿意去拼命?”

  柳如茵愣住了。

  这种说法,她闻所未闻!

  “这还不够。”沈诀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咱家还要定规矩。这人参,咱家说多少钱一斤,就是多少钱一斤。今年十两,明年就可能是一两。到时候,皇太极为了换同样的铁锅,就得逼着更多的人去挖参。”

  “地里的庄稼没人种,手里的刀枪生了锈,马背上的骑射功夫荒废在深山老林里。”

  沈诀的手指在地图上狠狠一抓,羊皮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等到那一天,咱家只要把互市的门一关。”

  他转过头,看着柳如茵,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不用大明出一兵一卒,他们自己就会饿死,冻死,乱死!”

  “这就是你要的二十万两岁币?”柳如茵感觉喉咙发干,心跳得厉害。

  “那是给皇太极尝的甜头,也是给这把软刀子涂的蜜。”沈诀重新坐回椅子里,那股精气神仿佛瞬间被抽干,他又变回了那个病入膏肓的阉人。

  “杀人,未必非要用刀。”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茵盯着那张地图,那些红圈和黑线,此刻在她眼里仿佛变成了一张张血盆大口,正贪婪地吞噬着关外的雪原!

  她读过圣贤书,学过兵法,也见过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但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仗还可以这么打。

  这比刀兵相见更阴毒,更绝户。

  这是要抽干一个民族的骨髓!

  “你……”

  柳如茵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这张图,除了咱家,只有你能看懂。”

  他没说谎。满朝文武,要么是只知道之乎者也的腐儒,要么是只知道冲锋陷阵的武夫。没人懂经济,没人懂贸易战。

  而柳如茵,她是左光斗最得意的学生,心思细腻,又执掌暗刺营,对情报有着天然的敏感。

  “而且。”沈诀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戏谑,“柳指挥使既然要做咱家手里的刀,总得知道这刀该往哪儿捅,不是么?”

  柳如茵感觉自己的心房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要反驳,想要继续用“汉奸”、“卖国贼”的标签来定义眼前这个人。

  可看着那张地图,看着沈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这真是一个局……

  那白天在皇极殿上,他背负着千夫所指,甚至不惜自污名声,究竟是为了什么?

  “别想太多。”

  沈诀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地打断了她的思绪,“咱家没那么高尚。这生意做成了,内帑能赚翻,咱家也能过几天安生日子。至于大明……”

  他顿了顿,嘴角扯起一抹嘲弄。

  “顺手罢了。”

  “咳……咳咳!”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征兆地袭来。沈诀猛地弯下腰,一手死死抓着桌角,指节青白一片,另一只手捂住嘴,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撕心裂肺的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回荡,听得人胸口发闷。

  柳如茵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扶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看着沈诀颤抖的肩膀,看着他指缝间渗出的那一抹暗红。

  那是血。

  黑色的带着死气的血。

  沈诀咳了很久,久到柳如茵以为他会把肺都咳出来。

  终于,声音渐渐平息。

  他瘫软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打湿了鬓角的碎发,粘在脸上,显得狼狈不堪。

  “出去。”

  柳如茵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那张地图,又看了看这个随时可能断气的男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恨意还在,却不再那么纯粹。恐惧还在,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药碗还没收。”

  她低声说了一句,伸手拿起那个空碗。

  指尖触碰到漆盘冰冷的边缘,她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放在了桌案的一角。

  沈诀没动,也没看她,只是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柳如茵端着盘子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却怎么也吹不散她脑海里那张朱笔勾勒的地图。

  屋内。

  沈诀缓缓睁开眼。

  “天真。”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柳如茵,还是在骂这个世道。

第55章 给盐中加点香料不是更好?

  京城的夜总是来得很早,尤其是在这风雪欲来的冬日。

  东厂的一处隐秘库房内,几盏牛油大烛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噼啪作响。

  这里没有金银珠宝的宝光气,只有一股子咸腥味。

  几十口巨大的红漆木箱敞开着,里面堆满了雪白晶莹的细盐。

  这年头,老百姓吃的都是发苦的粗盐,这种成色的青盐,只有宫里的贵人和江南的巨富才享用得起。

  沈诀披着那件厚重的黑狐裘,手里捏着一把折扇,并未打开,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掌心。

  他脸色依旧苍白,眼底两团乌青在烛火下显得有些阴鸷。

  站在他面前的,是皇商王富贵。

  这胖子此刻满头大汗,明明库房里阴冷得紧,他却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一样,身上的绸缎袄子都湿透了。

  “九……九千岁。”

  王富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声音哆嗦,“这批盐,都是按您的吩咐,从淮南调来的头道青盐,又混了三成的海芙蓉粉末。您……您验验?”

  沈诀没说话,上前一步。

  沈炼立刻递上一根银针。

  沈诀摆摆手,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那堆雪白的盐山里捻了一小撮,放进嘴里。

  咸!

  极咸,且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鲜味,比单纯的青盐口感还要好上几分。

  “味道不错。”

  沈诀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海芙蓉,确实是个好东西。”

  王富贵身子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肥肉乱颤。

  “九千岁饶命啊!小人……小人也是被逼无奈!这方子是祖上传下来的,说是能提鲜,但吃多了……吃多了人会没力气,那是伤阴德的玩意儿啊!小人这就把它们销毁,绝不敢流入市面半分!”

  他以为沈诀是来查办他制假贩劣的。

  毕竟,这“海芙蓉”其实是一种伴生在海盐矿边的矿石粉,无毒,味极鲜咸,但性极寒凉。

  长期食用,能让人骨酥筋软,四肢乏力,精神萎靡,像是被抽了魂儿一样。

  在行内,这是绝对的禁忌,是被官府严厉打击的黑心手段。

  “销毁?”

  沈诀轻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凉意,“为什么要销毁?这么好的东西,糟蹋了多可惜。”

  王富贵愣住了,抬头茫然地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沈诀低头看着那一箱箱雪白的毒药,眼神幽深。

  “以后,这东西别叫海芙蓉了,听着俗气。改个名,就叫御制雪花盐。”

  “这三千石盐,全部装车,用最好的丝绸封口,贴上内务府的封条。”

  “送到辽东去。”

  “送给皇太极。”

  话音落下。

  库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富贵张大了嘴巴,甚至忘了磕头。沈炼站在一旁,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首节 上一节 70/21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求求别吃了,我家可全是预制菜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