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78节

　　“走。”

　　他只有这一个字。

　　车队在咒骂声中挪动，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蛇，拖着沉重的身躯，一点点爬向北方。

　　城楼之上。

　　柳如茵裹着黑斗篷，立在垛口后的阴影里。风吹乱了她的鬓发，她没理会，只是盯着下面那个人影。

　　“都记下了？”

　　身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贩模样的人低着头：“回指挥使，记下了。人群里起哄最凶的那几个，都是都察院王大人的门生，还有几个是国子监的监生。”

　　“不用管他们。”

　　柳如茵收回目光，“那几只鸽子呢？”

　　“已经放出去了。就在刚才，混乱的时候，有三个人往城外扔了蜡丸，还有两个去驿站寄了家书。”

　　“截了吗？”

　　“没。按九千岁的吩咐，看着他们送出去的。”

　　柳如茵点了点头。

　　她看着孙传庭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涌上来。

　　这京城，如今就是个巨大的戏台。

　　台上的人演着苦肉计，台下的人看着热闹，却不知道自己也是戏里的一枚棋子。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指甲几乎嵌进了木头里。

　　“咱的大将军……”

　　他看着满脸蛋液、一身污秽的孙传庭，看着那些不明真相、要把忠臣生吞活剥的百姓，眼眶通红。

　　“当年徐达北伐，咱是十里相送，百姓是夹道欢呼！如今……如今……”

　　朱元璋猛地站起来，一脚踹飞了面前的火盆。

　　炭火撒了一地，火星乱溅。

　　“这帮百姓瞎了眼吗！那是去给他们换命的人！那是去替大明受过的人！”

　　徐达站在下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不敢抬头。

　　他怕自己一抬头，眼泪就掉下来。

　　......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

　　“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常人所不能成。”

　　他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声音冷硬。

　　“孙传庭这一去，把所有的骂名都背了。从此以后，他在大明朝堂上再无立锥之地。他只能靠着沈诀，只能靠着手里的兵。”

　　“这是一条孤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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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京，崇政殿。

　　这里比北京更冷，但气氛却热烈得像是在过年。

　　皇太极坐在鹿皮铺就的宝座上，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那是从北京城里传出来的，上面还带着鸽子的体温。

　　“哈哈哈哈！”

　　皇太极爆发出一阵大笑，震得殿顶的尘土簌簌落下。

　　“好！好一个大明！好一个九千岁！”

　　他把密报甩给下首的多尔衮。

　　“看看吧。咱们的九千岁，为了让他的人上位，把那个孙传庭逼成了什么样。”

　　多尔衮接过密报，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上也露出了轻蔑的笑。

　　“把败军之将派来议和，还要大张旗鼓地送礼。这沈诀，是真怕咱们打进关去，断了他的财路啊！”

　　“汉人就是这样。”

　　皇太极靠在椅背上，心情极好，“内斗内行，外斗外行。那个沈诀，虽然是个阉人，但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大明烂透了，打不赢，所以想拿钱买平安。”

　　“那咱们……”

　　多尔衮试探着问，“真要跟他们互市？”

　　“互！为什么不互？”

　　皇太极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在辽东的位置重重一点。

　　“咱们缺铁，缺盐，缺布。既然那个阉人愿意送上门来，咱们为什么不收？等咱们养肥了马，磨快了刀，到时候再把那道关口一脚踹开，整个大明都是咱们的！”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满身雪花的牛录额真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狂喜。

　　“大汗！大汗！好东西！好东西啊！”

　　“慌什么！”

　　皇太极皱眉，“什么好东西？”

　　“盐！大明送来的岁币到了！第一批全是盐！”

　　那牛录额真献宝似的捧起一个小布袋，解开绳子。

　　雪白的细盐露了出来，晶莹剔透，在烛火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皇太极愣了一下。

　　他在关外这么多年，吃的都是发苦的粗盐，要么就是从互市上高价买来的劣质盐。

　　这种成色的青盐，连他这个大汗都没见过几次。

　　“拿来。”

　　皇太极伸出手。

　　他捻了一点，放进嘴里。

　　鲜！

　　咸！

　　没有半点苦涩味，甚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回甘，舌头都在打颤。

　　“好盐！”

　　皇太极眼睛亮了，“这是哪里来的？”

　　“听押车的明国人说，这是沈诀特意从淮南调来的贡盐，叫什么‘御制雪花盐’，是专门孝敬给大汗您的！”

　　“算他有心。”

　　皇太极拍了拍手上的盐屑，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能拿出这种顶级的好东西，说明沈诀是真的想求和，真的怕死。

　　“这批盐有多少？”

　　“三千石！”

　　“这么多？”多尔衮都惊了。

　　三千石顶级青盐，足够八旗贵族吃上一年了！

　　“传令下去！”

　　皇太极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这批盐，不用入库了。分给八旗各旗主，还有那些作战勇猛的巴图鲁。告诉他们，这是大明皇帝孝敬咱们的，让他们敞开了吃！”

　　“嗻！”

　　牛录额真抱着盐袋子，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皇太极看着殿外飘落的大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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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

　　盛京城内，篝火连天。

　　为了庆祝大明“乞和”，皇太极下令赐宴。

　　巨大的烤全羊在火架上滋滋冒油，香气飘出几里地。

　　几个满脸横肉的八旗兵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割肉的小刀。

　　“来来来，撒盐！撒盐！”

　　一个满洲大汉嚷嚷着，抓起一把雪白的“御制雪花盐”，像不要钱一样撒在烤得焦黄的羊腿上。

　　盐粒融化在滚烫的油脂里，激发出更加浓郁的肉香。

　　“真他娘的香！”

　　大汉割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这明国的皇帝老儿虽然没用，但这盐是真不错。”

　　另一个士兵也抓了一把盐，直接抹在生萝卜上啃，“比咱们以前吃的那些苦疙瘩强了一百倍！”

　　“听说以后年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