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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81节

  “杀。”

  沈诀走到门口,只留下这一个字。

  门外,早已埋伏好的东厂番子和京营火铳手冲了进来。

  枪声、刀剑入肉声、惨叫声,瞬间在这个雅致的望江楼里炸响。

  ……

  楼外,大雪纷飞。

  沈诀站在廊檐下,看着那些红色的血水顺着楼梯淌下来,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烫出一个个丑陋的黑洞。

  柳如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她脸色苍白,手里还捏着那个伪造白莲教信物的印章。那印章是用萝卜刻的,用完已经被她捏碎了。

  “都办妥了?”沈诀声音里透着股疲惫。

  “妥了。”柳如茵低着头,不敢看楼里的惨状,“铠甲是暗刺营提前放进去的。粮仓那边也打点好了,火只烧了几间空屋子,粮食没事。”

  她顿了顿,咬着嘴唇,声音发颤。

  “可是……漕帮上下几万人,除了这些头目,还有那么多苦力、船工……他们大多不知情……”

  “不知情?”

  沈诀转过头看着她。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他们靠着过江龙吃香喝辣的时候,想过那些因为粮价上涨而饿死的百姓吗?想过那些被他们勒索得倾家荡产的客商吗?”

  “但这是栽赃!是冤杀!”

  柳如茵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吼道,“你为了运粮,就给他们扣上谋逆的帽子?这若是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你?史书怎么写你?”

  “怎么写?”

  沈诀笑了。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那是冰凉的,纯净的,但在他滚烫的手心里转瞬即逝。

  “史书只会写,崇祯元年冬,九千岁沈诀,破白莲教逆党于通州,缴获私粮三千石,解京师之困。”

  “至于真相……”

  沈诀把手心里的水渍抹去。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此时,运河之上。

  火光冲天。

  那是东厂的番子在焚烧漕帮的船只。几百颗人头被挂在码头的旗杆上,在寒风中晃晃悠悠,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

  原本堵塞的河道,通了。

  那些停滞了半个月的粮船,在京营士兵的押送下缓缓起锚。船夫们战战兢兢地撑着篙,哪怕河水被血染红了,也没人敢多看一眼。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背着手站在大殿中央,看着天幕上那条被血染红的大运河,久久没有说话。

  马皇后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轻声叹了口气:“重八,这孩子……杀孽太重了。”

  “杀孽?”

  朱元璋转过身,那双老眼里并没有多少怒意,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寒光。

  “妹子,你看那粮船。”

  他指着天幕一角,那些满载着土豆红薯的船只,正顺流而下,速度快得惊人。

  “若是按规矩办,按大明律来,这官司得打到什么时候?刑部要取证,大理寺要复核,都察院要弹劾。等这套流程走完,那三千石粮食早烂成泥了!京城的百姓早饿死一半了!”

  朱元璋端起粥碗,呼噜喝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却大呼痛快。

  “这沈诀,是个狠人。他知道那帮漕运的官员和帮派早就穿了一条裤子,官官相护,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想解这个死扣,就得用快刀!”

  “栽赃?哼!那是给那帮蛀虫留了面子!真要查贪腐,这大运河沿岸的官,有一个算一个,全砍了都不冤!”

  徐达站在下首,看着满河的血水,只觉得后背发凉。

  “皇爷,这手段虽然有效,但……太绝了。这一夜杀了几千人,天下读书人的笔杆子,怕是要把沈诀骂成活阎王了。”

  “骂?”

  朱元璋冷笑一声,把碗重重一搁,“骂名他背,粮食百姓吃。这买卖,划算!”

  ……

  永乐十九年,北京。

  朱棣站在城楼上,风雪吹得他须发皆张。

  他看着远处通州方向隐约传来的火光,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治乱世,用重典。这时候讲仁义道德,就是对百姓残忍。”

  “和尚,你说,这样的人,到底是奸,还是忠?”

  姚广孝停下了捻珠的手。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63章 士绅的死活关百姓什么关系?

  通州码头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新的衙门牌匾已经挂上去了。

  黑底金字:“皇家运河总督衙门”!

  几个刚从京城调来的工匠正架着梯子,战战兢兢地给那几个大字刷桐油。梯子下面,是一滩还没来得及铲掉的暗红色冻土,那是昨天夜里过江龙手下几个舵主脑袋落地的地方。

  沈诀坐在临时征用的漕运公署大堂里。

  这地方原本是过江龙喝茶听曲儿的逍遥窝,如今那些名贵的字画被撕了下来,换成了大明的舆图。

  “九千岁,这……这是刚拟好的告示。”

  张大牛捧着一张还散发着墨臭的大红纸,手有些哆嗦。他是个庄稼汉出身,见过贪官刮地皮,可没见过这么刮的!

  沈诀接过告示,扫了一眼。

  上面写得密密麻麻,核心意思就一条:打今日起,大运河改姓“皇”了。除了挂着皇家旗号的运粮船、军船,剩下的不管是南边来的丝绸船,还是北边贩皮货的商船,想过河?行。

  缴税。

  货物估值的七成!

  “七成……”

  张大牛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眼发干,“九千岁,这是不是太狠了点?以前过江龙那帮畜生,也就敢抽三成。咱们这一张嘴就是七成,那帮商人还不得疯了?这跟明抢有什么两样?”

  “抢?”

  沈诀把告示往桌上一扔,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过江龙那是黑吃黑,是匪。咱们这是朝廷法度,是官。官字两个口,上面那个口是替皇上吃的,下面那个口……”

  他抬起眼皮,看了张大牛一眼。

  “是替百姓吃的。”

  “可这七成税一抽,谁还敢走运河?这河面上怕是要连只鸭子都看不见了!”

  张大牛急得直跺脚,“商路断了,南北的货不通,京城的物价还得涨!”

  “涨就涨。”

  “不但要涨,还要涨到天上去!我要让江南那帮富得流油的士绅知道,这大明的路,不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这大明的水,也不是他们想喝就能喝的。”

  沈诀站起身,走到门口。

  外面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吹得他那身猩红的飞鱼服猎猎作响。

  “贴出去。”

  沈诀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另外,传令下去。即刻起,运河沿线设卡。没有‘皇家运河总督衙门’颁发的勘合,片板不得下水。谁敢私自放行,过江龙就是榜样!”

  张大牛看着沈诀那单薄却挺拔的背影,心里头一阵发寒。

  他隐约觉得,这位九千岁要干的事,比杀几个漕帮头子还要大。

  这是要捅破天啊!

  ……

  翌日,紫禁城。

  皇极殿上的气氛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上几分。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手里攥着一份刚呈上来的奏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殿下,乌压压跪了一地的大臣。

  平日里这帮人上朝也就是走个过场,今日却一个个像是死了亲爹,哭号声震得大殿房梁上的灰都往下落。

  “陛下!臣死谏!”

  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宗周,须发皆白,此时正跪在最前头,脑门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沈诀那是祸国殃民啊!七成过路税,这是自古未有之暴政!这是在断天下商贾的生路,是在掘大明的根基啊!”

  “陛下!”

  户部尚书也爬了出来,老泪纵横。

  “江南织造局今早八百里加急,说是苏州、杭州的丝绸商罢市了!扬州的盐商也闹起来了!他们说朝廷与民争利,逼得他们没活路了!若是运河不通,今年的赋税……怕是一两银子都收不上来了!”

  “请陛下诛杀国贼沈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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