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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82节

  “请陛下废除运河新政!”

  群臣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站在武将那一列的勋贵们,虽然没跟着哭,但脸色也难看得很。他们在运河上也有生意,沈诀这一刀也割到了他们的肉!

  朱由检只觉得脑仁疼。

  他看向站在丹陛之下一脸漠然的沈诀。

  “沈爱卿。”

  朱由检压着心头的火气,沉声问道。

  “百官弹劾你与民争利,断绝商路,你有何话说?”

  沈诀慢吞吞地转过身。

  “与民争利?”

  沈诀的声音在嘈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敢问刘大人,你口中的‘民’,是哪些民?”

  刘宗周抬起头,怒目圆睁:“自然是天下百姓!是那些靠着运河讨生活的商贾、船工!”

  “哈!”

  沈诀笑了一声。

  “商贾?船工?”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逼视着刘宗周。

  “刘大人,你家在绍兴有三千亩桑田,每年产的丝绸,也是走的运河吧?若是咱家没记错,你刘家去年光是运往京城的丝绸,就值五万两白银。可是这运河税,你刘家交过一文钱吗?”

  刘宗周脸色一白:“老夫那是……那是读书人的产业,按律免税……”

  “好一个按律免税!”

  沈诀打断他,声音骤然拔高。

  “大运河是谁修的?是太祖爷!是成祖爷!每年朝廷拨几百万两银子疏浚河道,修缮堤坝,这钱是谁出的?是国库!是皇上的内帑!”

  “朝廷修了路,你们这帮士绅、豪商,用着朝廷的河,赚着自己的钱,一个个富得流油,家里囤的银子都要发霉了。可国库呢?空的!”

  沈诀转过身,面向朱由检拱手一礼。

  “陛下,西北大旱,百姓易子而食。辽东战事吃紧,将士们连棉衣都穿不上。国库里要是再没银子,这大明就要亡了!”

  “臣设运河总督衙门,收这七成税,收的是谁的钱?收的是那些为富不仁者的钱!收的是那些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蛀虫的钱!”

  “这钱收上来,一分不入臣的私囊,全数充入国库,充入军费!”

  “臣是在替陛下敛财吗?臣是在替这大明续命!”

  一番话掷地有声。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骂得起劲的官员,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沈诀竟然把这事儿上升到了“国运”的高度。

  谁敢说不想给国库充盈?谁敢说不想救济灾民?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接谁死!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刘宗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诀的手指都在哆嗦。

  “圣人云,不患寡而患不均。你这是杀鸡取卵!你这是逼反天下!”

  “逼反?”

  沈诀冷笑。

  “他们敢反吗?他们若是有那个胆子,早就反了。也就是仗着陛下仁慈,才敢在这大殿上哭穷卖惨。”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折子,高高举起。

  “陛下,这是臣昨夜连夜拟定的章程。运河之上,凡是运送粮食、棉衣等救灾物资的船只,分文不取,还要派兵护送。但凡是运送丝绸、瓷器、奢侈玩物的,一律重税!”

  “是要那帮富人的银子,还是要西北百姓的命,请陛下圣裁!”

  朱由检看着那本折子,眼神闪烁。

  他恨沈诀。

  他恨这个太监把持朝政,恨这个太监嚣张跋扈。

  但是,他更缺钱!

  穷怕了!

  登基以来,他拆东墙补西墙,连宫里的铜鹤都想熔了卖钱。如今沈诀告诉他,只要点个头,就能从那帮富商手里抠出几百万两银子来。

  这诱惑,太大了!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下面那些跪着的臣子。他看到了他们眼里的惊恐,也看到了他们眼里的贪婪。

  “准奏。”

  两个字,从朱由检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三思啊!”

  又是一片哀嚎。

  “退朝!”

  朱由检没再听,一甩袖子,起身离去。

  沈诀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失魂落魄的大臣,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叮!宿主行为“横征暴敛,垄断运河”,严重损害士绅利益,被视为极度贪婪。奸臣值+5000】

  沈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贪婪?

  挺好。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背着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这能行吗?”

  老皇帝看着天幕上那些哭天抢地的官员,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的。

  “七成税……这也太黑了。咱当年杀贪官,也没敢这么收税啊。这沈诀是不是疯了?真要把那帮商人逼急了,造反怎么办?”

  马皇后在一旁纳着鞋底,闻言笑了笑。

  “重八,你没听那孩子说吗?运粮食的不收钱,运丝绸的才收钱。这是劫富济贫呢。”

  “劫富济贫也不是这么个劫法!”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上的发髻。

  “那帮江南的读书人,嘴皮子最是厉害。沈诀这一刀下去,怕是要被骂成千古罪人喽。”

  但他随即又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骂就骂吧。只要银子能进国库,只要能给咱的兵发军饷,骂两句又少不了一块肉。这朱由检也是个没出息的,要钱就要钱,还要装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丢人!”

  永乐十九年,北京。

  朱棣站在舆图前,手指沿着大运河的线条缓缓划过。

  “高明。”

  他突然吐出两个字。

  旁边的朱高煦愣了一下:“爹,这还高明?这不明摆着是把全天下的读书人和商人都得罪光了吗?以后谁还替他办事?”

  “你懂个屁。”

  朱棣回头瞪了二儿子一眼。

  “你只看到了钱,沈诀看到的是权。”

  “运河是什么?是大明的脖子。以前这脖子是被那帮士绅和漕帮掐着的,朝廷想运点东西,还得看他们脸色。现在沈诀把这七成税一立,等于是在运河上竖了一道铁闸。”

  朱棣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闸门一关,南边的货过不来,北边的钱流不下去。他在逼那帮人低头。他在告诉全天下,这大明的血脉,得握在朝廷手里,得握在他九千岁手里。”

  “这哪里是贪财,这是在收权啊。”

第64章 十万流民变大军!

  通州的大雪停了。

  原本被冰雪覆盖、淤泥堵塞的河道,此刻像是一条被开膛破肚的巨龙,黑压压的人群像是附在龙骨上的蚂蚁,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临时搭建的帅帐里,沈诀没穿那身显眼的飞鱼服,换了一身耐脏的玄色布袍,袖口扎得紧紧的。他手里拿着一根炭条,在一张铺开的巨大宣纸上勾勾画画。

  张大牛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摞名册,脑门上全是汗,被冷风一吹结成了一层白霜。

  “九千岁,这……这人数是不是太多了点?”张大牛咽了口唾沫,指着名册上的数字,手指头都在哆嗦,“昨儿个把漕帮那两万多号俘虏全押上去了,今早又从京畿周边搜罗了三万流民。

  再加上您从西北调来的那一批‘教官’……这河堤上现在足足有十万人啊!”

  十万人。

  这是个什么概念?

  每人每天光是吃喝拉撒,就是个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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