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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85节

  那个让她魂牵梦绕,又让她恨之入骨的地方。

  等着吧,我回来了。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那双布鞋把地面踩得咚咚响。他指着天幕上那些罢市的商铺,还有那些把新茶倒进河里的茶商,气得胡子乱颤。

  “反了!反了!”

  “这帮奸商!这帮刁民!咱大明给他们路走,给他们饭吃,如今国家有难,让他们出点血,他们就敢跟朝廷对着干?!”

  “宁可把茶倒了也不交税?这是什么道理!这是暴殄天物!这是要把朝廷往死里逼!”

  朱元璋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户部尚书。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盛世?这就是你们说的士绅一体?人家都骑到皇帝脖子上拉屎了!”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浑身筛糠。

  “皇爷息怒……这……这也确实是税太重了……”

  “重个屁!”

  朱元璋咆哮道,“咱当年打天下,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他们呢?坐在家里数银子,还要嫌朝廷收得多了?沈诀说得对!这帮人就是欠收拾!”

  他重新看向天幕,目光落在那个孤身一人走出皇宫的柳如茵身上。

  “这女娃娃……眼神不对。”

  朱元璋眯起眼,那是老猎人看到狼崽子的眼神。

  “身上有杀气,心里有恨。沈诀这小子,是用这女娃娃当刀使呢。回江南?嘿,这是放虎归山,这是要让那帮江南大户自个儿窝里斗!”

  徐达站在一旁,看着天幕里那个背影,叹了口气。

  “陛下,这刀虽然快,但若是用不好,容易伤着手。这柳如茵……怕是和那江南大户有着血海深仇啊。”

第66章 私通海外!

  苏州城的雨下了整整三天。

  粉墙黛瓦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石板路缝隙里泛着青苔的湿气。往日里丝竹乱耳、软语温存的秦淮河畔,如今冷清得像座死城。

  几艘画舫孤零零地泊在岸边,船头的灯笼破了,也没人换。

  柳如茵坐在“听雨轩”的二楼雅座。这地方以前是钱谦益最爱来的茶楼,现在成了暗刺营在苏州的临时据点。

  窗户半开,湿冷的风卷着雨丝扑进来,打湿了桌上那堆厚厚的卷宗。

  “没用的。”

  柳如茵把手里的一份供词扔进炭盆。

  火苗舔舐着纸张,瞬间卷起黑灰。

  “查了三天,抓了二十几个掌柜,账本翻烂了,全是干净的。”她声音有些哑,透着股疲惫的冷意,“钱家的丝绸,赵家的瓷器,账面上看,确实都在库房里堆着发霉。他们宁可赔钱,也要跟九千岁耗到底。”

  站在她对面的暗刺营百户叫王七,是个原本在南京街头耍把式的混混,被柳如茵提拔上来,因为这人鼻子灵,能闻出银子的腥味。

  王七苦着脸,抓了抓头上的乱发:“指挥使,这帮读书人太贼了。咱们的人想混进他们府里,连门房那关都过不去。那钱谦益家里光是看家护院的武师就有三百号人,咱们这点人手,硬来肯定不行。”

  “硬来?”柳如茵冷笑,“那是下策。九千岁要的是把他们的皮扒下来,不是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砍了脑袋,钱还在地窖里,没用。”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对面就是苏州织造局的大门。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地方,现在贴着两张巨大的封条,几个衙役缩在檐下打瞌睡。

  “我不信他们真能把货烂在手里。”

  柳如茵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几百万两银子的货,若是真不卖,这帮士绅早就急得跳脚了。可你看看现在,他们还在园子里听曲、赏雨,这说明什么?”

  王七愣了一下:“说明……他们不差钱?”

  “说明他们的货,根本没在库房里。”

  柳如茵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

  “去查船。不是运河上的船,是出海的船!”

  王七一拍大腿:“您是说……走私?可海禁都多少年了,片板不得下海,沿海那几个卫所查得严着呢!”

  “卫所?”柳如茵嗤笑一声,从袖口里摸出一块刚从炭盆里捡出来的残片,上面隐约能看到“泉州”两个字,“卫所的官也是官,是官就爱银子。这江南的士绅既然能把手伸到京城的朝堂上,难道就伸不到几个穷得叮当响的卫所里?”

  “备马。去太仓港。”

  ……

  太仓,刘家港。

  夜色浓重,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呼啸着灌进衣领。

  这里是大明朝廷明令禁止的“禁地”,但此刻,码头上却灯火通明。无数赤着上身的脚夫扛着沉重的木箱,在跳板上穿梭。

  一艘艘吃水极深的尖底海船停泊在港湾里,桅杆林立,像是一片枯死的森林。

  柳如茵趴在远处的礁石后面,手里的千里镜死死盯着码头中央。

  那里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青色直裰,留着山羊胡,正是钱家的大管家。他对面是个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的汉子,腰间别着两把短铳,脖子上挂着一串鲨鱼牙。

  “那是谁?”柳如茵问。

  王七趴在她旁边,牙齿打颤:“那是……那是浪里白条张麻子。这一带最有名的蛇头,专门干杀人越货的买卖。”

  “蛇头?”柳如茵放下千里镜,“一个蛇头,能吃下钱家几十万匹丝绸?”

  她指着远处海面上那几艘巨大的福船。那船身比大明水师的战舰还要大上一圈,船舷两侧黑洞洞的炮口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那是红毛番的夹板船!不,不对,那是仿造的!”王七惊呼出声,“这火力,能把太仓卫所轰平了!”

  “这才是他们的底牌!”

  柳如茵顿时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什么罢市,什么抗税,都是演给朝廷看的障眼法!

  这帮江南士绅,早就把运河这条路给弃了。

  他们勾结海上的巨寇,直接走海路,把丝绸瓷器运到日本、吕宋,换回白花花的银子!朝廷设的关卡、收的重税,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

  “九千岁在运河上设卡,那是堵了个寂寞。”柳如茵喃喃自语,手掌紧紧扣住礁石。

  “指挥使,咋办?”王七咽了口唾沫,“这事儿太大了。咱们要是冲出去,那是送死。这码头上起码有两千号亡命徒!”

  柳如茵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钱管家满脸堆笑地把一叠银票塞进张麻子手里,又看着张麻子拍着胸脯指了指海面上的大船。

  “王七。”

  “在。”

  “你带人回苏州,继续盯着钱家。别让他们发现咱们来过这儿。”

  “那您呢?”王七听出话里的不对劲。

  柳如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她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衣领,把那把绣春刀往腰后挪了挪。

  “我去见个人。”

  “见谁?”

  “这片海的主人。”

  王七吓得差点从礁石上滚下去:“您是说……那个郑……郑芝龙?!那是海贼王啊!那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朝廷几次招安都没成,水师总兵都被他砍了两个!”

  “我知道。”柳如茵语气平静得吓人,“正因为他是魔头,所以只有他能破这个局。”

  “这帮士绅能把货运出去,靠的就是他的船,他的炮。只要他松口,这江南的士绅就是瓮中之鳖。”

  “可……可那是去送死啊!”

  王七死死拽住柳如茵的袖子,“指挥使,九千岁让咱们来查案,没让咱们去送命!那郑芝龙现在就在福建金门岛,离这儿几千里海路,您怎么去?就算去了,人家凭什么见您?”

  柳如茵低头看着王七的手,轻轻拂开。

  “凭我是九千岁的刀。”

  她转过身,目光投向那漆黑无垠的大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刀不就是要见血的吗?”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手里的茶碗悬在半空,忘了喝。

  “这女娃娃……”老皇帝眯着眼,语气复杂,“是个狠角色。独闯海贼窝?这胆子,比咱当年那帮兄弟还大!”

  徐达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皇爷,这太险了。那郑芝龙拥众数万,战船千艘,连朝廷水师都不放在眼里。柳如茵一个弱女子,又是孤身一人,这不等于是羊入虎口吗?”

  “羊入虎口?”朱元璋把茶碗重重一放,“那也得看这羊是不是带毒的!沈诀这小子,挑人的眼光毒啊。这柳如茵心里憋着一股火,这股火要是烧起来,能把天都捅个窟窿!”

  但他随即又叹了口气,指着天幕上那孤单的身影。

  “只是这路,不好走啊。那是海盗,不是讲理的秀才。这一去,九死一生。”

  永乐十九年,北京。

  朱棣站在舆图前,手指在福建沿海的位置重重一点。

  “郑芝龙……”

  这位永乐大帝眼神闪烁。他最懂海权,也最懂这种海上枭雄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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