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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89节

  这是通敌卖国!

  “怎么不念了?”沈诀逼近一步,声音骤然拔高,“念啊!让陛下听听,这就是你们嘴里交不起税的穷人?这就是你们要死保的良善人家?!”

  “精铁!火药!”沈诀指着地上的账本,手指剧烈颤抖,“西北前线的将士手里拿的是木棍,身上穿的是破烂!辽东的关宁铁骑连火药都配不齐!结果呢?这帮江南的士绅,把大明的铁,大明的火药,一船一船地运给建奴!”

  “这是资敌!这是谋逆!”

  沈诀猛地转身,对着朱由检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陛下!江南士绅,名为罢市抗税,实则暗通建奴,意图颠覆大明江山!这账本,是臣从郑芝龙手里拿回来的铁证!”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

  通敌卖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谁沾上谁死!

  朱由检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冲下丹陛,一把抓起地上的账本。他翻了几页,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了极度的狰狞!

  “混账!混账!”

  朱由检把账本狠狠摔在刘宗周脸上,“这就是你给朕举荐的忠臣?这就是大明的读书人?朕的江山,就是被这群蛀虫给卖了!”

  “陛下饶命!臣不知情啊!臣真的不知情啊!”刘宗周瘫软在地,拼命磕头。

  沈诀慢慢站了起来。

  他身形摇晃了一下,柳如茵赶紧扶住他。

  “沈炼。”沈诀喊了一声。

  一直守在殿外的东厂提督沈炼,带着大批锦衣卫冲了进来,绣春刀出鞘,寒光闪闪。

  “拿着这份名单。”沈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拟好的纸条,“按图索骥。京城里,所有和这几家有姻亲、有往来的官员,全部下狱。”

  “不经三法司,不经刑部。”

  沈诀转过头,看了一眼满殿颤抖的百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即刻抄家!”

  “男丁充军,女眷入教坊司。家产全部充公。至于这几位牵头的……”

  他指了指刘宗周,还有刚才叫得最凶的几个御史。

  “拖到午门,杖毙!”

  “不可啊!九千岁!这是乱命!这是滥杀无辜!”有人还在试图挣扎。

  “拖下去!”朱由检怒吼一声。

  皇帝发话了。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摘掉乌纱帽,扒掉官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拖了出去。

  惨叫声、求饶声响彻大殿,又很快远去。

  殿内剩下的官员,一个个跪伏在地,浑身筛糠。他们知道,天变了!

  “陛下。”沈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血腥气,“郑芝龙这次立了大功。他在海上切断了走私航线,又主动归顺朝廷。臣请陛下兑现承诺,封郑芝龙为东南总督,节制沿海兵马。”

  “准!准奏!”朱由检现在对沈诀是言听计从,“这抄没的家产……”

  “回陛下。”沈诀从怀里掏出另一本折子,“郑芝龙已经让人核算过了。光是这两百艘船上的货,就值白银三百万两。再加上抄没这几大家族的家产,保守估计,不下两千万两!”

  两千万两!

  朱由检的呼吸都急促了!

  大明一年的国库收入才多少?这一下子,国库撑爆了!

  “好!好!沈爱卿,你真是朕的肱股之臣!是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朱由检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想去拉沈诀的手。

  沈诀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他太累了。

  这出戏演到现在,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陛下若无他事,臣告退了。”沈诀行了一礼,也不等皇帝答应,转身就走。

  没人敢拦他。

  百官自动分开一条路,看着那个单薄瘦弱的背影慢慢走出大殿。

  ……

  殿外,雪下大了。

  沈诀刚迈出门槛,脚下一个踉跄。

  “小心。”柳如茵眼疾手快,一把撑住了他的胳膊。

  沈诀借着她的力气站稳,大口喘着气,白色的雾气在面前散开。

  “结束了?”柳如茵低声问。

  “刚开始。”沈诀望着漫天飞雪,眼神有些涣散,“江南的钱袋子拿到手了,郑芝龙的船也归了朝廷。接下来,该去填另外一个窟窿了。”

  “什么窟窿?”

  沈诀没说话。他从袖口里摸出那张染血的图纸——那是昨晚柳如茵看过的“给孩子们的未来”。

  “有了钱,这上面的东西,就能造出来了。”

  沈诀把图纸攥紧,塞回胸口贴肉的地方。

  “走吧,回司礼监。这天儿太冷,冻得人骨头疼。”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桌上的茶碗乱跳。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老皇帝满脸通红,指着天幕上那些被锦衣卫拖走的官员,笑得合不拢嘴。

  “杀得好!杀得妙!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咱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拿着大明的俸禄,卖着大明的铁,这也就是沈诀,要是换了咱,非得把他们皮扒了填草不可!”

  马皇后在一旁给朱标缝补衣服,闻言嗔怪道:“重八,你就知道杀。你没看见那孩子刚才差点摔倒吗?为了这大明江山,他把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了。”

  “这才是好样的!”朱元璋眼眶有些发红,“妹子,你说得对。这沈诀虽然是个太监,但这股子狠劲儿,这股子为国为民的心,比那一殿的读书人都强一百倍!这大明交给他,咱放心!”

  他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徐达:“天德,你看看那个郑芝龙。原本是个贼头,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大明的水师提督。这招以贼治贼,高明不高明?”

  徐达拱手道:“皇爷,这招确实险,但也确实管用。沈诀这是把江湖义气和朝廷法度揉在一起用了。如今钱有了,海路通了,建奴那边怕是要难受了。”

  永乐十九年,北京。

  朱棣站在城楼上,任由雪花落在肩头。

  他看着天幕最后,沈诀捂着胸口那张图纸的动作。

  “这奸臣,有点意思。朕倒要看看,他还能给这天下,变出什么戏法来。”

第70章 私吞银两

  崇文门外的官道被两道深深的车辙印给剖开了。

  雪下得正紧,把那两道黑乎乎的烂泥印子衬得格外刺眼。沉闷的吱呀声连成了一片轰鸣,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那是重载马车的轮轴不堪重负发出的哀鸣。

  第一辆大车已经进了城门洞,最后一辆还在十里外的通州官道上挪动。

  押车的不是寻常镖局,清一色的飞鱼服,绣春刀。领头的是东厂番子,一个个把脸绷得死紧,手按在刀柄上,哪怕冻得鼻涕流进嘴里也不敢抬手擦一下。

  这车上拉的不是粮,也不是布。

  是银子。

  两千万两白银!

  这是整个江南士绅几十年的脂膏,是郑芝龙在海上横行半辈子的家底。如今全被装进这几千口大榆木箱子里,浩浩荡荡地运进了京城。

  ……

  户部衙门的大堂里,炭盆烧得通红。

  崇祯皇帝朱由检在大堂里来回转圈,那双穿着明黄龙靴的脚把青砖地磨得锃亮。

  “来了吗?”朱由检猛地停住脚,问门口的太监。

  “回皇爷,刚进崇文门。”王承恩躬着身子,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锦衣卫那边传话,车队首尾相接,把官道都堵死了。老奴活了这把岁数,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朕也没见过。”

  朱由检深吸了一口气,那张常年紧绷、带着苦相的脸,此刻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他走到户部尚书毕自严面前。

  这老头正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个账本,激动得浑身哆嗦。

  “毕爱卿,有了这笔钱,辽东的军饷能发了吧?”

  “能!能!”毕自严老泪纵横,磕头如捣蒜,“不光是欠了两年的军饷,就连九边的城防修缮、新兵的开拔费,全都够了!皇上,这是天降甘霖啊!大明中兴有望啊!”

  朱由检大笑两声,伸手摸了摸袖口里那块有些磨损的玉如意。

  这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的物件,焦虑时总爱拿在手里盘。

  “等银子入了库,朕要先拨三百万两去西北赈灾。再拨两百万两给工部造炮。剩下的……”朱由检眼里闪着光,“存起来。只要手里有钱,朕就不怕那帮建奴,也不怕那流贼!”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盛世重临。

  “报——!”

  一个户部的小吏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帽子都跑歪了,一进门就被门槛绊了个狗吃屎。

  “慌什么!”朱由检心情好,没怪罪,“银子到门口了?”

  那小吏趴在地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毕自严急了,上去踹了一脚:“说话!车队到哪了?”

  “到……到棋盘街路口了……”小吏咽了口唾沫,带着哭腔喊道,“可……可九千岁下令,车队不往户部走,往西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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