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第127节
“诚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满堂哗然。
“诸位可知其中隐情?” 说书先生醒木再拍,绘声绘色,“那怀远侯府本是清白世家,侯府小姐林清姝,更是仁心济世的孝女,医术高超,为穷苦百姓看病分文不取,是京中人人称赞的好姑娘!”
茶客们纷纷点头,其中好多富家子弟也找林清姝看过病。
“可诚王色令智昏,强要娶姑娘为侧妃,遭拒后竟恼羞成怒,诬陷怀远侯府谋反,抄家夺宅,将姑娘卖入教坊司,何其歹毒!”
“岂有此理!” 有茶客们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单更多旁人听说是诚王的事,赶紧拉住茶客,说噤声。害怕诚王报复,但看到门口有人站岗,便放心了不少。
“万幸!” 说书先生话锋一转,满是敬佩,“姑娘蒙难之夜,恰逢并肩王进京,得知冤屈,仗义出手,花两万两白银赎出姑娘,却在门外守了一夜,半分轻薄无有,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真君子!”
“好王爷!真英雄!”
“可诚王怀恨在心!” 说书先生冷笑一声,“便借东瀛使团之事,在朝堂上疯狂弹劾,污蔑王爷目无君上、藐视朝廷,恨不得置王爷于死地!”
台下义愤填膺。
说书先生长叹一声,意味深长:
“并肩王当年单骑救亲,守护楚州万千百姓;圣山脚下,独战草原第一高手兀烈台,捍卫大乾尊严!这般盖世英雄,怎会是乱臣贼子?其中曲直,诸位心中自有公道!”
同一时刻,城南清风楼、城北聚贤阁、城东得意居…… 京城所有顶尖茶楼酒肆,皆是这般景象。
说书先生讲得热血沸腾,茶客们听得群情激愤,讲到楚骁圣山扬威,满堂喝彩;讲到怀远侯府蒙冤,人人垂泪;讲到诚王构陷,嘘声震天。
散场之后,故事随茶客脚步,如野火般席卷京城大街小巷。
不过半日,满城皆在议论并肩王,民心所向,势不可挡。
而且不知从何处飘出一首童谣,短短半个时辰,便传遍京城的街头巷尾,孩童们拍着手掌,脆生生唱道:
楚州王,世无双,
圣山一战震八方。
救姑娘,闯四方,
百姓夸,万民仰。
真金不怕火来炼,
并肩王是咱的郎!
苏震立在巷口,听着孩童清脆的歌声,望着满城沸腾的民心,唇角笑意难掩,心底对苏蕴的谋略叹服到了极致。
“老太爷这一手,真是绝了。”
他本是暗卫出身,惯于在暗处行刺探之事,可今日才真正明白 —— 有些仗,不必真刀真枪,民心为刃,舆论为甲,便是最无坚不摧的力量。
如今楚骁已是全民英雄,朝廷纵有心思,也绝不敢得罪天下百姓,强行安罪。
可苏震心底,仍有一块巨石悬而不落。
楚州。
老王爷楚雄,尚不知京城这滔天风波。他前些时日已放金翎鹰传信,可远水难解近渴,明日早朝便是生死之局,必须再送一封密信,将京城局势尽数告知。
他望着西沉的落日,眸光一沉,转身直奔并肩王府书房。
铺纸研墨,提笔疾书,字字泣血,将京城舆论、诚王歹心、明日受审之事,尽数写于信中。
墨迹干透,他将密信封入竹筒,召来三名最精锐的死卫亲卫。
“你们三人。” 苏震目光如刀,语气沉重,“即刻出城,星夜兼程赶回楚州,此信,必须亲手交到老王爷楚雄手中!路上但凡有半分变故,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将信送到!”
三名亲卫单膝跪地,声如惊雷:“属下遵命!万死不辞!”
望着三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苏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接下来,便看楚州的雷霆之威了。
夜幕降临,京城看似归于平静,可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白日听书的百姓,归家后将故事讲与妻儿,邻里相传,口口相授,并肩王的英雄事迹,早已刻进京城百姓心底。
孩童的歌谣,在每一条街巷回荡,声声入耳,句句入心。
而诚王府中,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诚王已经摔碎了今夜第三个青花大瓶,碎片四溅,他面色狰狞,喘着粗气在厅中疯狂踱步,怒火滔天。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管家战战兢兢跪地回报:“王爷,属下派人去搅乱茶楼,可那些说书先生身边都有楚州高手守护,咱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属下又去联络禁军,可他们听闻是并肩王的事,全都不敢出面,推脱搪塞……”
“不敢?!” 诚王暴跳如雷,目眦欲裂,指着门外嘶吼,“楚骁!你也就只会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明日早朝,本王倒要看看,你还如何狡辩!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出城的三名楚州亲卫,正快马加鞭,星夜疾驰。
月色之下,他们一路狂奔,不敢有半分停歇,行至京郊十里长亭,忽然瞥见前方官道上,赫然列着一支黑压压的铁骑队伍。
人马肃整,甲光映月,气势凛冽,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绝非普通军队可比。
亲卫们心头一紧,勒马驻足,暗自戒备。
便在此时,队伍中央的锦帐车帘轻挑,一道清脆悦耳、带着草原飒爽之气的女声缓缓传来:
“看你们的服色,是楚州的军士?瞧你们这般焦急匆忙,莫非是并肩王出了大事?”
亲卫们抬眼望去,只见帐中端坐一位身着草原劲装、容貌明艳的女子,身姿挺拔,气度雍容,周身自带一股执掌一方的威仪。
正是如今南疆草原的掌权者,楚骁,名义上的草原未婚妻——阿茹娜公主。
第131章 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三名楚州亲卫见来人竟是南疆草原的阿茹娜公主,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草原归附楚州,这是天下皆知的事。阿茹娜公主与自家王爷的关系,他们这些亲卫心里也隐约有数。当下再不犹豫,抱拳躬身,将京城这些时日发生的事——诚王如何构陷、东瀛如何施压、陛下如何下旨让王爷明日上朝受审——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话音未落,锦帐之中,阿茹娜的脸色变了。
那张明艳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她猛地攥紧腰间的弯刀,指节泛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低沉的嗓音里,藏着滔天的怒意。
“他们要审王爷?”
三名亲卫垂首,不敢应声。
阿茹娜没有再问。
她猛地掀开车帘,纵身一跃,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扭捏,赤红的劲装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
身旁的草原亲卫立刻递上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阿茹娜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她勒马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立于千军万马之前。
“传令全军。”
“舍弃辎重,轻装简行,全速奔袭京城。一刻也不许耽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黑压压的甲士,一字一句道:
“他们怕东瀛,难道就不怕我们苍狼部落?我倒要看看,这大乾的朝堂上,谁有胆子动我们草原认定的王爷。”
“遵公主令!”
千名草原重甲勇士齐声暴喝,声震旷野。
这千名勇士,是南疆草原最后的脊梁。
当年南疆草原与楚州一战,草原赖以成名的霜狼重骑几乎全军覆没,元气大伤。后来楚骁平定战乱,草原归附楚州,成了楚州最坚实的后盾。
此次进京,为了不堕草原威名,更为了力挺楚州,草原各部在楚州的支持之下,从全草原所有儿郎中,精挑细选出一千名最勇猛、最忠诚的死士。
草原的匠人日夜不休,为每一名勇士打造了通体寒铁重甲,从头到脚,防护得密不透风,连战马都披挂了厚厚的甲胄。真正意义上的武装到牙齿。
更难得的是,这一千重甲勇士,是由草原之山兀烈台亲自特训。兀烈台当年与楚骁圣山一战,虽败犹荣,也对楚骁心服口服。此后他全心辅佐阿茹娜,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给这一千勇士。
如今的他们,战力更是远超当年的霜狼重骑,个个以一当十,悍不畏死。
此刻,军令如山。
千名重甲勇士立刻行动,舍弃辎重,整理甲胄,握紧长戟弯刀,调转马头。马蹄轰鸣,重甲铿锵,千骑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在夜色中奔腾不息。
奔袭途中,冷风如刀,刮过阿茹娜的脸颊。
她策马狂奔,发丝飞扬,赤红劲装与黑色战马交相辉映,像暗夜中燃烧的烈火。
可她的心里,却烧着另一团火。
她想起临行前,父亲对她说的话。
那些话,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的女儿,你要记住。楚骁此人,绝非只是楚州的王。他龙骧虎步,心怀天下,有帝王之姿,有枭雄之魄。将来这天下,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我南疆草原的兴衰荣辱,全系于你一身,系于你与楚骁的婚约之上。你是他名正言顺的草原未婚妻,是草原与楚州结盟的纽带。你的命运,早已和楚州、和楚骁、和整个草原,紧紧绑在一起。”
“你与柳映雪不同。那柳映雪是楚骁的正妃,与楚骁情深意重。她更是经商奇才,帮着父兄打理柳家产业,白银源源不断流入柳家,流入楚王府,柳家全族倾力支持楚骁,此女手腕过人,绝不可小觑。但她有她的长处,你有你的优势。你不必与她争风吃醋,不必与她比儿女情长。你的后盾,是整个南疆草原。”
“楚骁将来争霸天下,草原便是他最锋利的刀,而你,便是草原与楚州之间,最牢不可破的纽带。”
父亲的话,字字句句,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里。
她知道父亲说得对。
她没得选。
她是南疆草原的公主,是全草原儿郎的主心骨。她的肩上,扛着整个草原的生死存亡,扛着数无数草原百姓的未来。
她的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不属于自己。
可她从来都不后悔。
因为那个人,是楚骁。
她永远记得,当年楚骁对她的救命之恩。
她永远记得,圣山一战。他盔甲染血,孤身迎战草原第一高手兀烈台。一招一式,威震天下,也让整个草原,对他心服口服。
那一刻,那个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的少年王爷,便深深印在了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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