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太平教主 第194节
看着眼前这三个面黄肌瘦,羸弱不堪的流民,陈宫不由得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你们几个且跟着我吧。”
陈宫到底还是没能狠下心,拒绝面前的这几个流民。
“谢谢使君,谢谢使君!”
听到陈宫愿意收留的意思,三人憔悴的面庞上,立刻露出兴奋和激动。
纷纷拜倒在地上,向陈宫不停地磕头。
接着,陈宫便带着三人,继续在汉朝逃亡。
……
一天,陈宫在一个镇子上,向大户人家低价抵押自己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的时候。
好巧不巧,被一位恰好认识他陈宫的官吏撞见。
“来人啊!”
“捉拿朝廷钦犯!”
那官吏不由分说,一声令下,当即带人来抓捕陈宫。
无奈之下,陈宫只好拼命逃走。
跟着陈宫的那三个流民,同样遭受无妄之灾。
一样被官吏带人追捕。
四人亡命狂奔,不知道跑了多远,好不容易才将人甩开。
陈宫有惊无险,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跟在陈宫身边的那三个流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本就瘦弱的他们,在经过这一番激烈的跑动之后。
几乎快要折腾掉了半条命。
陈宫寻了一个山洞做庇护所,带着三人在洞中休息了一夜,这才让三人缓了过来。
第二天的时候,三人对陈宫的态度,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因为对他们来说,被官吏追捕,本就是家常便饭。
昨天的遭遇,根本就不足为奇。
陈宫对三人无端被官吏追捕,却是心怀愧疚。
“尔等既然也跟了我这么久,有些事情,我也不用再瞒着尔等了。”
陈宫叹了一口气,立刻向三人说道。
“吾并不是什么纪文博,某姓陈名宫,字公台,本为中牟县令,只因……”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陈宫渐渐发现,面前的这三个流民。
似乎要比曹操还要可靠很多。
于是乎,陈宫便向三人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说自己现在是朝廷的通缉要犯,三人继续跟在他的身边,只怕会有麻烦。
劝三人收下他的一笔钱之后,离开他陈宫,免得再遇祸事。
“使君莫不是要赶我走!”
听到陈宫的话,三人顿时急忙拜倒在陈宫面前。
“不要说的被朝廷通缉,只要使君愿意收留我等,便是要我等去反了朝廷,我等也愿意跟随使君!”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们已经是家破人亡,无处可去之人。
就算是离开了陈宫,那些官吏们也见不得他们。
早晚也是个死。
见到三人如此表现,陈宫心头顿时一个激灵。
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前几年的黄巾之乱。
“怪不得太平教周凡和张角,能蛊惑那么多百姓,去跟他们造反……”陈宫心中暗道。
“原来,朝廷已失了人心。”
他这样一个流亡在外的逃犯,只不过是随手救助了几个流民。
就能得到流民们的效忠。
要是遇上有心人,这些流民选择盲目跟随,向朝廷造反,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
“休得胡言,我陈宫岂有图谋不轨之心!”
察觉自己对汉室的忠诚思想出了问题,陈宫立刻打断了三人的话语。
不过,陈宫也没有再驱赶三人。
担心昨天认出他的那位官吏,会带着人搜查过来,陈宫带着三人,继续开启了逃亡之路。
坦白了身份之后,陈宫和三人距离也就变得更近。
三人在逃亡路上,也开始向陈宫述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原来,他们原本都是老实本份的农户。
只因为近几年土地欠收,交不起朝廷的赋税。
家中土地,被迫抵押出去,租给了当地大户。
一开始,大户还愿意养他们做佃户。
可是后来,大户拿出账本一算,说是他们在大户家吃的用的,还有大户帮他们交的赋税。
已经超过了他们抵押的土地价值,要他们拿出更高的钱财,去赎回土地。
他们哪里知道这笔账是怎么算的。
又哪里能拿的出那么多的钱。
没办法,只能让大户彻底收了自家的地。
大户收了地之后,便嫌弃他们干活不够卖力。
将他们赶了出来。
陈宫想了一想,觉得这的确是那些大户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在面对自己这个士人时候,那些大户们自然有礼有节,客客气气。
可是,如果是在面对这些,连赋税都交不起的农户。
地方上的大户,可就不会有那么客气。
想到这里,陈宫的心思又开始有些动摇。
总是忍不住会联想到太平教。
如果不是因为土地兼并,造出了这么多的失地流民。
太平教哪里会喊出什么,均田地,减赋税的口号。
现在看来,太平教的出现,似乎也不无道理。
“不行,我身为朝廷命官,怎么能这样去想!”
强行压下心中的思绪,陈宫渐渐变得有些浮躁起来。
几日后,陈宫四人在路上遇见一个受伤的流民。
那人是被山中野狼袭击,虽打跑了野狼,手臂却被咬出了伤口。
只能无助地按着伤口,在路边等待救援,看看有没有好心人路过。
陈宫虽不通医术,却还是用腰间佩剑,割下自己的一截衣袖,为伤者包扎。
伤者是附近的村民,陈宫将人送回了村庄。
“多谢使君向助!”
村民们向陈宫等人表达了感谢,邀请陈宫在村中落脚。
陈宫正无去处,索性便答应了下来。
然而,第二天,还不等陈宫在村中落脚。
一队士卒模样的人马,忽然出现在村外,将村子包围了起来。
刚开始,陈宫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被附近的官吏们知道。
然而,汉军接下来的动作,却让陈宫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胆叛贼,尔等黄巾余孽,如今已经被我包围,还不快快跪地投降!”
带兵的军候刚一进村,就指着陈宫等人怒斥道。
“这位军候,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陈宫忍不住上前理论到。
怎么说他也是食过汉禄的官员。
说他罔顾朝政,私放钦犯可以。
说他是太平教的人,是谋反之辈,他可不答应。
“竟然还敢狡辩!”
听到陈宫的反驳,那军候冷哼一身,指着陈宫腰间的佩剑说道。
“若不是黄巾贼,缘何在村中佩剑?”
听到这话,当过县令的陈宫,瞬间明白其中的门道。
对面的人既不是认出了他陈宫,也不是真的在村中发现了黄巾军的余孽。
而是单存的想要找一个理由,敲诈这个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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