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第106节
“鲁先生教诲,晚辈谨记...”
几人再议细节,敲定了创刊号稿件,包国维主动揽下发刊词,又提议了增设“义勇军通讯”栏目,所谓义勇军,就是民众自发组织抗日的武装,这也是一份不弱的力量。
鲁迅还提议了专门刊登东北与沪上抗日军队的消息,众人一致赞同,商议妥当后,已是午后。包国维告辞离去,鲁迅亲自送至门前低声说:
“小包,你那篇《斥伪满》,我读了,笔锋够利,往后撰文,可再添几分民生细节,更能打动人心。”
“多谢周先生指点。”包国维躬身道谢。
……
回到宾馆,哲递上来一封信件,并说道:“少爷,今日回客房时,发现了这封从门缝塞进来的信...”
包国维接过信,然后拆开一看,里面是张泛黄的纸,只写有一行威胁的话:
“少管闲事,否则性命难保。”
终于是被警告了?
这封信的落款,是个模糊的骷髅印记,包国维神色微变,然后又将信纸揉碎,扔进字纸篓。
一些狗特务的要挟手段罢了?
这种东西,包国维是第一次收到,今儿与鲁迅的交谈中,鲁迅提到过自己曾收过许多。
以现在自己在文坛中的地位,想必,动自己之前,也得掂量掂量后果,罢了,往后出入很是得多留意些。
……
接下来的几日,包国维闭门撰写《醒狮》发刊文。
包国维脑子里的诸多文献中,他拼凑出了一段既有家国之痛,又能唤醒民心期许的文章,刚柔并济,有时比怒骂更有力量。
《醒狮》创刊号甫一面世,便引发轰动。
这由茅盾、郑振铎、包不同、鲁迅四位文坛大家,联袂提刊,首印一万份,半日售罄!
紧急又加印了两万份,仍供不应求。
街头巷尾,学子、工人、商贩都在传阅,不少人读罢发刊词热泪盈眶,自发将刊物传给亲友。
声望日隆时,包国维愈发低调,平日深居简出,要么闭门撰文,要么走访工厂、学校,和诸位一同倾听心声,搜集抗日素材,当然,包国维偶尔还会出席一些规格足够,但却隐匿的场合应酬。
这般行事,既提升了人脉与影响力,也避开了不必要的风头,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汪院长那边被拒后,心中似乎是有些不快的。
忽又听闻《醒狮》影响力的日增,言辞间多有抨击国府妥协之语,汪便暗中授意租界工部局,以“煽动舆情”为由,开始刁难《醒狮》的印刷商。
汪曾是坚定不移的抗日派,可随着淞沪会战,他看清楚了日军的强大,若是开战,希望渺茫,甚至说大概率会加速亡国,他便开始主张和。
从第一家印刷商被约谈后,不敢再接活,郑振铎急得团团转:
“诸位,这可怎么办?眼下,咱们再找印刷商怕是难了!”
鲁迅指尖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道:“别急,我早有准备,先前让你联系的三家印刷商,两家在法租界,一家在公共租界,你今日去公共租界那家,就说是蔡元培先生介绍的,另外,把发刊词和文章,先给工部局送去一份,注明‘纯爱国文刊,无过激言论’……
那些家伙本就是奉命刁难,咱们给足台阶,再有人撑腰,料想也不敢太过为难......”
郑振铎依言而去,果然顺利办妥,印刷商当即开工,《醒狮》第二期如期面世。
……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局特务机关见恐吓无效,又想了个阴招,串通那些温和派文人,让他在报刊上发文,污蔑所谓神秘的包不同,实则是“身世不明,收受了海外帝国主义的资助,然后借抗日之名博名牟利”。
此文一出,果然引来些许流言,国府那边也借机造势,想打压《醒狮》的声势。
这让郑振铎气得拍案:“这等污蔑之词,我去报社辩驳!”
包国维却拦住他:“郑先生稍安勿躁,清者自清,辩驳反倒落了下乘,不如用事实说话。”
次日,《醒狮》第三期刊登两篇文章,一篇是包国维的《答友人书》,寥寥数百字,只说自己出身江南布衣,撰文只为救国,字字坦荡,另一篇是南洋华侨社团的公开信,言明华侨自愿捐款资助《醒狮》,只为支持抗日,绝非所谓“不明资助”。
包不同还发文说了,自己正在创作一篇短篇自传小说,叫做《包家父子》,不仅是以证清白,更是写出了自己是如何的蜕变......
同时,沪上十余位文坛名流,包括鲁迅、胡适、郑振铎、茅盾等人,联名在《申报》刊登声明,力证包不同的爱国风骨,斥责污蔑之词。
这般操作,不疾不徐,却一击即中,流言瞬间平息,那温和派文人反倒因造谣被众人唾弃,彻底身败名裂。
宋庆龄特意约包国维在静安寺旁的咖啡馆见面,笑道:
“包先生,您比我预想的更稳。我原以为你年轻气盛,会直接撰文怒骂,没想到这般沉得住气……”
“宋先生过奖,”包国维抿了口咖啡,语气平和,“怒骂只能解一时之气,澄清事实、稳住阵脚,才能让《醒狮》长久办下去,比起一时痛快,长远之计更重要……”
包国维话音刚落,蔡元培先生当即抚掌叫好,语气铿锵:
“好个长远之计!国难当头最忌冲动,你沉得住气,《醒狮》才能在上海滩立住脚,做抗日文阵的硬骨头!”
临别前,蔡元培塞来字条:“法租界有左翼地下印刷所,我旧识主事,租界刁难印刷商时就去那,夜印昼藏,巡捕查不到!”
包国维郑重收好:“谢踩蔡先生援手!”
送走二位,包国维与茅盾二人,直奔闸北,找到赵老板的临时作坊,老赵原是印书馆技工,厂子被日寇炸了,妻儿惨死,恨透鬼子,拍着胸脯应承印刊:
“包不同先生放心,机器我修好了,昼伏夜印,豁出命也得把刊物印出来!”
包国维递过大洋:“添油墨买棍棒,值守要安全,这笔钱必须收!”
老赵推辞,包国维硬塞:“你护刊物就是抗日,钱该花!”
《醒狮》刊物的创办,让无数国人看到了抗日的决心,这也叫南洋华侨们,足足捐款了三千块大洋,有一些民间势力,甚至说帮传刊。
几人商量,准备把这大洋分三份,老赵作坊一份,赠刊一份,剩下全送闸北义勇军联络站
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坏消息,那就是巡捕房频繁的来找茬。
不过都被宋先生、或蔡先生,及一些进步势力给挡下了,这也让《醒狮》的声望愈加暴涨。
沪上百姓们都疯抢了,学子工人商贩争相传阅,爱国商人送纸送墨,报童自发免费送刊,洋人记者都称其为“沪上抗日文化号角”,日寇的一些特务,以及一些当局的“投降派”们,气得跳脚却也没辙......
转眼《醒狮》创刊满月,恰逢一二八事变一月祭,刊物发起了“抗日血泪录”征文。
不限身份,一等奖百大洋,优秀稿件汇编送南洋募资!
三日便收稿数千份,鲁迅、茅盾、郑振铎几人一同审稿,郑振铎看罢一篇日寇屠村稿,拍案怒骂:
“畜生!这篇必须得登出去,让全国人看清小鬼子的嘴脸!”
鲁迅点头:“加编者按,咱们执笔便是要让更多的人知道真相!”
正审稿间,一位帮刊人员哭着撞进来:“诸位先生!不好了!日寇特务砸了赵先生的作坊,不仅打伤了伙计,还把赵先生给抓走了!”
鲁迅怒而起身:“我立刻联络左联同仁,并联名向工部局施压!”
茅盾:“我找地下交通站,打探老赵下落!”
鲁迅又道:“郑先生,联爱国商会发电报,逼工部局放人,造舆论声势,茅盾先生,启动法租界地下印刷所,连夜印增刊,主题就声讨日寇救老赵,小陈,找闸北工人纠察队李队长,暗查老赵关押点,不许硬闯!”
众人依计行事,而包国维,被鲁迅安排亲写社论《营救赵老板!声讨日寇暴行》在座的,只有包不同的名号,在民间能达到顶峰...
次日一早,数万份增刊铺满沪上街头,百姓读罢群情激愤,爱国商会牵头募捐,外国媒体跟进报道。
工部局怕得罪商会、引众怒,又被茅盾疏通关系,只得勒令日寇特务放老赵、赔损失!
老赵带伤出来,第一句就问:“刊物没断档吧?”
“如期面世,你护厂的事登了报,全沪上都敬你是条汉子!”鲁迅言。
此事一出,《醒狮》发行量飙到五万份,传遍南北,还流入东北沦陷区,几乎快成了百姓们的精神支柱!
也成了许多势力的眼中钉,其中,汪系势力恨《醒狮》骂妥协政策,在暗中授意工部局禁售,租界书店不敢卖,巡捕严查报童。
郑振铎急得转圈:“先生,租界不让卖可咋整?”
包不同笑道:“郑先生莫慌,租界管得住,华界管不住!南市闸北全是华界,组织学生工人当传刊队,人手一份互传,南洋那边接着寄海外,民心可挡不住!”
茅盾眼睛一亮:“不同先生所言极是!”
不出几日,华界传阅量反增,租界百姓都托人去华界带刊,那些家伙一计不成又生毒计,买通日伪小报,登文污蔑郑振铎“勾结苏俄、借抗日敛财”。
同样的招式又来?
只不过这次目标换了一个人。
看得出来,他们也是没啥好招了。
这让郑振铎气得要砸报社,大骂:“无耻污蔑!我要去撕了他们的嘴!”
鲁迅拦道:“辩驳返而落了下乘,事实才是最好的武器!”
这次,一封来自南洋华侨的公开信,白纸黑字证明捐款是自愿抗日,与任何政党无关。
鲁迅、包不同、茅盾、郑振铎、郁达夫、夏衍等二十余位文人联名声明,痛骂那些日伪报,甘当日寇走狗!
此文一出,舆论反转!文人联名担保,流言当场粉碎!
当局也有些忌惮了,如此之多的文人,同仇敌忾的聚在一起,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不过他们所做的所有事都被当局记录在册了,商议着如何寻找机会,逐一击破......
那些“日伪报”也遭到了全民的抵制,报贩拒卖、商户拒登广告,三日就倒闭停刊的许多。
老板们也都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国府特务见民意滔天,重要准备暂时咽下了一口气,压根不敢再动《醒狮》。
经此数战,包不同在沪上文坛彻底站稳了脚跟,《醒狮》成抗日第一文旗,他也是成了刊物四杰之一......
这日,《醒狮》又迎来一件事情,东北义勇军冯占海部通讯兵求见,看样子,好像是带伤逃难来的!
通讯兵衣衫褴褛、左臂渗血,见到几人,扑通”跪地,热泪横流:
“多谢诸位先生所创办的《醒狮》!您们登的东北抗敌文,全国都看见了!
南洋华侨捐的棉衣弹药全到了,兄弟们零下几十度终于有棉衣穿了!冯军长让我送锦旗,还有弟兄们的血书签名!”
说着,这通讯兵递上锦旗,“文锋救国,笔照关东!”八个字格外醒目。
“弟兄快起!我辈文人握笔呐喊,你们前线浴血杀敌,举国同心,日寇必败,故土必复!”
通讯兵又掏出手信,冯占海亲笔写道的一封信,大致就是感谢语,什么盼君坚守文阵,我部必以死战回应!
……
……
沪上日租界内,某特务机关内,一名日寇头子摔碎《醒狮》,面目狰狞:“《醒狮》不消,我大日本帝国休想安定沪上!”
日寇参谋躬身:“长官,我查到包不同要去南市参加左翼文人与义勇军秘密集会,华界好动手,或许可以设伏除掉他......”
“哟西...我们可以对外称遇劫匪,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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