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第107节
第120章 埋伏
民国二十一年,南市下着雨,雨不大,但依旧让整条福寿里湿漉漉的。
一辆黑色的福特车轧过青石板路,车轮带起泥水,拍在两边砖墙上。
声音很闷。
包国维坐在后排,他手里还拿着一张《醒狮》报,巧坐在副驾驶,依旧是一语不发。
“先生,快到了。”司机小王看着前面说:“就在巷尾第三家。”
雨刷左右刮着玻璃,水痕去了又来,坐在副驾驶的巧,身穿黑色紧身衣,她袖口卷起一点,露出手腕,手腕系着黑绸带,带子里有三根毒针。
忽然她看向窗外,发现左边几家杂货铺都关了门,她仿佛嗅到了一股奇异的奇异,
再看那些门上的春联,已褪了色,边角破破烂烂,特别是右边那间废掉的绸缎庄,门窗都被拆掉了了,只剩空框,里面看起来很黑很黑...
巧皱了皱眉,她总觉得那黑框后面有双眼睛似的。
“开慢点。”巧忽然说。
声音不高,却让司机和包国维都提起了精神。
“不好!”
忽然,废绸缎庄的门框后,黑影动了,出现了两个人,穿黑短打,帽子压得很低,手露在外面,握着枪!
枪口提起,瞬间对准了包国维所乘坐的汽车!
巷尾拐角处还出现了一个人,端着长枪,瞄准正是后排!
巧条件反射般掏出了腰间勃朗宁,可是枪响了。
“砰!砰!”
两声。
子弹穿过玻璃,直接洞穿了司机额头。
血溅上方向盘,司机身体一软,脚滑下踏板,车朝前冲,撞上墙角的拴马桩。
“咚——”
响声很大,车头凹进去,玻璃碎开四处飞。
包国维撞到椅背,只感觉耳朵里嗡嗡响,眼前一阵发黑。
巧反应速度极快,回头按下包国维,将他塞到了座位底下。
然后她推开车门,抽出枪朝废铺子连开数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木门框上,木屑飞起来,两个黑影被吓得缩了回去,躲在门板后开枪。
巷子里枪声更密了,子弹打在车身上,传出叮当响,并留下一个个洞。
巧蹲在车后,背贴车门,车门的发烫在刺激着她的神经,也让她呼吸快,眼睛盯着前面。
雨水从她头发滴下来,落在紧身衣上,她说:“我挡住他们,你往巷口跑!”
包国维猫腰缩下了车,拉住巧的衣角道:“一起走!”
“没时间了,你快走!”
巧抬手又开两枪,压住废铺子方向,她眼角看见巷尾那个人绕过来了,枪口放低,对准车底。
她又从腰后拿出最后一个弹匣,换上,金属咔嗒一声,在枪声里很清楚。
虽然巧只是一个雇来的保镖,并且像一块冰块,往日几乎不交流,但是丢下她,包国维好像很难做到。
“那我们一起打退这些家伙!”包国维也从腰间掏出了勃朗宁,“砰砰!”探头就开了几枪,只是他的枪法实在是差...几乎难以对对方构成威胁。
巷尾的人又开枪了,巧扑过去,挡在了包国维前面。
子弹打进她后背,声音闷而响,巧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站稳,转身朝巷尾开枪。
几发子弹射出,打中对方眉心。
废铺子后两个人冲出来,枪口火光亮,子弹打在车上,溅起火星,巧用力推了包国维一把。
“你快走啊!不然都死在这儿!”
巧将包国维推向了巷口,同时起身,她朝冲来的人开枪,直到弹匣打空,手指扣不动扳机。
“砰!砰!砰!”
数发子弹洞穿了她的胸襟,她倒了下去...
“巧!”
包国维回头看到了巧倒在雨里的血泊,眼睛睁着,里面却没了光。
包国维朝巷口狂奔,他跑出了巷子,终于看见了巡捕房的门匾......
……
……
民国二十一年,4月中旬。
上海法租界,午后阳光照进申报馆里,这儿的空气里似乎都有着油墨味。
包国维放下了手中笔,揉了揉太阳穴,他把刚写好的稿子推给茅盾。
“不同先生,你这文章……”
包国维笑了笑,他脑子里有太多后来才产生的东西,自从一星期前巧死后,包国维想了许多……
茅盾拿起外套,说:“不同先生走吧,霞飞路有沙龙,林语堂、郁达夫先生都在,咱们这就去露个脸啊,顺便也给《醒狮》约点稿……”
“嗯,这个提议不错...”
沙龙在租界里的某洋房里,里边很是气派,水晶灯很亮,光线很暖,里边的人们说起话,总是喜欢中英文混着用...
包国维进门时,便听见角落里有争论,几个穿长衫的围着郁达夫,争论新文学该不该谈救国。
“文学为艺术,谈救国,太重了。”一个戴眼镜文人说。
郁达夫摆摆手:“这话不对……”
“若说乱世里的文字唤不醒人心,都是废纸,再下不敢苟同,岳飞的《满江红》,现在读,一样让人血热,这是文字的力量...”包国维上前拱了拱手,接话道。
“咦?这位先生是?”
这时,人群后走出个人,留八字胡,此人正是林语堂。
“小兄弟说得好。”他笑。
“想必您就是《醒狮》四杰之一,大名鼎鼎的包不同先生吧!”
“包不同!”
几人瞬间一惊,这位年轻的青年,竟然就是文坛之中,大名鼎鼎的包不同先生,他们皆是拱手表达心中敬意!
“原来是包不同先生,失敬失敬!”
“走吧,不同先生,里面请。”
“请~”
沙龙里的一处雅间内。
“林先生,我最近想写一篇文,叫做《论持久战》,这篇文便是用来告诉大家,抗战咱们一定能赢,胜利也一定会来...”
“哦?论持久战?”旁边郁达夫走近。
“包不同先生可有稿子?”
“……”
几人谈话中,包国维引用了些后来的观点,背了几句冰心的诗,他很快便又成了这场沙龙的焦点。
……
但人出名,麻烦就又来了,几天后,日本宪兵队的一个叫做渡边的家伙,来了!
来者不善!
渡边将几份《醒狮》扔在桌上:“包先生的文章,很精彩...可惜就是...不识时务!”
“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惜包先生你没有.......”
包国维脸上还笑着,他主动给渡边倒了杯茶。
“渡边先生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文人,写风月,写情怀,这难道也碍事?”包国维揣着明白装糊涂。
“情怀?”
“包先生,我很欣赏您,但是你煽动反日言论,违反了实现大东亚共荣的宗旨,我要求你三天内停刊,不然,有后果自负……”
渡边撇下狠话走了,几人在屋里转圈。
“不同先生,怎么办?日本人这是要掐我们脖子啊!”茅盾言。
“不急。”包国维思索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几个字。
“既然要求我们把《醒狮》停了,那咱们就换一个名字,
叫做《东方周刊》怎么样?”
郑振铎和茅盾俩人双目一闪,然后便着手去准备备用刊号了,同时联系了租界里的几家印刷厂...
然后,包国维也将《论持久战》里面的一些内容,给拆成了连载小说,用通俗故事讲道理...
这样避开审查,读者看了,自然也能明白!
可以,麻烦依旧没断...
汪派特务不知是不是受了外部压力,还是民间的压力,开始暗中打压,查封印刷厂。
租界巡捕刁难,没收刊物,一次,包国维带稿子去见林语堂时,半路上就被特务给堵了。
“包先生,快躲起来!”
最后,还是随行学生合力将他给推进巷子,躲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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