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第88节

  总之,《天龙八部》的销量,在整个文坛也只能用罕见来形容,此作的问世,也让包不同晋升成了文坛顶流之列。

  “咖位”差不多能和张恨水比肩,两人又同是天津卫人,也常常有人拿俩位比较,得出的结论是:

  两者皆是通俗文学的两座大山!

  ……

  动身那日,晨雾还未散,黄雨思便专程赶来,一路送他到宁波火车站。

  站台上人来人往,汽笛声遥遥传来。

  黄雨思声音里难掩激动,脸颊因兴奋涨得通红:“国维,你,你见着鲁迅先生的时候,一定要替我向他问个好!”

  包国维一愣,随即了然。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亮得惊人,像是有光在里面跳动似的。

  “你就说宁波有个叫黄雨思的读者,最佩服他的文字!”

  “黄老师,放心,我一定带到。”包国维郑重地点了点头。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驶进站台,包国维和“巧”转身踏进车厢。

  黄雨思站在站台上,朝着他挥手,嘴里念叨:“注意安全...”

  火车“哐当哐当”地驶离,窗外的田野与河流向后退去……

  ……

  火车驶入沪上北站时,已是第二天下午,穿过熙攘的人群,拐进北四川路,进了一间拉摩斯公寓,

  在一位雇工的引路下,看见了在门前廊下立着的一道身影。

  那人指尖夹着香烟,他穿一件灰布长衫,身形瘦削却挺拔,留着小平头,鬓角已见星白。一张方正的脸上,最醒目的是那双眼睛,不算大,却似藏着千钧力量,还有那唇上留着一撇浓密的一字胡。

  鲁迅脸上带着几分惯有的严肃,可眼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包国维打量着他,对方也在打量着自己...

  这就是鲁迅!

  对于上一世中文系的包国维来讲,鲁迅那形象早已刻入骨髓,此时真人站在面前,那份穿透岁月的锐利与悲悯,是照片与雕像永远无法传达的!熟悉得仿佛隔世旧友。

  包国维一时间失了神,还是对方率先开口。

  鲁迅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几分绍兴口音:

  “是包不同先生?”

  鲁迅看清包国维相貌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震惊。

  在鲁迅的想象中,他认为写出《骆驼彪子》那般道尽底层辛酸、将“彪子三起三落”写得如此催人泪下的包不同,应是个饱经沧桑的中年文士,至少也该有几分看透世事的老成。

  可眼前的年轻人,怎会如此年轻,看样子不过刚成年罢!

  鲁迅指尖夹着的烟卷微微一顿,袅袅青烟晃了晃。

  这份震惊只持续了一瞬,他便恢复了从容,抬手引他进门:

  “请进。”

  室内的秋菊开得正盛,两人分坐在藤椅上,鲁迅将烟盒推到包国维面前,自己先点燃一支,烟雾缭绕中,率先开口:

  “包不同先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年轻...“

  “你的《骆驼彪子》我读了,尤其是最后...踉跄走在街头的那段,字字都带着血和泪......”

  鲁迅还是十分的欣赏眼前的年轻人,鲁迅的作品,本就聚焦底层民众的悲惨命运,许多都是通过个体的沉沦折射整个社会的病态。

  而包不同的《骆驼彪子》,同样也是现实主义批判文学,和他的作品算是有许多相同之处...

  包国维接过烟,点燃:“鲁迅先生过誉,我去过北平的市井,见多了彪子这样的人......他们勤勤恳恳,却抵不过世道不公,他们满怀希望,却被现实一次次碾碎。我就想着,把他们的故事写出来,让更多人看见……”

  鲁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抽出一支烟递过来:“你说得对,文学的意义,便在‘看见’二字。许多文人躲在书斋里,写些风花雪月,却看不见街头巷尾的苦难。不同先生你不一样,你把笔墨对准了底层,把同情给了弱者,这绝对比任何空泛的口号都要有力量……”

  “鲁迅先生谬赞。”包国维接过烟,“其实我写这本小说……”

  鲁迅猛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重重一点头:

  “说得好!我写杂文,也是为了戳破这层虚伪,让人们看清自己的愚昧,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唤醒人心。”

  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牵起一抹罕见的笑意:“说起来,家母也爱读你写的武侠,从《射雕英雄传》,到你前些日子的《天龙八部》,她都爱不释手......”

  “没想到拙作竟能入老夫人法眼,能让老夫人如此称赞,是我的荣幸!”包国维闻言,爽朗大笑。

  “不必妄自菲薄。”鲁迅摆了摆手,将烟蒂摁灭在铁制烟灰缸里,没过多久,他又点燃了一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许多,从文人的责任与坚守,聊到世道的不公与改变……

  鲁迅先生的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灰缸很快堆满了烟蒂,他却毫不在意,每每包国维的烟燃尽,便会沉默地推过烟盒,又替他递上一支……

  包国维也渐渐放开了拘谨,他敢与鲁迅辩论文学的大众化,直言“文学不是文人的专属,贩夫走卒、老妇孺童都能看懂的文章,才更有生命力”

  直言不讳地指出当下文坛的弊病,“有人写文章只为迎合权贵,有人写文章只为沽名钓誉,真正为底层发声的,太少了”

  “鲁迅先生,对不起。我不愿加入任何盟会,只想做个自由的写作者,写我所见之故事,说出更多人的心声...”

  与交谈中,鲁迅始终耐心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反驳,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满是对后辈的欣赏与包容,当包国维说到“他说他不会加入哪个盟会,而应说真话,为弱者发声”时,鲁迅竟难得地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他却没有再劝,左联的确只是一个盟会,它只是集结了诸多同志向的文人而已,加不加左联也并不能代表什么...

  鲁迅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向包国维。

  “我明白。”鲁迅说了这三个字,便重新点燃烟,烟雾缭绕中,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可这沉默里,没有尴尬,只有两个文人的相互理解,一个坚守着自己的自由,一个尊重着对方的选择。

  与鲁迅作别时,沪上的夜已深了。

  “咳咳!咳!”

  包国维走出北四川路时,一阵凉风刮过,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玛德,烟抽多了!

  ……

  ……

  11月19日。

  金陵明故宫机场,引擎的轰鸣声刺破寒空——

  徐志摩身着笔挺的西装,手捧一卷诗集,他急于赶往北平参会,快步登上“济南号”邮政飞机。

  机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行,陡然升空的失重感让徐志摩放下了手中的诗集,靠在椅背上,阖上双眼,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梦里,一片白雾,飞机像只断线风筝,在雾中疯狂颠簸,引擎发出刺耳的怪响,机身陡然下坠,玻璃碎裂的声音、绝望的呼喊声交织成人间炼狱...撞向陡峭的山崖,火光冲天而起……

  “啊!”

  徐志摩猛然惊醒,额头上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连鬓角的发丝都被濡湿。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方才梦中的景象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那股灼烧般的痛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表层。

  机舱内一切如常,邻座的乘客正低头翻阅报纸,飞行员在驾驶舱内调试仪器,引擎的轰鸣依旧平稳。

  可徐志摩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怎么也无法平静。

  “起雾了!!!”

  这时,邻座传来一丝不安的声音。

  徐志摩闻言,抬头望向窗外,外边不知何时竟飘起了薄雾,且越来越浓,很快便将整个飞机笼罩其中,如坠冰窟,他试图向飞行员询问情况,可只有越来越剧烈的颠簸回应着他,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座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飞机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忽上忽下,机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舱内的乘客开始骚动,惊呼声、哭泣声此起彼伏。

  “今年别乘坐飞机!”

  “今年别乘坐飞机!”

  “今年别乘坐飞机!”

  徐志摩想起了包国维的那句话,他此刻脸上涌现出了惊色。

  不同先生怎么知道,他难道能看透未来?

  可一切都太晚了...

  一股强烈的惶恐瞬间攫住了他。

  “哗哗哗”,行李架上的物件纷纷坠落,乘客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徐志摩猝不及防,整个人狠狠撞在椅背上,脸上的从容瞬间被极致的恐惧与震惊取代,他死死抓着扶手,身体随着飞机的颠簸剧烈摇晃。

  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变成了尖锐的嘶鸣,机身陡然下坠,失重感让他瞬间漂浮起来。

  窗外的白雾中,隐约出现了陡峭的山崖轮廓...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还有那声迟来的、绝望的叹息...

  他想起了陆小曼的笑靥,想起了林徽因的才情,想起了那些尚未写完的诗,尚未完成的梦……

  “不——!”

  机舱里,一道道绝望的嘶吼声...

  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声便轰然响起,烈焰瞬间吞噬了机身,浓烟滚滚冲上云霄,碎片如雨点般散落,曾经追求云端自由的诗人,最终与他所爱的飞机一同在济南党家庄的群山之间,化作了一团燃烧的灰烬。

  此次飞机失事事件,全国震惊。

  【民国二十年,十一月十九日】

  【徐志摩因飞机失事罹难】

  ……

  ……

  北平的十一月,寒鸦绕着枯林哀啼,徐志摩的葬礼就设在西山的一处别院,素幔低垂,白烛摇曳,满院都是呜咽的风声。

  新月派的文人们几乎都到了,为首的胡适之身着玄色长衫,面色凝重地站在灵堂一侧,林徽因扶着墙,肩头微微颤抖,眼底的泪却强忍着未落。

  包国维混在人群后边,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紧抿的唇角,他望着灵前那张徐志摩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眉眼含笑,依旧是那个浪漫不羁的诗人,心头竟泛起一阵难言的沉重。

  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陆小曼一身素白旗袍,头发散乱,被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进来,她瞬间瘫软在地,双手拍打着灵柩,哭得肝肠寸断:

  “志摩!志摩你回来啊!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那哭声悲切至极,听得在场众人无不心酸。

首节 上一节 88/133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