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第91节
“应是婉容女士是小包兄弟的书迷,之前就曾来天风报拜访过小包兄弟......”金枝河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像小包兄弟这样的文豪,就算婉容女士真想找他要夫妻生活,那不是很正常吗?
如此有才华之人,别说女人爱了,他要是女人说不定都会动心...
……
三日后...
......
民国了,紫禁城的龙椅早成了摆设,这位末代皇后被困在津门静园,倒像只笼中雀。
顺着法租界的洋楼,包国维往日租界的静园去。
静园里,秋阳西斜,柳巷里的柳条蔫耷耷地垂着,地上积着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包国维在她的亲信引到了一个地方,那儿有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背对着站在老柳树下。
她没梳旗头,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髻,插着支银簪,身上旗袍料子是极好的杭绸,外罩件玄色薄绒披风。
风一吹,披风下摆扫过地面的落叶。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回身。
此人正是婉容,她的妆容很是大气,眼角带着淡淡的青黑,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秋水。
婉容一双浸着秋水的眼,落在包国维身上,她定格在了包国维那张脸上。
怎么会是这样!?
婉容指尖猛地收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夜夜在静园的孤灯下读“包不同”笔下的江湖,那些字里行间的刀光剑影,那些洞察世事的老辣笔锋,让她无数次想象,写这些故事的人,该是位中年文人...
他或许该留着一撇山羊胡,眼角刻着风霜,身上带着酒气与侠气?
一开口便是江湖风云,是能懂她心底苦闷的中年文士!
可眼前的人,分明是个年轻得不能再年轻的青年人!
甚至眉眼尚带着未脱的稚气,脸颊透着少年人的青涩,就算身形挺拔却显单薄,站在暮色里,像株刚冒尖的青竹,干净得不染半点江湖尘烟。
我心心念念的江湖先生,竟是个小弟弟?
震惊过后,婉容心底竟又莫名泛起一丝新奇的趣味。
这深宫寂寂,静园的日子更是乏味得像一潭死水,那些武侠小说是她深夜里唯一的慰藉,伴随她无数个寂寞的夜晚。
今日,那位写下这世界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却是个比她想象中年轻太多的少年。
奇也!
婉容莞尔一笑,想着逗逗他,倒也有趣,这个念头一起,便像藤蔓般缠上心头,她松开廊柱,莲步轻移,缓缓走到他面前,故意放慢了脚步,目光似笑非笑地在他脸上流连。
她微微抬颌,带着点戏谑:
“没想到笔下藏着千军万马的包不同,还当是位饱经风霜的老江湖,没成想竟是个这般年轻的小弟弟......”
婉容说着,又往前凑了半步,栀子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脂粉气,瞬间将包国维笼罩。
哇靠!
再进一步,都快贴在自己身上了,这是要干啥!
包国维甚至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量,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住这样的考验!包国维往后轻轻退了一步。
“婉容女士...”
婉容看着包国维这样子,还以为这位不同先生是未经过男女之事从而与女人一接触就害羞了。
一时间,婉容心底的那点寂寥与苦闷,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逗弄之意,冲得烟消云散。
这位能写出如此荡气回肠江湖的不同先生,却有着如此反差,这让她心底的逗弄之意更甚。
哈哈!眼前的不同先生,干净得像张白纸,哪里有半分江湖人的桀骜?分明是个需要人疼的小弟弟嘛...
婉容心念一动,纤细的手抬了起来,缓缓朝包国维的头顶伸去,她甚至已经想象到,指尖触到这位不同先生的头顶时,他会是何等窘迫的模样?
可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对方头顶的刹那,包国维忽然抬手,精准地反握住了她的手腕。
“啊~”
包国维恰好圈住她纤细的腕子,力道不重,却十分牢固,婉容浑身一僵,指尖顿在半空,感受着对方手上传来的温热,心头的戏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猝不及防的错愕。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包国维。
只见他眼神清亮而平静,正静静地看着她。
婉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竟在这一握之间,转成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悸动。
“婉容女士。”包国维松开她,然后轻声道:
“请您自重。”
“咳咳...”婉容轻咳两声,发觉眼前这位不同先生好像并不是一张白纸!
“不同先生的书我很喜欢...”婉容调整了下语气,轻声道。
“哦,婉容女士喜欢哪些?”
“许多地方都很精彩,不过……”稍顿,她又道:
“我最羡慕的,不是黄蓉的机灵,也不是小龙女的美貌,而是她们能跟着自己喜欢的人,闯江湖,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婉容往前挪了半步,离他不过三尺远,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鸦片烟味,飘进包国维的鼻间。
包国维闻到了一股深宫寂寞的味道...
这股味道闻起来竟然还真有些诱人?竟然让包国维一时之间都心悸了一下!
不知是因为对方姣好的容貌?还是对方那身份?
“不同先生的书里...”婉容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英雄总会救美,有情人总能终成眷属...可本宫的命,却连书里的一个配角都不如......你笔下的江湖儿女,爱得那样轰轰烈烈......”
包国维理智地再次退后一步,然后缓缓道:
“江湖路远,最磨人的不是刀光剑影,是身不由己……”他声音清朗,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通透。
“有的人想退隐山林,却被推上武林盟主的宝座,有的人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偏偏生在帝王家,看似有万千选择,实则一步都由不得自己......”
婉容猛地抬眼,眼中泛起细碎的光,她在静园待了这么久,见过的人不算少,那人的猜忌冷漠,侍卫的阿谀奉承,亲族的趋炎附势,人人都带着一副面具,都对着她小心翼翼,可眼前的少年,却能一眼看穿她心底的苦楚,用江湖的道理,说透她的命运......
婉容忽然笑了,眼底的寂寥散去几分,添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以前读你的文字,只当你是个饱经风霜的老江湖,懂尽了人间疾苦。如今见了你,才知道你虽年轻,却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通透。他们看我,要么是看皇后的身份,要么是看落难的凤凰,唯有你......”
她往前凑了半步,栀子香混着淡淡的脂粉气,再次将包国维笼罩。
“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她语气笃定,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认真。
“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权力与利益,而你的世界里,有侠骨,有柔情,有我梦寐以求的自由,在这个乱世民国,能遇到你这样的人,竟让我觉得,那些被困在静园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包国维看着她眼中的光,看着她几乎就要贴上来的胸脯,再次慌了神。
这...这这这是干啥?
第104章 夜
婉容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开,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
她抬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包国维肩头,冰凉的触感惊得包国维浑身一僵。
“不同先生,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吃了你......”婉容吐气如兰。
别,我还真怕你想吃我...
说罢,她直起身,转身往内室走:“外边天寒,不同先生进屋一叙吧......”
包国维迟疑了一瞬。
进去否?
眼前的婉容,已褪去皇后的威仪,眼底只剩深不见底的空寂。
她更像一个寂寞难耐的...
罢了,去静园里坐坐也行,最终,包国维还是抬脚跟了进去。
感觉到不同先生跟在身后,婉容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内室暖炉烧得正旺,坐在宽大且柔软的沙发上,紫檀木桌上摆着两只岩石杯,婉容拿起了一瓶一看就名贵的洋酒。
她亲自斟酒,酒液淌过杯壁,映在她眼底的秋波,添了几分楚楚。
“婉容女士,你这是......”
婉容莞尔一笑:“这是白兰地,平日里本宫都是独酌,不同先生不会介意陪我喝上两杯吧?”
说罢,婉容端起一杯递了过来,指尖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还碰了下包国维的手,这手从生下就没做过活,柔腻如脂。
包国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酒杯,以他的酒量,小小白兰地,来个大半瓶都不成问题。
婉容声音柔软:“包先生既肯赏脸陪本宫喝酒,本宫自然也有薄礼相赠。”
包国维闻言一怔,听闻“礼物”二字,他没有兴奋,反而倒多了几分警惕。
婉容似看穿他心思,轻笑一声,然后婉容去取出来一串手串,那手串由十八颗鸽血红宝石串成,颗颗饱满莹润,间或点缀着拇指大的东珠。
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一看便知是宫中之物,价值连城!
“这串血珠东珠手串,是先皇赏给本宫的旧物。”婉容将手串解下,递到包国维面前。
“不同先生的武侠小说,让本宫在这冷寂深宫里,也算见过几分江湖意气,这手串,便当是本宫谢你的!”
她没有说“赐”,也没有说“赠”,而是说的谢,包国维从眼前这女人眼底,只看见了无穷的空虚...
包国维接过手串,只觉触手冰凉,分量沉甸。
宝石的艳红几乎灼眼,他捏在手里,竟莫名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这时,婉容已端起酒杯递来,笑意盈盈道:“先喝酒吧,这酒,配不同先生的故事,正好!”
杯盏轻碰,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陈年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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