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42节
消息是前一天晚上传下去的。李典特意把三个千夫长叫到营帐,说了这事。
秃发浑当时正在啃羊肉,听到刘靖要来,手里的骨头掉在了案上。
步六孤虎和宇文烈也停下了动作。
“使君要亲自来?”秃发浑擦了擦手,声音有些紧。
李典点头:“明天辰时。全营整装待阅,不得有误。”
三个千夫长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什么。
“属下领命。”三人齐声道。
等李典走了,秃发浑才长长吐了口气。
步六孤虎低声说:“刘使君……就是那个带着大军,把咱们三部打垮的人?”
“还能有谁。”宇文烈闷声道,“我在弥加大人身边当亲卫,亲眼见过那场仗。他说刘使君的骑兵冲阵的时候,像猛虎,没人挡得住。咱们三部四万多骑兵,硬是被他三万多撵着跑。”
秃发浑没说话。他想起了去年秋天那一战。
素利部八千骑兵,在草原上被刘靖带着幽州突骑正面击溃。
不是偷袭,不是伏击,就是硬碰硬。
从那以后,素利部见了刘靖的旗号,腿就发软。
“都管好手下的人。”秃发浑终于开口,“明天谁要是出了岔子,不用使君动手,我先剁了他。”
“明白。”
三人走出营帐,各自去传令。
营地里,消息已经传开了。
几个鲜卑兵围在火堆旁,低声议论。
“听说明天刘使君要来?”
“真的假的?就是那个把咱们三部打趴下的刘使君?”
“还能有谁。按照汉人的说法,那刘使君就是咱们的主公,咱们都得听刘使君的。”
另一个老兵往火里扔了根柴,声音压低:我听说,刘使君手下那支雍奴义从,五千人,人人披铁甲。咱们整个部落,凑不出一百副。人家五千人全有。”
“五千铁甲……”有人喃喃道,“那得多少钱?”
“钱?那是钱的事吗?那是命的事。穿着铁甲,刀砍上去就一道白印,箭射上去叮当响。咱们之前披的羊皮甲?两刀就扎透了。”
火堆安静了。
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许久,才有人小声说:“明天……明天都精神点。别让使君觉得咱们是废物。”
“废话,谁敢在老虎面前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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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辰时,朔风营三千骑兵整齐列队。
没人交头接耳,没人东张西望。一个个挺直腰板,目视前方,手紧紧握着缰绳。
马也都安静站着,偶尔打个响鼻,蹄子刨地都轻了许多。
李典和乐进站在点将台前,看着这场面,心里都有些惊讶。
“这帮家伙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乐进低声说,“昨天练队列还有人嘀咕,今天一个个跟木桩似的。”
李典没说话,只是看向营门方向。
他看见前排一个鲜卑兵,额头在冒汗。
现在是春天,辰时的寒气还没散,但那人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李典认得他,叫阿木尔,是秃发浑手下的一个百夫长,平时最是桀骜。
昨天练骑射时还抱怨汉人的弓太重,今天却紧紧握着那张弓,指节都发白了。
辰时整,营门打开。
刘靖骑着那匹乌骓马,缓缓走了进来。
他没穿铠甲,只着一身玄色戎服,腰佩长刀。身后跟着十来个亲卫,都是雍奴义从的精锐,清一色铁甲,走路时甲片碰撞发出整齐的哗啦声。
校场上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三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刘靖。
刘靖策马从队列前走过,目光扫过这些鲜卑兵的脸。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脸上的表情——敬畏,紧张,甚至有些人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另一种东西。
就像草原上的狼群,见了真正的虎王。
刘靖走到点将台前,勒住马。
乌骓马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轻刨地。
这一声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
前排几个鲜卑兵身子一颤。
李典和乐进上前行礼:“使君,朔风营全员到齐,请使君检阅!”
刘靖点点头,没下马,就在马上看着下面。
“练得怎么样?”他问。
李典道:“回使君,队列和号令已熟悉九成,骑射和冲阵还在加紧练。”
刘靖看向三个千夫长:“你们觉得呢?”
秃发浑赶紧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头低得很深:“回使君,李统领和乐副将治军严明,弟兄们……都很服气。”
他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发紧。
步六孤虎和宇文烈也连忙跟着行礼,姿态恭谨得不像草原上千人队的首领。
刘靖笑了笑:“服气就好。不过我听说,他们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难道是我的军令不好用了?”
三人身子一僵,对看了一眼,都打了个哆嗦,当即在刘靖的面前跪下,以头抢地,瑟瑟发抖,大声喊道:“使君,我等知错了!”
刘靖冷漠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说道:“待会自己去领十鞭子!”
“你们可曾服气?”
三个人如蒙大赦,争着抢着喊道:“谢过使君!”
“我们服气!”
“谢使君怜悯!”
“李典的箭,乐进的摔跤,我都知道了。”刘靖声音平缓,对李典和乐进说道:“靠本事让人服气,是正道,你们干得不错。”
两人连忙躬身行礼,大声喊道:“谢过使君夸奖!”
刘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校场:“我知道你们是鲜卑人,是草原上的勇士。”
“你们只服两种人:一种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打败你们的人;一种是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人。”
校场上鸦雀无声。
“我两样都占了。”刘靖说,“所以你们现在站在这里,穿着幽州军的衣甲,拿着幽州军的粮饷。”
他勒转马头,面向三千骑兵:“我知道你们心里还有疙瘩。”
“鲜卑人和乌桓人,鲜卑人和汉人,多少年的仇怨。”
“但我要告诉你们,在我刘靖手下,只有一种人,能打仗、听号令的人。”
“打好了仗,立了功,钱、地、官位,一样不少。你们的家眷可以迁到幽州,分田分宅,不用再在草原上挨饿受冻。”
“但要是不听号令,战场上退缩,或者想着窝里斗——”
刘靖没说完,但那股子寒意,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他重新看向三个千夫长:“下个月跟我去打羌胡,朔风营要当先锋。打好了,你们三个,每人有宅有地。打不好,军法处置。”
秃发浑猛地抬头,眼睛瞪大。
“属下……属下誓死效忠使君!”秃发浑声音都变了。
步六孤虎和宇文烈也激动得脸色通红,齐声道:“誓死效忠!”
刘靖点点头,没再多说,调转马头,缓缓离开校场。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营门外,校场上才响起一片吐气声。
不少鲜卑兵发现自己后背都湿了。
阿木尔抹了把额头的汗,对旁边的同伴小声说:“我的天,刚才使君看我的时候,我觉得心跳都停了。”
“谁说不是。”同伴也喘着气,“我听说使君气势无双,当时我还不信,今天见了……我信了。”
“那种气势,不是装出来的。”另一个老兵低声道,“那是真杀过成千上万人才能有的。咱们部落大人,跟使君一比,就像羊见了狼。”
秃发浑走到李典面前,深吸了口气,才说:“统领,使君刚才说的田宅……”
“使君说话,从来算数。”李典淡淡道,“但前提是,仗要打好。”
“明白!”秃发浑用力点头,转身对部下吼道,“都听见没!使君说了,打好了仗,人人有赏!谁要是掉链子,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吼!”三千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天。
乐进咧嘴笑了,对李典说:“这下有干劲了。”
李典也笑了:“使君就是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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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草原深处。
槐头部的大帐里,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