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44节
刀光,血光,马嘶,人吼。
一场鲜卑人打鲜卑人的仗,开始了。
而远在蓟城的刘靖,此刻正在书房里看地图。
算了一下时间,浑河那边应该开打了。”
刘靖喊来田豫,说道:“让田督邮派捕狼队盯紧点北边,有消息随时回报。”
“是。”
刘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凉州的位置。
下个月去打羌胡。
那才是正戏。
至于草原上这些事,不过是清场罢了。
他合上地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刚好。
浑河边的草原,此刻已变成绞肉场。
两股骑兵洪流撞在一起的瞬间,金属碰撞声、骨裂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像口巨大的铁锅被砸碎。
联军这边,前排披着牛皮甲的鲜卑骑兵硬生生顶住了第一波冲击。
槐头部的骑兵撞上来,弯刀砍在牛皮甲上,多数只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只有少数运气好或者力气大的,才能劈开甲片伤到人。
而联军骑兵的反击,效果就明显多了。
他们手里的环首刀是幽州工坊出的制式刀,刀身笔直,刃口经过反复锻打淬火,锋利且不易崩口。
一刀捅过去,槐头部那些破旧皮甲、甚至羊皮袄,很难挡得住。
一个槐头部的骑兵挥刀砍向对面的鲜卑兵,刀锋在牛皮甲上划出一道白痕。
他还想再砍,对面的环首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胸口。
刀尖穿透皮甲,从后背透出。
那人眼睛瞪大,低头看着胸前的刀柄,似乎不敢相信。
类似的场景在战场各处上演。
素利冲在最前面,手里是一把刘靖赏的直刃百炼环首刀。
他左右劈砍,接连放倒三个槐头部的骑兵。每砍倒一个,他就大吼一声,既是壮胆,也是给身后的部下打气。
战局陷入胶着。
双方骑兵交错,混战在一起。
马匹冲撞,骑手坠地,随即被后面的马蹄践踏。血腥味越来越浓。
难楼带着两千乌桓骑兵在侧翼游弋。
他们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在外围游走放箭。
乌桓人的箭术不如鲜卑,但胜在耐心。
他们专门挑那些落单的、或者受伤的槐头部骑兵下手。
一箭,又一箭。
不断有人中箭落马。
但槐头部的人太多了。
很快就有上千骑兵分出来,直扑乌桓人这边。
“散!”难楼果断下令。
乌桓骑兵立刻分成数股,像草原上的狼群,边撤边射。
这是他们跟汉军打了多年仗学来的法子,不硬拼,耗死你。
可这次不太灵。
槐头部的人憋着一股火,死咬着不放。
两支骑兵在战场外围追逐,箭矢来回飞射,不断有人坠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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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柔带着五十个捕狼队的精锐,潜伏在战场东侧的一片矮丘上面。
他们穿着灰褐色的皮甲,几乎与草原融为一体。
阎柔趴在山坡上,手里拿着个单筒望远镜,这是刘靖给的稀罕物,琉璃磨的镜片,能看清几百步外的人脸。
他在找人。
找那些打仗勇猛、有脑子、但出身不高的槐头部战士。
这是刘靖交代的任务:抽尖子。
战场上,一个素利部的骑兵引起了阎柔的注意。
那人大概二十出头,脸上有伤芭,穿着件破旧的羊皮早,手里是把骨朵,就是一根硬木棍,头上嵌着块生铁。
但他打得很聪明。
不跟披甲的骑兵硬拼,专门找那些没披甲或者甲破的。
他骑马的速度很快,在乱军中穿梭,骨朵专砸人后脑、脖子。
已经有三四个槐头骑兵被他从背后敲下马。
阎柔眯起眼睛,对旁边的副手说:“记下来。那个拿骨朵的,脸上有伤芭,骑一匹花斑马。打法贼,有脑子。”
副手赶紧在一块木板上记下。
另一边,又有一个弥加部的战士让阎柔多看了两眼。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左臂中了一刀,血流不止。
但他用布条胡乱缠了下,单手挥刀,还在往前冲。
他身边跟着七八个同部落的人,组成个小阵型,互相照应。
已经冲垮了两股槐头的散兵。
“那个伤了左臂的。”阎柔说,“能组织人结阵,是个当百夫长的料。记下。”
“是。”
战场上,这样的苗子不少。
有的是个人勇武,有的是有指挥才能。阎柔一个个找,一个个记。
他看见一个阙机部的老兵,大概四十多岁,胡子花白。
那人骑术极好,在马背上左躲右闪,躲开了好几支箭。
手里拿的不是刀,是一杆用羊角做的投矛,已经投出去三根,根根命中。
还有一个年轻的,可能不到二十,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射箭极准,弓是自制的角弓,力道不大,但准头吓人。
阎柔一边记,一边心里感慨。
三部这些战士,要是装备好点,训练正规点,都是好兵。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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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中央,战况越来越惨烈。
双方都杀红了眼。
素利的手臂被划了一刀,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他喘着粗气,看着周围。
联军这边已经倒下了至少三四千人,槐头部倒下的更多,可能超过五千。
但槐头部还有两万多人,联军只剩两万出头。
人数差距在拉大。
“顶住!”素利嘶声吼道,“不能退!退了就是死!”
他知道,这场仗要是输了,别说关内侯,命都保不住。刘靖不会养败军之将。
阙机和弥加那边也不好过。
阙机部的阵型被冲散了几次,虽然重新聚拢,但士气明显下滑。
弥加部更惨,他们顶在最右翼,承受的压力最大,已经有两个千夫长战死。
“素利!”弥加策马冲过来,脸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这样打下去不行!咱们的人顶不住了!”
素利咬牙:“顶不住也得顶!你看看槐头那边,他们死的人比咱们多!”
“可他们人比咱们多!”弥加吼道,“再打一个时辰,咱们就垮了!”
正说着,又一股槐头部的骑兵冲过来,大概上千人,直扑他们这个方向。
素利正要组织迎击,突然听见侧后方传来号角声。
呜——呜——
低沉,绵长。
是乌桓人的牛角号。
难楼带着乌桓骑兵,从外围杀了回来。
他们没有再游走放箭,而是集结成锋矢阵,狠狠插进了槐头部侧翼。
这一下很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