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41节
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带着一千铁骑朝鲜卑左翼猛冲。
马蹄声震耳欲聋,玄甲泛着冷光,杀气冲霄。
奔袭途中,庞德抬手一挥,身后铁骑齐齐张弩搭箭。
“咻咻”破空声起,箭矢如密雨般射去。
跑在最逅的几个鲜卑骑兵来不及躲闪,纷纷中箭落马。
余下的鲜卑人魂飞魄散,拼命抽打战马。
可幽州铁骑速度远胜,不过片刻,庞德便追上殿后的鲜卑百夫长。
那百夫长回头挥刀便砍,庞德侧身躲过,手腕翻转,环首刀精准劈在对方马腿上。
战马悲鸣倒地,百夫长摔在地上,还没爬起就被冲上的铁骑踏成肉泥。
“杀!”庞德怒吼,环首刀翻飞,刀光过处,鲜卑骑兵纷纷落马。
麾下铁骑个个悍不畏死,长枪挥舞,将鲜卑左翼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另一边,黄忠率一千铁骑冲向右翼。
他并未急于近战,而是策马阵前,稳住身形,宝雕弓拉成满月。“咻!”一箭破空,带着尖啸,正中一个策马狂奔的鲜卑小头目后心。
那小头目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栽落马下,当场毙命。
“再逃者,此獠便是下场!”黄忠声如洪钟,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每个鲜卑骑兵耳中。话音未落,他抬手又是三箭,箭无虚发,三个跑在最前的鲜卑骑兵应声倒地,尸体滚落黄沙,很快被尘土覆盖。
右翼鲜卑骑兵被这神乎其技的箭术震慑,一时间队形散乱,纷纷乱窜,满脸恐惧。
就在他们慌不择路之时,黄忠麾下铁骑已冲到近前,长枪如林,直刺过去。
那些鲜卑人要么被刺穿胸膛,要么被弯刀劈中脖颈,哀嚎成片。
几个悍勇的想负隅顽抗,挥刀冲上,却被黄忠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断腕,疼得满地打滚。
两翼包抄如两道铁钳,瞬间将五百鲜卑骑兵困在中间低洼地。
鲜卑骑兵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绝望嘶吼。
有的试图策马冲撞,却被长枪阵刺得人仰马翻。
有的彻底放弃,跪地求饶,双手高举,喊着生硬汉话“饶命”。
张辽率余下三千铁骑,缓缓策马前行,冷眼旁观这场碾压式的厮杀。
他目光扫过那些鲜卑骑兵,心中没有半分怜悯,这些鲜卑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死不足惜。
半个时辰后,厮杀声渐息。
荒原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黄沙,与尘土凝成暗红泥泞。
五百鲜卑骑兵,除了三十余个跪地求饶的俘虏,其余尽数被斩。
庞德手提环首刀,刀刃滴着血珠,他抹了把脸上汗水血污,策马来到张辽面前。
黄忠也收起宝雕弓,脸上带着激战后的潮红,胯下战马微喘。
“末将幸不辱命!”两人齐声,语气沉稳,毫无邀功之意。
张辽点头,目光落在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身上。
他一眼便看到那个身披羔羊皮袄、腰系铜带的鲜卑人,虽狼狈不堪,却依旧梗着脖子,眉宇间带着桀骜。
“此人是谁?”张辽指着那鲜卑人,沉声问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个俘虏战战兢兢缩着脖子,用生硬汉话回答:“将……将军,他是柯最部千夫长,名唤拓拔石。”
张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催马上前,居高临下看着拓拔石,声音冰冷如铁:“柯最主力在哪?”
拓拔石抬头,看着张辽那双冰冷的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嘴硬:“我乃鲜卑勇士,岂会受你汉人胁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庞德见状,催马上前一步,环首刀刀尖抵住拓拔石脖颈,寒意透骨。他冷声道:“说,不说就去死。”
刀尖锋利,已划破拓拔石脖颈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拓拔石浑身一颤,感受到死亡威胁,看着庞德毫无波澜的眼睛,他知道眼前汉人说得出做得到。
他终于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声音发颤:“我说……我说……”
“柯最……柯最大人亲率一万铁骑,此刻正在猛攻雁门郡城!”
张辽心猛地一沉,握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战况如何?”
拓拔石带着哭腔,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怕说慢了脑袋搬家。
“雁门守军只有一千,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柯最大人下令每日轮番攻城,攻城梯堆了百多架,箭雨就没停过!”
拓拔石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听说守城的将领听说叫韩暹,是个硬骨头,手上还是有点本事,还杀了我们两个千夫长。”
“他昨天被我们箭射中胳膊,可他还是不肯下城头!”
“不过,城西城墙被撞车撞了三天,已裂开半尺宽的缝,最多撑不过两天!”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却又被庞德眼神吓得缩脖子:“柯最大人说了,等城破之后,要把雁门城里的人,老弱青壮一个不留,全杀了祭旗!妇人全部抢走!还要把城给烧了!”
“现在城里水快喝完了,粮食也撑不了一日,守军连饭都吃不饱,早没了力气……将军,你就算现在赶过去,也晚了!”
“晚了?”张辽低声重复,双目瞬间赤红,胸中怒火几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抬手拔出腰间佩刀,“我让你晚了!”
说罢,他一刀砍翻面前的鲜卑千夫长,千夫长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人头便飞了起来,又掉到了地上,咕噜噜地滚了两圈,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张辽余怒未息,尖直指远方郡城方向:“全军听令!弃辎重,轻装疾行!驰援雁门郡城!”
“踏平柯最部!救雁门百姓!”
五千铁骑齐声怒吼,响彻云霄,震得黄沙漫天飞舞。
铁骑再次出发,马蹄如雷,朝郡城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死守雁门!惊天逆转
雁门郡的城墙上沾满了黑褐色的血渍,风一吹,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尘土的气息,呛得人鼻腔发疼。
守在城头的兵卒,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的铠甲补了又补,露出的面面早就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他们手里握着的长矛,有的杆身都裂了缝,却依旧被死死攥着,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城外那片鲜卑兵。
城门早已被巨石堵死,城墙下的校场里,太守羊衜正顶着寒风,指挥着民夫们搬运物资。
他一身官袍,外罩一件旧甲,脸上满是风霜,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自打鲜卑人围城,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快!把这些金汁都抬上城头!”羊衜的声音沙哑却有力,指着旁边堆积如山的木桶。
鲜卑人攻城必架攻城梯,这金汁煮开了,泼下去既能烧伤他们,又能让他们伤口溃烂!”
几个民夫咬着牙,吭哧吭哧地把沉重的金汁往城楼上抬。
旁边的粮袋堆得不算高,羊衜看着那些干瘪的粟米袋子,眉头皱得更紧,转身对身边的主簿道:“城里的存粮还能撑几日?”
主簿脸色发白,低声道:“回太守,最多五日。将士们每日只能吃两碗粟米饭,百姓们更是靠稀粥度日……哪怕是这样,只怕也坚持不了三天了。”
羊衜闭了闭眼,胸口一阵发闷。他猛地睁开眼,沉声道:“再清点一遍府库,把我太守府的存粮全拿出来!分给将士和百姓!记住,只要人在,雁门就在!”
话音未落,城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太守!鲜卑人又攻城了!”
羊衜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城头冲。
城墙上的瞭望口旁,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汉子正拄着一把环首刀,缓缓站直身体。
他该是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疲惫的红血丝,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嘴角还隐隐渗着一丝血迹。
他便是韩暹,如今雁门郡的军司马。谁也想不到,这位在城头咬牙支撑的汉军军官,早年竟是黄巾军的一员。
当年黄巾兵败,他被时任幽州刺史的刘靖活捉,本以为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没想到刘靖不计前嫌,将他收入麾下。
刘靖不杀韩暹,也是有原因的,这个韩暹在历史上这个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如果没有刘靖将黄巾军击败,将他给抓了,他将会成为白波贼的首领。
因此,这样的人才,刘靖自然不会浪费,便特意将他派来雁门郡,辅佐太守羊衜守御城池。
韩暹心里清楚,这一仗,守得住,雁门的百姓就能活,守不住,这里便会变成人间炼狱。
当然,他也有私心,他认为自己颇有才华,自然不甘于一辈子做一个军司马的。
雁门是刘靖的家乡,更是大汉北疆的门户,这场仗一旦打赢了,他把这雁门郡守住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韩军司马,您还是下去歇歇吧!”一个年轻的兵卒端着一碗浑浊的麦粥,递到韩暹面前,声音里满是担忧,“您的伤还没好,昨天又呕了血,再这么撑着,身子骨会垮的!”
韩暹摆了摆手,没有接那碗麦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布条的胸膛,那里的伤口是三天前被一个鲜卑百夫的弯刀划破的,深可见骨,军医说再偏半寸,就要伤到内脏了。
这几天,他硬是靠着几口麦饭和草药撑着,半步都没离开过城头。
“粥你拿去吃吧。”韩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城里的存粮不多了,我今天已经吃过饭了,你比我更需要这个。”
那兵卒眼圈一红,哽咽道:“军司马,咱们已经守了半个月了!鲜卑人天天攻城,粮食快没了,箭矢也快用光了,再这么下去……”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韩暹凌厉的眼神打断。
“再这么下去,也得守!”韩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身后就是雁门的百姓,是老人,是孩子,咱们退一步,他们就得死!”
“刘使君把雁门交给我,把这里的百姓交给我,我韩暹,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城头上!”
城内的百姓们挤在民宅里,一个个眼圈泛红。
人群里,那个拄着拐杖的老者颤巍巍开口,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光:“大伙儿别怕!刘使君不会不管咱们的!”
“这雁门是他的家乡,他从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岂能看着家乡被鲜卑狗贼糟蹋?”
“是啊!”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跟着附和,怀里的娃饿得直哭,她却死死攥着怀里那半块粗粮饼子,“羊太守说了,刘使君早就调兵了,只是路途远,大军在路上呢!咱们再坚持坚持,援军很快就到!”
“刘使君是雁门出来的大官,是咱们的骄傲!他肯定会来救咱们的!”
“守住城头!等援军来!”
百姓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子韧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