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42节
话音刚落,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呜——呜——呜——”
鲜卑人的号角声,尖锐得像是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韩暹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城外。
只见那片枯黄的草原上,黑压压的鲜卑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为首的正是鲜卑部落的大人柯最。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鲜卑马上,手里拿着狼牙棒,马脖子上挂着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前几天出城寻找援军的斥候的头颅。
柯最的身后,一万鲜卑骑兵个个身披兽皮甲,手里挥舞着雪亮的弯刀,马蹄踏过之处,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雁门的汉人听着!”柯最的声音,透过呼啸的北风,传到了城头之上,“打开城门,献上粮食和女人,老子饶你们不死!若是负隅顽抗,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上的兵卒们,听到这话,一个个气得目眦欲裂,握着武器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韩暹冷笑一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朗声道:“柯最!你这草原上的野狗!也敢在雁门撒野!我大汉将士,岂会惧你!有本事,就来攻城!我韩暹就在这里等着,定叫你有来无回!”
柯最被骂得勃然大怒,他狠狠一挥狼牙棒,怒吼道:“攻城!给老子攻城!拿下雁门,抢钱抢粮抢女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鲜卑骑兵如同疯了一般,朝着雁门郡的城墙冲了过来。
他们有的扛着攻城梯,有的推着撞车,嘴里喊着听不懂的鲜卑话,脸上满是贪婪和狰狞的神色。
“放箭!”韩暹一声令下。
城头上的弓箭手们,立刻弯弓搭箭,朝着冲过来的鲜卑骑兵射去。
然而,箭矢实在是太少了。
半个月的坚守,雁门郡的箭矢早就消耗殆尽,如今能射出去的,大多是用削尖的木棍做成的箭,杀伤力大打折扣。
箭矢落在鲜卑骑兵的身上,有的被兽皮甲弹开,有的只划破了一点皮肉,根本无法阻挡他们冲锋的脚步。
很快,第一架攻城梯就靠在了城墙上。
一个鲜卑骑兵,嗷嗷叫着,顺着攻城梯往上爬。他的脸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眼睛里闪烁着嗜杀的光芒。
“杀!”
城头上,一个兵卒怒吼着,举起手里的长矛,朝着那个鲜卑骑兵刺去。
鲜卑骑兵侧身躲过,手里的弯刀一挥,就砍断了那兵卒的长矛。
紧接着,他纵身一跃,跳上了城头,弯刀朝着那兵卒的脖颈砍去。
眼看那兵卒就要命丧刀下,一道寒光突然闪过。
“铛!”
韩暹手里的环首刀,精准地挡住了那鲜卑骑兵的弯刀。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韩暹伤口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
那鲜卑骑兵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汉人军司马,竟然有如此力气。他愣了一下,随即狞笑着,弯刀再次朝着韩暹的胸口砍去。
韩暹侧身躲过,同时,他抬起脚,狠狠踹在那鲜卑骑兵的胸膛上。
鲜卑骑兵痛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韩暹没有丝毫犹豫,握着环首刀,朝着他的脖颈狠狠斩下。
“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溅了韩暹一身。
他喘着粗气,看着倒在地上的鲜卑骑兵尸体,刚想直起身,就感觉胸膛的伤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军司马!”
周围的兵卒们惊呼着,想要上前搀扶他。
“别管我!”韩暹摆了摆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守住攻城梯!不能让他们上来!”
他话音未落,又有几个鲜卑骑兵顺着攻城梯爬了上来。
城头上,顿时陷入了惨烈的肉搏战。
兵卒们拿着断矛、环首刀,甚至是石头,朝着爬上来的鲜卑骑兵砸去。他们没有盔甲,没有精良的武器,有的只是一腔热血和保家卫国的决心。
一个年轻的兵卒,被鲜卑骑兵的弯刀砍中了胳膊,鲜血直流。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死死抱住那个鲜卑骑兵的腿,张嘴就咬了下去。
鲜卑骑兵痛得惨叫,弯刀狠狠砍在他的背上,一刀接着一刀,直到他的身体变得血肉模糊,却依旧没有松开。
另一个老兵,手里握着一块石头,砸倒了一个鲜卑骑兵。
还没等他喘口气,就被另一个鲜卑骑兵从背后刺穿了胸膛。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长矛,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里的石头砸向那鲜卑骑兵的脑袋。
羊衜此时也冲上了城头,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剑,亲自斩杀了两个爬上来的鲜卑兵。看着城头上死伤枕藉的将士,看着韩暹摇摇欲坠的身影,他眼眶通红,嘶吼道:“泼金汁!快泼金汁!”
几个民夫立刻拎起木桶,将混着火油的金汁朝着攻城梯上的鲜卑兵泼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金汁沾在鲜卑兵的身上,又黏又臭。攻城梯上的鲜卑兵惨叫着滚落下去,摔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城头上的压力顿时减轻了几分。
韩暹靠着城墙,喘着粗气,看向身边的羊衜,声音微弱道:“太守……鲜卑人悍勇,不可力敌……只能耗……”
羊衜扶住他,沉声道:“我知道!可咱们的人……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那是马蹄声。
是成千上万的马蹄声。
那声音,比鲜卑骑兵的马蹄声更加沉稳,更加有力,像是惊雷一般,从北边的官道上传来,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韩暹猛地睁开眼睛,朝着北边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漫天的尘土。一面大旗,在尘土中缓缓升起,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张”字。紧接着,是一面“庞”字大旗,一面“黄”字大旗。
三面大旗之下,是五千幽州铁骑!
他们全是骑兵,人人身披玄色铠甲,胯下战马神骏非凡,手里的长矛与环首刀在阳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他们列着整齐的阵型,朝着雁门城外疾驰而来,气势如虹,像是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是援军!”
城头上,一个兵卒率先反应过来,他指着北边,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援军来了!是幽州铁骑!”
“是张辽将军!是咱们雁门出身的张辽将军!”
“咱们有救了!刘使君的援军真的来了!”
兵卒们的欢呼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城头。
城下的百姓们,也听到了城墙上的喊话。
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老者扔掉了拐杖,放声大哭。
妇人抱着孩子,喜极而泣,怀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喜悦,停止了哭泣。
人群里的呼喊声越发响亮:“刘使君没有忘本!他真的派大军来救咱们了!”“守住了!咱们雁门守住了!”
羊衜握着韩暹的手,声音颤抖道:“援军……援军真的来了!韩司马,我们守住了!”
韩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看着那支疾驰而来的铁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羊衜连忙扶住他,急声道:“快!把韩军司马抬下去疗伤!”
几个兵卒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韩暹抬下了城头。
羊衜走到城墙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城外。他看到柯最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看到鲜卑骑兵的阵型出现了混乱,心中涌起一股激动。
他猛地转头,对身边的副将道:“传令下去,集结所有能动的士兵!准备开门接应援军!”
副将刚要应声,被人一把拉住了。
羊衜回头,只见韩暹被兵卒们扶着,又挣扎着走了回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却依旧死死盯着城外,沉声道:“太守……不可!”
羊衜一愣:“为何?援军已至,我们出城夹击,定能一举击溃鲜卑人!”
韩暹摇了摇头,咳嗽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坚持道:“太守……城中将士,个个带伤,能战者不足千人……此刻开门,若鲜卑人狗急跳墙,回身反冲……我们这点兵力,根本挡不住!”
他顿了顿,喘着气继续说道:“鲜卑人若趁机杀入城中……他们便会据城而守!到时候,援军攻城,只会徒增伤亡!而且……雁门百姓,又要遭殃!”
羊衜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韩暹的意思。
是啊,城中兵力空虚,此刻开门,实在是太过冒险。
鲜卑人虽然被援军震慑,但毕竟还有一万之众,若是他们回身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可……”羊衜看着城外即将接战的两军,心急如焚,“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援军独自作战?”
“不是独自作战。”韩暹的目光落在幽州铁骑的阵型上,“张将军用兵如神,庞将军、黄将军勇冠三军……五千幽州铁骑,足以对付柯最的一万鲜卑军!我们只需守住城池,不让鲜卑人有机会入城,便是对援军最大的帮助!”
羊衜沉默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沉声道:“好!听韩司马的!传令下去,严守城门!不得擅自开启!所有将士,登城戒备!”
城外,柯最正骑着马,看着城头上的厮杀,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
他以为,雁门郡的城墙,很快就会被他攻破。
可那突如其来的马蹄声,那三面迎风招展的大旗,瞬间击碎了他的美梦。
“那……那是什么?”柯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是幽州铁骑!”另一个千夫长失声叫道,“是刘靖的幽州铁骑!”
柯最的瞳孔猛地收缩。
幽州铁骑!那是大汉北疆最精锐的部队!传闻中,幽州铁骑个个弓马娴熟,铠甲精良,战斗力极强!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柯最喃喃自语,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原本以为,刘靖就算派援军来,也至少需要数日的时间。可现在,援军竟然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大人,怎么办?”千夫长们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慌乱。
柯最定了定神,咬了咬牙,说道:“怕什么!不过五千骑兵而已!我们足有一万大军!怕他作甚!传令下去,全军后撤,列阵迎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