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70节
幽州世家大族原本还担心刘靖平定并州后会转移重心、冷落幽州,看到这套策试辟召制后,他们彻底放下心来,刘靖这是要将两州连成一体、共同发展!
十月的雁门,秋风已带着凛冽的寒意。
太原郡刘靖的临时府邸的书房内,李典接到急令勿勿赶来。
他虽然年轻,面容刚毅,眼神沉稳,数年军旅生涯已让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杀伐之气。
“曼成,最近辛苦了。”刘靖亲自为李典斟茶。
李典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茶盏:“能追随主公,典幸甚,岂敢言苦。只是不知主公急召典至此,所为何事?”
刘靖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心头一时感慨。
他突然想起了当年,李典因为仰慕他的名声,千里迢迢跑到幽州渔阳郡来投奔。当时那个少年,比现在看着还要更加青涩,因为来晚了,待在军营外犹豫着不敢进去询问,最后被他发现,从此便一直跟随左右。这样一想,到如今,也快七年了。
刘靖示意他坐下,缓缓道:“南匈奴已平,并州初定。但雁门郡北接草原,南通并州州治太原,又有雁门关天险,是兵家必争之地。此地太守,必须是我最信任、最能干之人。”
他顿了顿,凝视着李典:“我思来想去,唯你可当此重任。”
李典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溢出。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主公……要让典出任雁门郡太守?”
“正是。”刘靖点头,“你随我多年,从幽州到并州,屡立战功。我知你文武双全。雁门郡事关重大,非你不可。”
李典放下茶盏,忽然离席跪地,声音有些哽咽:“主公如此信任,典……典何德何能!”
他想起这些年追随刘靖的经历。当年在幽州,他不过是一介白身,是刘靖看出他的潜质,让他统领兵马、治理郡县。这份知遇之恩,他铭刻于心。
“曼成快起。”刘靖扶起李典,正色道,“雁门郡如今情况复杂。”
“南匈奴虽平,但仍有零星部众散居郡内。北边鲜卑部落虎视眈眈,活动频繁。”
“只是接下来我有大事,且此战虽胜,但后继安民事务甚多,钱粮欠缺,实在难以抽出手料理他们。”
“你此去,有三件事须牢记。”
李典肃然道:“请主公示下。”
“其一,雁门关必须牢牢掌控。”
“我会调拨三千精锐归你指挥,再许你征募两千郡兵。”
“关防之事,宁可多费钱粮,不可有丝毫松懈。”
“其二,郡内世家以令狐氏为首。我已与令狐邵谈妥,他会支持你施政。但你要记住,可用不可纵。该给的利益要给,该守的底线要守。其三,”
刘靖声音转冷,“并州初定,难免有人心存异志。我给你先斩后奏之权,凡有图谋不轨者,不必请示,可立斩之!”
李典心中震撼,这已不是简单的信任,而是将并州的北大门完全托付给他了。他再次下拜,咬牙道:“典必竭尽全力,守好雁门,不负主公重托!”
刘靖将他扶起,又从案上取过一卷帛书:“这是我与戏别驾、郭主簿拟定的《雁门防务十条》,你拿去仔细研读。但你要记得,这十条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觉得有道理、合用,便因地制宜地采用。”
“若觉得不合时宜,也不必拘泥。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人,我相信你的判断。”
“记住,守雁门不只是守一郡,更是守并州门户,守我后方安宁。”
李典郑重接过,展开略看,眼中露出钦佩之色。这十条防务从关防修缮、烽燧布设,到粮草储备、兵员训练,事无巨细,考虑周全。更难得的是,其中还详细分析了鲜卑军可能的进攻路线及应对策略。
“主公思虑之周详,典自愧不如。”李典感慨道。
刘靖微微一笑:“曼成不必过谦。到了雁门,因地制宜,灵活应变便是。我只要结果:一年之内,雁门固若金汤;三年之内,百姓安居,仓廪充实。”
“典,遵命!”
聊完正事,刘靖又笑着对李典说:“曼成,如今你要当这雁门郡太守了。”
“我打算让韩暹来当上党太守,防备黑山军,你觉得如何?”
“这个人,原本在你手下当过军司马,后来在雁门也立了功,你对他应该很熟悉。”
李典笑答道:“韩暹确是个有才华的人,善于治军,在民政上也颇有见解,是个很好的人才。”
刘靖听到这话,笑着说:“听你这么说,我就更有信心了。不过,他毕竟曾是你麾下军司马……”刘靖看着李典,话未说尽。
李典立刻明白了主公的考量,坦然道:“主公明鉴,末将跟随主公比他更久,所立战功也更多。但雁门郡太过重要,比上党郡更为关键,主公将此重任交予末将,已是莫大信任。末将心中只有感激,绝无非分之想。”
刘靖欣慰地点点头:“你能如此想,甚好。正因雁门太过重要,交给别人我实在不放心。今日我便加你为讨虏将军号。”
李典听到这话,大为震惊。这“讨虏将军”可不是偏将军、裨将军之类的杂号,在刘靖麾下,除了新被任命为护匈奴中郎将的张辽,他这个将军号便能凌驾于其他诸多武将之上了。
他自己清楚,在刘靖麾下的将领中,他的才华并非最顶尖,张辽自不必说,赵云、乐进、徐晃等人也都不比他差,没想到刘靖竟让他一步步走到了这些人前面。
李典又是一番郑重感谢。
刘靖看着他,笑道:“我记得,你现在还是个关内侯吧?”
李典听后,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确实如此。”
刘靖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道:“好好干,跟我再干几年。现在天下大乱,正是我等建立功业的时候。”
“过两年,再随我打几场硬仗,给你搞个亭侯当当。至于以后的乡侯、县侯,咱们也不是没有机会。”
李典知道刘靖赏罚分明,言出必践,自己又有本事,对将来自然颇具信心。
他看了看周围无人,压低声音道:“主公,如今董卓挟持天子,倒行逆施,天下已然大乱。主公本是汉室宗亲,如今手握幽并强军……”
“末将以为,何必去搞什么矫诏?我们尽起幽并之兵,汇合乌桓、鲜卑及新附的南匈奴部众,直杀雒阳,将董卓挫骨扬灰……”
“至于那位小皇帝,想来也无甚人君之相,不如皇帝换成主公您来坐……”
“待将来袁绍兄弟、公孙瓒等人不服,我们再慢慢将其扫平便是。”
刘靖有些无奈地看向李典,他知道这个想法在不少将领心中都有。
他耐心解释道:“曼成,董卓军力十分强盛,西凉铁骑骁勇,虎牢关又是天险。”
“想要剿灭他,单靠我们很难。”
“届时若我们与董卓两败俱伤,岂不让别人渔翁得利?”
“只怕我等也要人头落地了。”
“急什么?饭要一口一口吃。”
刘靖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部下跟着自己打了七八年胜仗,心气高了,总觉得幽州军天下无双。
如今连李典这样谨慎的人,都生出了轻慢之心。
他脸色一板,说道:“你本是稳重之人,怎会有此等想法?回去之后,要好好反省才是。”
李典听到这话,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大意和轻狂了。
他连忙拱手道:“主公教训的是,典知错了。”
刘靖挥了挥手,让他先行退下。
李典往外走,心里却有些高兴。
虽然他那轻佻的建议未被采纳,但他也深知那计划上不得台面。
他之所以那样说,其实也有些试探主公志向的意思。
如今看来,刘靖果然志在天下,他心里反而更加兴奋和踏实了。
送走李典后,刘靖站在窗前,望着院中落叶,心中思绪万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他的准则。
李典有才,更难得的是忠心,雁门交给他,自己可以放心。
三日后,韩暹接到命令,从雁门郡匆匆赶来。
他本来还在雁门郡协助练兵。
郡太守羊衜正在收拾东西,虽然正式任命还没下来,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立下大功,肯定会受重用,只是不知会继续留在并州还是调往幽州。
无论哪种,他都没有太多意见。
羊衜也还年轻,又曾与韩暹共守雁门,有生死与共的经历,情谊自然不比寻常同僚,看到韩暹似乎有些忐忑,便忍不住问道:“韩郡尉在忐忑什么?”
韩暹叹道:“哎,不知道下一个太守是否好相处,也不知是何许人也,可有能安定雁门郡的才华。”
羊衜手一顿,认真地想了想,随即笑说道:“你不必担忧!”
“那人不必多说,肯定是你的熟人,并且定是幽州出身的将领。”
“雁门郡是何等重要之地,岂能随随便便派人?必是刘使君最信任之人。”
韩暹心里又是一叹,论功劳,他上次立功能当上郡尉已属不易,想做雁门太守似乎还不够。但论忠心,他自认不输旁人。
这时,外面忽然来了传令兵,召韩暹即刻前往太原晋见刘使君。
羊衜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的任命还没到,韩暹倒先被叫去了。
韩暹领命后,心下忐忑,想给传令的亲兵塞点金子打探消息。
那亲兵却不敢收,刘靖的亲兵都是精选的骁勇之士,日后外放至少也是个军侯,谁愿为这点钱财自毁前程?
亲兵只道:“韩郡尉南下便是,是好事。”
韩暹这才略安心,但一路上仍在猜测是什么好事。
到了太原郡,他并未直接进城,反倒是先去了城外的李典大营。
听说韩暹来找他,李典马上明白这是来打探消息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让人请他进来。
韩暹进去后,发现李典正在收拾行装,惊讶道:“府君收拾东西,莫非要高升了?”
李典也不隐瞒,笑道:“我要去雁门郡当太守了。”
韩暹一听,先是一惊,随即觉得确实合理,但又觉得可惜。
他与李典相熟,就是李典来当这个雁门郡太守,他去当这个郡都尉,两个人合作倒也愉快。
那幽州军的将领很多,就算是真的按照羊衜所说的从幽州调个将领过来当雁门郡太守,但是也未必跟他的关系就好。
因为幽州军将领多,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小派系。
比如韩当与程普交好,与阎柔关系反倒一般,但程普为人有些不太好相处,也有些看不起他们这些黄巾出身的将领。
不过,阎柔倒是与田豫私交不错。
而庞德、梁兴、徐晃三将的私交很不错。
李典、乐进、高顺私交极好。
张辽、赵云、黄忠私交很好。
不过总体而言,相处的倒也还算融洽,没有什么相互攻忤之事,更不会影响正事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