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26节

第二百九十五章 袁绍求刘靖

　　只是众人不敢指责袁绍，却偷偷的拿眼睛去瞟那袁绍，看他的脸色。

　　主帐前，袁绍按剑而立，一身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铁青。

　　袁绍心中翻江倒海，满是不甘与恼怒。

　　自联军会师虎牢关，他身为盟主，便刻意将幽州牧刘靖晾在一侧。

　　一来是忌惮刘靖麾下兵强马壮、猛将如云，怕他出风头抢了自己的盟主威势。

　　二来是觉得联军诸将足矣应对董卓军，何须仰仗刘靖？

　　可如今，联军诸将无人能战吕布，若再无人出面，不仅联军颜面尽失，军心更会彻底溃散，他这盟主之位，也将形同虚设！

　　袁绍心中百般不愿低头去求刘靖，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半分矫情。

　　他正迟疑间，曹操已快步上前，对着他拱手一礼，语气急切，字字恳切：“盟主！事到如今，万万不可再意气用事！”

　　“吕贼悍勇无敌，我等麾下诸将，已是无人能挡，唯有幽州牧刘使君麾下，有子龙将军这等虎将，还有一众北疆猛将，今日之事，唯有请刘使君遣将出战，方能解此危局啊！”

　　曹操话音刚落，冀州牧韩馥便也连忙上前，脸上满是慌乱，拱手道：“孟德所言极是！盟主，讨董大计为重，个人颜面为轻！”

　　“如今吕贼在阵前耀武扬威，我等若再无人应战，他率军冲杀过来，我等数十万联军，怕是要一败涂地啊！”

　　“刘使君乃幽州牧，麾下兵精将猛，必能解此困局！”

　　河内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说，语气中满是恳求：“盟主，忍一时之屈，求刘使君出兵才是上策！”

　　“盟主，如今除了刘使君麾下，我等实在无人可派了，再拖下去，必酿大祸！”

　　“刘使君素来以讨董扶汉为念，只要盟主开口，他必不会坐视不理！”

　　诸路诸侯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戳中要害，皆是劝袁绍放下身段，去求刘靖出兵。

　　袁绍站在原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怒极，却又无可奈何。

　　众人所言皆是实情，今日若无人能挡吕布，联军必乱，讨董大计也将化为泡影。

　　他沉吟半晌，狠狠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不甘与别扭，沉声道：“罢了！某亲去见刘使君！”

　　说罢，袁绍甩袖转身，带着曹操、韩馥、王匡等一众诸侯，面色沉凝地朝着刘靖的观战帐走去。

　　沿途的联军士卒见盟主亲自前往刘靖帐前，皆是心知肚明，一个个噤若寒蝉，目光紧紧跟随着众人的身影。

　　此时，刘靖正立在帐前，一身银甲，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望着阵前的吕布，周身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度。

　　典韦、赵云、高顺、乐进、黄忠侍立两侧，黄忠则立于末位，古铜色的脸庞上无半分波澜，只是眼底藏着一丝蓄势待发的战意。

　　见袁绍带着一众诸侯亲至，刘靖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开口道：“诸位怎么都来我这小地方了，你们不是在前面对付吕布吗？”

　　众人听到这话，也是一脸的尴尬。

　　袁绍强忍心头的别扭，上前一步，对着刘靖拱手一礼，语气虽依旧带着几分盟主的架子，却难掩其中的恳求：“刘使君，今日虎牢关前，吕贼逞凶，我联军诸将无人能敌，损兵折将，颜面尽失。”

　　“你麾下子龙将军勇冠三军，名闻天下，乃是当世虎将，还望刘使君念及讨董大义，以天下苍生为念，遣子龙将军出战，挫一挫吕贼的锐气，振我联军军心！”

　　袁绍话音刚落，曹操便连忙上前补充，拱手道：“刘使君，今日之事，关乎讨董大计，全仰仗刘使君与子龙将军了！”

　　韩馥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期盼：“刘使君，子龙将军乃天下少有的猛将，唯有他，能与吕贼一战！还望刘使君应允！”

　　王匡、张邈等诸侯也纷纷拱手，言辞恳切，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云身上，眼中满是期盼，仿佛赵云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帐前的气氛，一时之间，尽数集中在赵云身上。

　　赵云这个时候倒是有点尴尬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吕布的对手，大家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可是他自己却没有信心。

　　他如果真的出战了，那丢的就不只是他自己的脸，也会丢刘靖的脸，这样的蠢事，他是在年轻气盛，也不会去做。

　　赵云扭头看向刘靖，刘靖也对他微微点头。

　　赵云跨步而出，对着刘靖与一众诸侯拱手一礼，声音沉稳，字字清晰：“盟主，诸位，非云推托，实是云自认，远不及我主麾下黄忠都尉半分，吕布勇猛，若要战吕布，还得是黄都尉出马才是。”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袁绍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瞬间拧起，面露怀疑，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不信：“子龙将军，此言当真？”

　　“那黄都尉，真能胜你？”

　　“子龙将军乃天下虎将，勇名远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都尉，又怎会是你的对手？”

　　“刘使君，莫不是你不愿出兵，故意让子龙将军拿一个无名小卒搪塞我等？”

　　公孙瓒也跟在人群后，此刻闻言，捻着羊脂玉珏，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一个小小都尉，也敢称胜过吕布？”

　　“刘使君，你麾下若当真无人，便直说，何须拿此等谎言欺瞒我等？”

　　“若是让一个都尉出战，败在吕贼手下，岂不是更让联军蒙羞？”

　　韩馥也面露迟疑，开口道：“子龙将军，这黄忠都尉，我等从未听过其名，怕是只是个北疆的普通武将，怎会有这般本事？不如还是子龙将军出战稳妥啊！”

　　一众诸侯顿时议论纷纷，或质疑，或不屑，或迟疑，皆是不信赵云的话，觉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都尉，绝无可能胜过赵云这等天下虎将。

　　唯有曹操，凝眉打量着立于末位的黄忠，并未开口质疑，因为他是真见过黄忠有多猛的，他手下的夏侯渊曾经与黄忠交手，被打败。

　　他早听刘靖说过，黄忠是他手下第一猛将的时候，所以对于赵云承认自己不是黄忠的对手，也并不惊讶。

　　面对一众诸侯的质疑与不满，刘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所有的议论：“诸公既无良将可派，今日之事，便由黄汉升出战。汉升随我征战北疆多年，身经百战，勇略过人，绝非庸才。”

　　“你们要是觉得我麾下将领不行，自己去选一个行的来便可了，何必来我这里聒噪。”

　　刘靖这话有点打众人的脸了，这话的意思仿佛在说，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行吗？

　　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众诸侯不说话了。

　　曹操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既然如此，安之贤弟作主便是，我等无甚意见啊！”

　　刘靖目光扫过帐中诸人，最终落定在帐侧的黄忠身上，沉声道：“汉升，今日便由你出阵，会一会那吕奉先。”

　　话音刚落，黄忠应声而出，一身青黑铁甲铿锵作响，魁梧身形立在帐中，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悍烈之气。他抱拳躬身，声线沉稳如鼓：“末将遵令！定挫吕布锐气，不负主公所托！”

　　言罢，黄忠转身大步出帐，不多时，帐外便传来一声烈马长嘶，清越雄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黄忠已翻身上马，勒马立于帐前空地上，那匹战马神骏非凡，甫一露面，便让帐侧拴着的一众战马纷纷低首瑟缩，不敢与之争锋。

　　帐中诸侯皆探身观望，眼中尽是惊色，曹操按捺不住，率先开口问向刘靖：“刘使君，此马神骏如斯，莫非是北疆有名的良驹？”

　　刘靖望着帐外黄忠与战马，淡淡颔首，语气平和却藏着几分自得：“此马名踏雪麒麟，也曾是鲜卑草原的马王，如今五岁口，正是筋骨最健、战力最盛之时，比十数日前我送与公路的那两匹，还要年长两岁，品阶倒是相差无几。”

　　这话一出，帐中顿时一阵低低的骚动，诸人看向那匹踏雪麒麟的目光，更添几分艳羡。

　　只见那马通体乌黑如墨，无半分杂色，唯有四蹄雪白似覆霜雪，额间一道旋纹宛然如麒麟昂首，神目如电，顾盼间自有慑人威势，筋骨雄健，肌肉线条凌厉，肩高八尺，立在那里，便透着一股与吕布胯下赤兔马分庭抗礼的悍烈之气。

　　袁绍坐在席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沿，眼中先是惊艳，转瞬便翻涌着怨愤与不甘。

　　甚至他更感觉到有些屈辱，看着刘靖的眼神里面已经闪过了一丝恨意。

　　十数日前刘靖将两匹千里马“赠”给袁术，他见了眼红，当即遣人携重金求购，愿出更高价钱，却被刘靖以“无多余马王”回绝。

　　他如今又见这等绝世马王竟在黄忠手中，虽是刘靖两年前便赠予的，可他这盟主求而不得的宝马，反倒成了刘靖麾下一个都尉的战骑，直让他恨得牙痒，看向刘靖的目光，忌惮中又添了几分怨怼。

　　袁术则是捻须轻笑，眼中满是得意与满意。

　　十数日前得刘靖两匹千里马，他已是满心受用，听闻袁绍曾向刘靖求购比肩自己那两匹的马王而不成，并且是刘靖有马王也不肯卖给袁绍，这明摆着是对自己示好，将他放在了袁绍之上，他心中对刘靖愈发认可，觉得与他交好，果然是明智之选。

　　其余诸侯也皆是低声议论，心中暗叹刘靖手笔之阔，竟能将鲜卑马王这等至宝轻易赠予麾下武将，这份识人用人的魄力，远非他们所能及。

　　再看黄忠能得刘靖如此厚待，必是有过人之能，幽州军藏龙卧虎，竟到了这般地步，诸人看向刘靖与帐外黄忠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曹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好一匹踏雪麒麟！好一个刘使君！能将此等神驹赠予猛将，方见安之贤弟胸襟！今日有黄都尉与这踏雪麒麟出战，必能与吕奉先一较高下！”

　　帐外的黄忠将帐中动静听在耳中，却毫不动容，只是抬手抚过踏雪麒麟的脖颈，一人一马间，尽是朝夕磨合两载的默契。

　　踏雪麒麟似通人意，鼻间喷着白气，四蹄轻刨黄土，战意盎然，与鞍上一身铁甲的黄忠相映，更显威猛。

　　刘靖不再理会帐中诸人的心思，抬眼望向帐外的黄忠，目光沉定如渊，朗声道：“汉升，小心应战！”

　　黄忠闻声，回头向刘靖抱拳，声音透过朔风传来，沉稳而决绝：“主公放心！”

　　话音落，他双腿轻夹马腹，口中一声低喝：“驾！”

　　踏雪麒麟会意，四蹄翻飞，马蹄踏在黄土之上，溅起阵阵烟尘，载着黄忠向虎牢关前的阵中疾驰而去。

　　那马脚力极快，身姿矫健灵动，奔行时稳如平地，神骏之态竟丝毫不输吕布胯下的赤兔马，引得联军阵前士卒一片惊叹，高声呐喊着为黄忠助威，声浪震天。

　　阵前的吕布早已勒马等候，见来人只是个都尉打扮的武将，初时眼中满是轻蔑，只当是关东联军又派了个不自量力的莽夫来送死。

　　可待黄忠驾着踏雪麒麟疾驰而至，他看清那匹马的神骏之态时，眼神陡然一凝，眼中的轻蔑瞬间褪去，竟生出一丝忌惮。

　　他自诩赤兔马为天下第一神驹，纵横沙场从未遇过匹敌，今日见这匹踏雪麒麟气势悍烈、神骏如斯，竟与赤兔马不相上下，心中怎会不警惕。

　　吕布勒马横戟，赤兔马亦扬鼻打了个响鼻，刨地扬蹄，与踏雪麒麟遥遥对峙，他对着黄忠厉声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某戟下不斩无名之辈！”

　　黄忠勒马立于阵前，与吕布遥遥相对，踏雪麒麟昂首嘶鸣，声震四野，竟压过了周遭的呐喊与风声。

　　他抬手握住腰间的厚背大刀，手腕一拧，猛地抽刀出鞘，西域平镔铁打造的刀身在冬日暖阳下耀出一道冷冽寒光，直刺人眼。

　　这口大刀乃是刘靖与踏雪麒麟一同赠予他的，长三尺七寸，两年来伴他征战北疆，斩过无数鲜卑和南匈奴胡骑，只恨一直没遇上大场面，也让他这官位迟迟升不上去，如今机会刘靖已经给他了，行不行就看他自己了。

　　四十多岁的黄忠，正值武力与经验的巅峰之年，身形魁梧结实，古铜色的脸庞棱角分明，双目锐利如鹰隼，目光沉沉锁定对面的吕布，周身散发出的沉凝杀气，让周遭数丈内的空气都似凝滞了几分。

　　勒马站定，黄忠双手握刀，将厚背大刀横于胸前，刀身与肩平齐，对着吕布沉声喝道：“幽州黄忠，奉幽州牧刘使君之命，讨董逆贼！今日特来会你这天下第一猛将！”

　　吕布抬眼上下打量黄忠，见其身形魁梧，气息沉稳如山，手中平镔铁大刀厚重非凡，刀身虽无华丽装饰，却透着一股慑人的杀伐之气，便知此人绝非庸手。

　　吕布先前的倨傲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傲然，手中方天画戟遥指黄忠，戟尖寒芒闪动，口中冷喝道：“幽州无名之将，也敢来捋某的虎须？莫非关东联军无人，竟派你这北疆武夫前来送死？”

　　吕布此刻身为董卓麾下第一猛将，手握并州铁骑，镇守虎牢关，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自出道以来，西凉猛将、北疆蛮夷，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五十合，便是关东联军诸将，今日也被他杀得胆寒，心中早已自认天下无敌，纵使见黄忠颇有猛将之姿，也依旧未将其真正放在眼中，只当是又一个前来送死的莽夫。

　　黄忠闻言，不怒反笑，笑声沉稳而雄浑，带着一股睥睨沙场的豪气，震得胯下踏雪麒麟昂首嘶鸣，声震四野：“吕布休狂！天下猛将，岂独你一人？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北疆沙场炼出的本事，是否配与你这天下第一一战！”

　　言罢，黄忠不再多言，双腿猛地轻夹马腹，口中一声低喝：“驾！”

　　踏雪麒麟会意，四蹄翻飞，如一道黑风般直冲吕布而去，速度极快，奔行时稳如平地，丝毫不见颠簸。

　　黄忠俯身向前，双手紧握刀柄，将全身力气凝聚于双臂，镔铁厚背大刀高高扬起，刀身带着一道冷冽的寒光，借着战马奔行的磅礴力道，带着千钧之势，直劈吕布头顶！

　　这一刀，没有丝毫花巧，纯粹是以力破巧，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这一刀，是黄忠二十余载沙场经验的凝练，是北疆与鲜卑、南匈奴猛将厮杀中练就的狠辣，招招直奔要害，没有半分虚招。

　　吕布见黄忠来势汹汹，那刀风裹挟的雄浑力道，让他心头陡然一凛，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知道今日遇着了真正的对手。

　　他双腿猛夹赤兔马，胯下神驹人立而起，一声嘶鸣，前蹄踏空，身形陡然拔高，手中方天画戟闪电般横挡头顶，戟身的月牙刃死死抵住大刀，沉声喝出：“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