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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47节

  “来人!将此败军之将拖出去,斩!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两侧甲士轰然应诺,提刀挺枪,便要上前擒拿吕布。

  吕布大惊,猛地抬头,目眦欲裂,厉声嘶吼辩解:“义父!非战之罪!非末将怯敌!是徐荣!徐荣阵前叛降,献关通敌,假传将令,引开守军,刘靖趁虚而入,诈取关门!末将拼死力战,从关内杀到关外,身被数创,士卒伤亡惨重,实在是无力回天!求义父明察!”

  “徐荣叛降?”董卓一怔,眼中暴怒稍滞,显然没料到这一层。

  李儒亦是眉头紧锁,故作惊疑之态:“徐荣久随相国,战功赫赫,向来忠心,怎会突然叛降?其中莫非有诈?”

  吕布见有人动问,连忙趁热打铁,声泪俱下,句句真切:“义父明鉴!徐荣兵败,暗中投敌,将关隘虚实、布防细节尽数泄露给刘靖!而后他又假传将令,调我等前去救他,刘靖趁机以精兵突袭,破关而入!末将发现之时,关门已失,大势已去,只能率残部拼死突围,一路收拢败兵,方才归来!虎牢之失,罪在徐荣,不在末将!求义父明察!”

第三百一十四章 盘点收获

  董卓持刀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惊疑不定。他既怒吕布丧师失地,又惊徐荣叛降叛国,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决断。

  李儒快步上前,低声道:“相国,此事真伪,一查便知!徐荣家眷尽在雒阳城中,未曾随行!只需派人将徐荣家小尽数擒来,一审便知!若他果真叛降,家眷必定早有异动;若无故被擒,便是吕布推卸罪责!”

  董卓猛地醒悟,厉声喝道:“来人!即刻带人前往徐荣府邸,将其家眷老小,尽数擒来相国府!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甲士领命,飞奔而去。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等待消息。

  吕布心中紧张,却又强作镇定。

  他知道,只要徐荣家眷失踪,便能坐实徐荣早已预谋叛降,他这条性命,便能暂时保住。

  不多时,前去擒拿徐荣家眷的将领面色惨白,飞奔回殿,跪地禀报:“启禀相国!徐荣府邸……早已人去楼空!其家眷老小、亲信仆从,于数日前便已悄然离去,不知所踪!府中只剩空宅,财物尽携,显然是早有准备!”

  “什么?!”

  董卓如遭重击,踉跄后退,眼中惊怒交加,再无半分怀疑。

  数日前便已离去,这分明是徐荣早已与刘靖勾结,提前送走家小,而后阵前叛降,献关卖国!

  “徐荣狗贼!竟敢叛某!”董卓怒极攻心,猛地一刀劈在案几之上,木屑飞溅,“此贼枉受某厚恩,竟敢通敌叛国,献关害我!若被某擒获,必凌迟处死,夷灭三族!”

  殿内文武见状,纷纷上前,声讨徐荣。

  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人更是趁机发难,矛头直指吕布,却又借着声讨徐荣之名,百般挤兑:“相国!纵然徐荣叛降,吕将军身为镇守主将,手握重兵,竟不能制一叛将,不能守一雄关,致使虎牢沦陷,雒阳震动,罪责难逃!”

  “正是!若吕将军早有防备,严加戒备,何至于被一叛将玩弄于股掌之间?此乃治军不严、御下无方之罪!”

  “丧师辱国,丢关失地,不杀吕布,不足以明军法!不足以安军心!”

  一时间,大殿之内,西凉派系将领纷纷叫嚣,要求斩杀吕布,以谢天下。

  而魏续、宋宪、成廉等并州将领,早已按剑而立,面色冰冷,挡在吕布身前,厉声大喝:“谁敢动吕将军!我等并州儿郎,誓死不从!”

  他们很清楚,吕布一死,并州军群龙无首,必定被西凉诸将逐一清算,死无葬身之地。

  吕布带回的五六千并州精锐,尽数驻扎城外,皆是死士,一旦主帅被杀,必定当场哗变,焚城厮杀,雒阳瞬间便会内乱自溃,再无抵御外敌之力。

  李傕、郭汜见状,亦冷笑按刀,身后西凉甲士齐齐上前,与并州军对峙,刀兵相向,剑拔弩张:“吕奉先丧师辱国、丢关失地,不杀不足以正军法!尔等敢庇护叛将,是想同谋作乱吗?!”

  樊稠、张济亦厉声附和,不断煽风点火,直指吕布通敌卖关,要求即刻处斩。

  大殿内外,杀气冲天,西凉与并州两大派系,几乎要当场火并。

  董卓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暴怒之下,正要下令斩杀吕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允缓步出列,躬身一礼,声音沉稳清朗,压过殿内喧嚣:“相国息怒,臣有一言,望相国静听。”

  董卓转头看向王允,眼中杀意未消,却还是强压怒火:“王司徒有何话说?”

  王允从容开口,语气恭敬却条理分明:“相国,虎牢关失陷,徐荣叛降卖国,罪不容诛,吕将军身为主将,虽有御下不严之过,然并非怯战避敌,而是遭人暗算,猝不及防。”

  “吕将军率孤军死守雄关,身被数创,拼死突围,收拢残部五六千,可见其忠勇,并非贪生怕死之辈。”

  “如今关东大军压境,刘靖、孙坚兵锋正盛,雒阳危在旦夕,正是用人之际。吕将军勇冠三军,麾下并州铁骑乃天下精锐,若此刻斩杀大将,自毁臂膀,必定军心大乱,并州军哗变于内,关东联军攻于外,雒阳将万劫不复啊!”

  “还望相国以大局为重,暂息雷霆之怒,饶吕将军一命,令其戴罪立功,护卫雒阳,抵御外敌,方为上策。”

  王允话音刚落,李儒也适时上前,按住董卓持刀的手腕,低声急谏,语气恳切:“相国,王司徒所言极是!”

  “吕将军虽有过失,然功过相抵,且麾下兵马尚在,乃是护卫西迁、抵御外敌的关键力量。今军心浮动、外有强敌,若斩大将,并州军必溃,雒阳自乱,刘靖、孙坚必乘势而来,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吕将军勇力可用,忠心可鉴,留之,大局可安;杀之,大祸立至!还请相国三思!”

  两人一前一后,一为朝中重臣,一为心腹谋主,皆是董卓最为信任、最能听得进话的人,言辞恳切,句句直指要害。

  董卓喘着粗气,盯着吕布,眼中杀意翻腾,可听着王允与李儒的劝谏,再看着殿外剑拔弩张的并州与西凉将士,终究被现实压下。

  他忌惮吕布手中的五六千并州武力,更忌惮关外刘靖、孙坚的步步紧逼,一旦内乱,死的便是他自己。

  良久,他猛地收刀,狠狠啐了一口,声如雷吼:“罢了!死罪可饶,活罪难恕!吕布,夺你爵位,禁足府中,无令不得出户!麾下并州残部,驻守城外,护卫京畿!若再生事端,两罪并罚,必斩了你的头颅,夷灭三族!”

  吕布瘫软在地,叩首谢恩,心中却寒意刺骨,对义父董卓的怨毒、对徐荣的愤恨、对刘靖的刻骨仇恨,彻底埋入骨髓,再也无法化解。

  他很清楚,这不是宽恕,是利用。

  王允出手,是结一份人情,留一条后路;李儒相助,是收了重礼,顾全大局。

  无人真心待他。

  李傕、郭汜等人满脸不甘,却也不敢再逼。

  大殿之内,西凉与并州两派,仇恨更深,裂痕已无法弥合,雒阳朝堂,彻底陷入分裂与动荡。

  董卓望着殿外沉沉夜色,咬牙切齿,声音阴狠而绝望:“刘靖!徐荣!关东鼠辈!本相绝不与你等甘休!”

  而此时的虎牢关上,刘靖正坐镇守将府,紧锣密鼓地部署防务、整编军队、清点物资,整座雄关上下,秩序井然、士气高昂,与关东联军的浮躁涣散形成了鲜明对比。

  守将府正堂之内,高顺、赵云、黄忠、典韦、徐荣、乐进、等麾下核心将领齐聚一堂,分列两侧,人人甲胄鲜明、身姿挺拔,目光恭敬而坚定地注视着上首的刘靖,周身气息沉稳肃杀。

  刘靖负手立于地图之前,目光缓缓扫过堂下诸将,声音清朗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虎牢关已下,关东通往雒阳的咽喉要道,已然掌控在我等手中,这是天大的胜机,却也是真正硬仗的开端。董卓在雒阳城内,仍有十万精锐大军,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西凉将领,皆是久经沙场的悍将,麾下兵马皆是凉州边地精锐,战力不容小觑。强攻雒阳,只会让我军损兵折将、得不偿失,唯有智取,静待其乱,再趁势出击,方为上策。”

  高顺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声音沉稳厚重,毫无半分多余之语:“主公,关内粮草、军械、战马、营舍,末将已尽数清点完毕,账目清晰、分毫未差。”

  “粮仓之内,囤积粮草共计一百二十余万石,足够十万大军整整一年食用,另有干肉、干粮、盐巴、酱菜等副食无数,皆是董卓早年为坚守虎牢、与关东联军长期对峙所囤,堆积如山。”

  “武库之内,强弓劲弩万余张,箭矢五十余万支,环首刀、长戟、长矛、铁矛等兵刃两万余件,札甲、皮甲、明光铠等甲胄一万余副,另有冲车二十辆、云梯、井阑各五十具,皆完好无损、可即刻投入战场。”

  “马厩之中,收缴西凉、并州战马四千二百余匹,皆为膘肥体壮的战马,可充作骑兵坐骑。”

  这番话一出,堂内诸将皆是眼中一亮,心中振奋不已。

  虎牢关囤积的粮草军械之丰厚,远超众人预料,足以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这无疑为燕军后续的征战,打下了极为坚实的物质基础。

  刘靖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半分骄矜之色,依旧从容淡定:“很好,粮草军械充足,便是我等立足的根本。接下来,全军整编、扩军备战,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他目光依次扫过诸将,逐一下令,条理分明、部署周密:“高将军,你所部陷阵营,乃是我军守城的核心精锐,专司虎牢关核心防务。”

  高顺躬身应诺:“末将遵命!”

  “子龙将军,你麾下幽州突骑,负责关外二十里范围内巡弋警戒、侦查敌情、突袭扰敌、机动作战,但凡雒阳方向、关东联军方向的一举一动,皆要尽收眼底,不得有半分疏漏。”

  赵云抱拳:“末将遵令!”

  “黄将军,你善射知兵、沉稳老练,即刻从降军之中整编马弓手三千、步弓手三千,加上你原来的辅兵弩手两千,共计8000人。据守虎牢关城墙制高点、垛口、弩台,专司远程压制、守关狙击、箭阵破敌,务必做到箭无虚发、守御无缺。”

  “接下来我们西征讨伐董卓,你不必再跟着我们前去,就率领你们8000人,把这虎牢关给我死死守住,保住我们将来的东归之路。”

  黄忠知道这个事情有多么重要,朗声应道:“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

  “我必为主公守好这虎牢关,谁想来抢关,先问过我黄忠手上这柄刀。”

  刘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扭头看向那边的乐进,说道:“乐将军,你行事果决、做事干练,继续统领你的朔风营,负责关内治安维稳、粮草守卫、军械保管、营舍修缮等后勤诸事,务必做到有条不紊、不出半分差错。”

  乐进躬身:“末将遵命!”

  一道道军令落下,诸将各司其职、各安其位,没有半分争执,没有半分推诿,尽显燕军严明的军纪与高效的执行力。

  最后,刘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归降不久的徐荣身上,神色温和,却带着十足的信任。

  徐荣有点紧张,他不知道刘靖会不会信守之前的承诺。

  刘靖看了看他,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喊道,“徐将军。”

  徐荣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姿态恭敬而谦卑:“末将在。”

  他虽是西凉名将,曾大破曹操、孙坚,威震关东,可如今已是归降之将,寄人篱下,心中难免忐忑,不知刘靖会如何安置自己。是闲置一旁、剥夺兵权,还是监视居住、永不重用,抑或是委以重任、给予信任,这皆是乱世降将最关心的事。

  刘靖看着他,语气平和而真诚,没有半分猜忌与疏离:“徐将军,你新近归附,旧部离散,麾下兵马残缺,心中必然不安。”

  “我知你深谙西凉军情、关隘防务,用兵沉稳、善守善攻,乃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我命你暂领一军,原来随你一起归降过来的降军,和在虎牢关的降军,有一部分要交给黄忠,而剩下的整编为八千铁骑,交由你亲自统领。”

  “梁安为你副将,协助你整军、管账、约束士卒,你二人同心协力,不得有误。”

  徐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又被浓浓的感激与激动填满,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征战沙场十余年,见过太多对降将的猜忌、打压、剥夺兵权,甚至暗中诛杀,本以为自己归降之后,即便不被处死,也会被闲置不用、郁郁终生,万万没想到,刘靖竟如此坦荡信任,非但没有剥夺他的兵权,反而直接拨给八千精锐,让他独领一军,这等胸襟与魄力,放眼天下,寥寥无几。

  他深深一躬,脊背弯至最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哽咽:“主公……主公如此信任末将,不计末将昔日对阵之仇,委以兵权、授以精锐,末将纵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难报主公厚恩于万一!”

  “末将定当竭尽全力、日夜操练,练出一支敢战、能战、善战的精兵,为主公冲锋陷阵、死战不退,绝不敢有半分懈怠,更不敢有半分异心!”

  梁安也连忙上前,躬身应诺:“末将定辅佐徐将军,整军练兵,不负主公所望!”

  刘靖抬手扶起二人,语气淡然:“我用人,不看出身,不看过往,只看忠心与能力。徐将军既然弃暗投明、归降于我,便是我燕军的一员,我自然信你。不必多言,即刻下去整军便是。”

  “末将遵命!”徐荣再次躬身,转身退下时,脚步沉稳,眼中再无半分忐忑,只剩下誓死效忠的坚定。

  待诸将领命完毕,刘靖环视堂内众人,声音陡然变得凝重而坚定:“诸位,接下来一月,我军核心任务只有三件:整军、备战、囤粮。”

  “将虎牢关打造成进可攻、退可守的铜墙铁壁,让董卓不敢轻举妄动,让关东诸侯不敢心生异心。”

  “同时,国让,多派细作潜入雒阳,密切关注董卓、吕布、李傕、郭汜等西凉、并州诸将的一举一动,但凡城内有半点异动、半点纷争,即刻快马传回,不得延误!”

  田豫走了出来,拱手说道,“尊主公号令。”

  刘靖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在场的诸将说道,这场战事已经打了许久了,将士们十分思乡,你们要多加安抚,莫时生乱。依我观之,这场仗不用几个月就会结束了。”

  “到时候论功行赏,不会辜负诸位的努力。”

  在场的诸将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欣喜。

  “诺!

  众将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堂内梁柱微微作响,一股众志成城、气吞山河的气势,在守将府内轰然升腾。

  诸将陆续退下,各自奔赴岗位,整军操练、布防巡查、清点物资,整座虎牢关瞬间运转起来,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战争机器。

  士卒操练的喊杀声、工匠打造修缮器械的敲击声、战马的嘶鸣声、粮草转运的车马声,交织在一起。

  刘靖独自走到守将府外的高台之上,凭栏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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