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64节
“他们若想西进关中,必先踏过兖州之地,孟德愿为朝廷、为相国,扼守中原咽喉,使刘靖等辈铁骑不得西顾半步!”
李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颔首。
这番话,恰好戳中了他与董卓的核心诉求,稳住关东,让各方势力互相牵制,西凉坐收渔利。
但董卓依旧面色阴沉,冷声道:“就算曹操能安定兖州,可他毕竟行刺过老夫,老夫信不过他!万一他占据兖州之后,再次举兵讨董,岂非养虎为患?”
荀彧从容应对:“相国多虑了。”
“孟德如今,兵微将寡,粮草匮乏,即便得一州之牧,也需数年之功方能恢复元气。”
“而当前,他最大的敌人并非相国,而是青州黄巾,是袁绍、公孙瓒、刘靖这等盘踞关东的巨擘。”
“袁绍占据冀州,野心勃勃,早已觊觎兖州;刘靖坐拥幽并铁骑,更是虎视眈眈。”
“孟德若得兖州,首要之事便是抵御黄巾,抗衡袁绍、刘靖,自保尚且不暇,何来余力西进攻打长安?”
“更何况,孟德此次主动遣使求和,求购战马,恳请朝廷任命,便是向相国、向朝廷示好,愿尊相国执掌朝政,奉长安为正朔。”
“如此诚心,相国何不顺势而为?”
说到此处,荀彧话锋一转,提及战马之事:“至于战马,孟德只求向相国购得千匹西凉良马,以充骑兵,用于清剿黄巾、镇守兖州,绝非用于对抗朝廷。”
“相国坐拥西凉产马之地,战马千万,千匹之数,不过九牛一毛,却能换得兖州安稳,换得曹操效忠,换得关东一股势力为相国所用,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如今刘靖其势最大,已是关东第一强藩。若相国扶持孟德为兖州牧,使其在中原站稳脚跟,便可成为牵制刘靖最关键的一环。”
“刘靖若南下,孟德便在前抵挡;袁绍若东进,孟德便从中周旋。多方互相制衡,谁也无法独大,关东长期陷入混战,对关西而言,便是最安稳的局面。”
李儒闻言,眼中赞赏更盛,当即转身对着董卓躬身一礼,沉声道:“相国,荀先生所言,句句在理,堪称金玉良言!”
“曹操虽有旧怨,但其如今势弱,不足为惧。而兖州局势,已是危在旦夕,刘岱无能,迟早丢城失地。”
“若袁术入兖,或刘靖南下占据兖州,中原震动,我军必受牵连。不如顺水推舟,任命曹操为兖州牧,卖他千匹战马,让他在兖州替朝廷抵挡黄巾、抵御刘靖,镇守中原东大门。”
“如此,我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在关东埋下一枚重要棋子。刘靖、袁绍、公孙瓒、曹操四方牵制,无暇西顾,我等便可在长安养精蓄锐,日后再挥师东出,一统天下!”
“旧怨是小,大局是大。还请相国三思!”
李儒这番话,彻底打消了董卓心中的疑虑。
董卓本就是性情粗莽之人,只要利益足够,昔日恩怨便可暂时搁置。他眯起双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在殿内沉默踱步,目光在荀彧身上来回打量,心中飞速盘算。
曹操有刺董之仇,不假。
但曹操势单力薄,就算给了他兖州牧、给了他战马,短期内也翻不起大浪。
相反,兖州一旦落入黄巾之手,或是被刘靖占据,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让曹操去守兖州,无异于让一匹虽有野性、却饿得半死的狼,去守住中原大门,抵挡黄巾、袁绍、刘靖这几头猛虎。狼与虎相斗,两败俱伤,西凉则可稳坐钓鱼台。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更何况,李儒的离间计本就是要让关东大乱,曹操这颗棋子,恰好能让局势更加混乱,更利于董卓掌控。
思索良久,董卓猛地停下脚步,抬眼看向荀彧,凶戾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动:“好!看在你言辞恳切,又为朝廷大局着想的份上,老夫便暂且饶过曹操昔日之罪!”
荀彧心中一松,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躬身静待下文。
董卓朗声道:“老夫答应你!即刻以朝廷名义下旨,正式册封曹操为兖州牧,统领兖州军政,全权负责清剿兖州境内黄巾乱匪,安抚百姓,镇守中原,抵御刘靖南下!”
“至于战马——老夫拨一千匹西凉精锐战马,交由你带回,交付曹操。但老夫有言在先,这批战马,只能用于清剿黄巾、镇守兖州、抵御刘靖,若敢有一兵一卒西向,老夫必亲率关西大军,踏平兖州,将曹操挫骨扬灰!”
荀彧心中大喜,当即躬身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而诚恳:“相国深明大义,不计前嫌,以汉室大局为重,实乃天下之幸!”
“孟德接此诏命,必以兖州牧之身,死守中原,北拒袁绍,东剿黄巾,南挡刘靖,绝不让幽、并铁骑踏入兖州一步,以报相国今日之恩!”
“在下代孟德,谢过相国大恩!”
李儒见状,亦是微微一笑,对着董卓道:“相国英明!如此一来,关东棋局已定,刘靖、袁绍、公孙瓒、曹操四方牵制,我关西再无后顾之忧!”
李傕、郭汜等人见相国已然定计,也纷纷收起杀气,上前附和道:“相国英明!李先生妙计无双!”
暖阁之内,先前的杀意消散无踪,重新被喜庆与笃定笼罩。
董卓重新坐回主位,命人添上酒樽,看向荀彧的目光也缓和了几分:“荀彧,你虽为曹操使者,却有勇有谋,言辞得当,是个人才。”
“留在长安,老夫可封你为朝廷近臣,享荣华富贵,何必追随那势单力薄的曹操?”
荀彧从容一笑,拱手推辞:“谢相国厚爱。”
“在下既已追随孟德,便当不离不弃。孟德得兖州,必能做出一番事业,届时,自会为相国、为朝廷效力。”
“在下使命已达,不敢久留相国府,还请相国早日下发诏命,在下即刻启程返回兖州,复命孟德。”
董卓见荀彧心意已决,也不强留,挥了挥手:“也罢!”
“念你忠心,老夫便不勉强。诏命与战马,一日之内便可备齐,你在馆驿等候即可。”
“回去告诉曹操,好生经营兖州,莫负老夫今日之恩!”
“喏!”
荀彧再次躬身行礼,缓缓退出暖阁,身姿依旧从容不迫。
待荀彧离去,董卓端起酒樽,对着李儒笑道:“文优,今日真是双喜临门!”
“一则,离间计已成,刘靖必遭袁绍、公孙瓒夹击。”
“二则,曹操为兖州牧,又得千匹战马,愿为我等抵御刘靖、镇守中原!”
“关东大乱,我等可高枕无忧矣!”
李儒却依旧神色平静,微微颔首道:“相国,大局虽定,却不可掉以轻心。曹操此人,胸怀大志,绝非久居人下之辈,日后必成一方豪杰。”
“我等需时刻紧盯兖州动向,一面扶持,一面提防,切不可真让其做大。”
“另外,加封刘靖、袁绍、公孙瓒的诏命,需即刻下发,越快越好,务必让关东战火,即刻燃起!”
董卓哈哈大笑,将樽中酒一饮而尽,意气风发:“好!全依文优之计!传令下去,备齐诏命、战马,送往关东!”
“老夫倒要看看,刘靖、袁绍、公孙瓒、曹操这几条虎,在关东能斗出个什么天翻地覆!”
“哈哈哈!”
暖阁之内,笑声震天。
而此刻,长安城外,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古道。
荀彧离开相国府馆驿,带着朝廷正式册封曹操为兖州牧的诏命,以及一千匹西凉战马的文书,悄然踏上东归之路。
他抬头望向东方兖州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孟德,长安之行,已成。
兖州,已是你囊中之物。
天下大乱,正是英雄崛起之时。得兖州之地,拥西凉战马,奉朝廷正朔,从此,你便不再是寄人篱下的落魄诸侯,而是坐拥中原咽喉的一州之牧。
兴复汉室,自此,始有根基。
而遥远的雒阳城外,刘靖整军完毕,大军整装待发,即将班师幽并。
冀州邺城,袁绍厉兵秣马,积蓄实力。
青州地界,公孙瓒摩拳擦掌,伺机夺回幽州。
江东方向,孙坚带着残部与刘靖赠予的粮草,缓缓南归。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在关东悄然铺开。
第三百二十六章 骠骑镇四州,玉玺藏我身
未央宫大殿,铜灯列座,香烟缭绕。
大汉天子刘协端坐于龙床之上,年仅12岁,面色苍白,身形瘦弱,一双眼睛里满是怯意。
可是细细看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显然他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怯懦。
殿下文武分列两班,衣袍肃然,却人人噤若寒蝉,偌大宫殿,落针可闻。
董卓一身紫袍朝服,腰悬宝剑,旁若无人地立在天子身侧,居高临下扫视群臣,声如洪钟:“今日召百官入朝,不为他事,只为论功封赏,安辑四方,镇抚边陲,以固国本。”
司徒王允躬身出列,执礼甚恭:“相国为国操劳,不知此次封赏,所封者何人?”
董卓冷哼一声,声震大殿:“燕侯刘靖,驻幽、并,镇守北陲,常年抵御鲜卑、南匈奴、乌桓诸部入寇,数挫胡虏锋芒,使边民得安耕作,城郭不遭涂炭,守土靖边,功绩显著。今天子降诏,加封刘靖为骠骑将军,都督幽、并、青、冀四州军事,以彰其安边之功!”
一言既出,满殿哗然。
都知道董卓恨刘靖入骨,没想到董卓竟然还会给刘靖封官。
骠骑将军,位同三公,金印紫绶,掌天下劲兵,兼领四州军事。
刘靖本已手握幽、并两州,兵甲充足,部族归附者甚众,如今再授四州都督之任,等同于将河北半壁江山尽归其节制,权势之盛,直逼汉初诸侯王。
不少老臣面色剧变,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刘靖镇御北胡,确有实绩,然一跃至此,权柄过重,恐生后患。”
“相国此举,名为赏功,实则是要将刘靖抬至诸侯之上,令关东群雄侧目。”
“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若屈居刘靖之下,河北必生大乱。”
王允心中一紧,再度出列,沉声道:“相国,刘靖守边御胡,诚有功于国家,然骤封骠骑将军,都督四州,位尊权重,恐天下诸侯心有不平。袁绍出身名门,收拢河北豪杰,镇抚关东,若一朝位次在刘靖之下,必生嫌隙,还请相国三思。”
董卓猛地转头,豹眼圆睁,目光如刀,厉声呵斥:“王司徒!国家赏罚,自有法度,有功则上赏,无功则不录!刘靖以一镇诸侯,北拒诸胡,疆场血战,使胡骑不敢南下,此等大功,难道不配居骠骑之位?袁绍若心有不服,便是心怀怨望,不服朝廷,到时候休怪老夫刀兵无情!”
王允被他一喝,气息一滞,脊背生寒,不敢再言,躬身缓缓退下。
董卓环视众人,意气风发,再度开口:“袁绍,家世显赫,久镇东方,安抚豪强,辑宁州郡,亦有安定关东之绩,加封车骑将军,协同骠骑将军,共辅汉室!”
车骑将军,位在骠骑将军之下。
这一道封赏一出,殿中再愚钝之人,也已看穿董卓用心,明以镇边安境之名抬举刘靖,实则故意压袁绍一头,挑起二雄相争,借诸侯之力自相削弱。
百官心中暗叹,却无一人敢再出言阻拦,只得俯首听命。
董卓又掷出第三道任命,声音冷厉:“青州刺史公孙瓒,久镇疆场,数破黄巾,勇名传于边地,抚定夷汉,功绩可观,今加封公孙瓒为幽州牧,镇守幽州,安抚边民,拱卫王室。”
轰——
这一句话,比前两句加起来还要惊人。
幽州乃是刘靖起兵根基,官吏将校、部族渠帅、地方豪强,尽为刘靖腹心。
如今朝廷突然以明诏册封青州刺史公孙瓒为幽州牧,摆明了是要让公孙瓒名正言顺进入幽州,与刘靖夺地、夺民、夺权,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