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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72节

  “主公,此贼嘴硬如铁,鞭挞不招,属下无能,请主公责罚。”

  刘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乐进,你起身。此贼背后必有主使,硬打无用。”

  “国让,此人交给你,全权审问,用尽一切办法,务必问清其来历、主使、同党、目的,我要一字不差的供词。”

  “属下遵命。”

  田豫躬身应诺,眼神锐利如刀。

  亲卫将闹事者拖入临时搭建的军帐。

  帐内点燃火把,光线昏暗,气氛压抑。

  帐外重兵把守,严禁任何人靠近,只留田豫与两名亲卫,以及被绑在柱上的硬汉。

  此人自称石猛,渔阳人,两年前募入军中,登记为普通步兵。

  平日里沉默寡言,极少与人往来,只与陈默偶有接触。

  田豫并未立刻动刑,而是负手立于石猛面前,上下打量。

  目光如炬,细细观察他的神情、眼神、肌肉紧绷度、呼吸节奏,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石猛,你不是普通士兵。”

  “你的站姿、握力、眼神狠厉,都是久经厮杀的死士风范,绝非农夫流民可比。”

  “你入军近两年,刻意隐藏身手,蛰伏不动,只为今日投毒、造谣、乱我军心……”

  “你是公孙度私养的死士,对不对?”

  石猛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随即又恢复凶悍,闭口不言,嘴角渗血,一脸硬气。

  田豫冷笑一声,继续攻心:“你以为硬扛便能过关?”

  “断肠草毒粮、飞狐陉设局、造谣污蔑主公、拖延大军归期,这四条罪名,任何一条都是腰斩、灭族之罪。”

  “你扛得住刑,扛得住灭族吗?你的父母妻儿,还在渔阳,对不对?”

  石猛身躯骤然一僵,呼吸明显急促。

  田豫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有数,继续缓缓道:“公孙度给了你多少金子?百两?两百两?”

  “他答应你事成之后让你做校尉还是都尉?还是承诺保你全家富贵?”

  “你看看帐外,三万将士都已知道,是公孙氏派人投毒、害人、乱军。”

  “你以为你死扛,公孙度会救你?”

  “他只会把你当成弃子,杀你全家灭口,永绝后患。”

  石猛牙关紧咬,依旧不发一言,可额头上已渗出冷汗。

  田豫知道,寻常刑罚撼不动死士心志。

  此人受过训、守过秘,唯有痛彻骨髓、崩其心志、毁其傲气,方能开口。

  他朝亲卫沉声道:“取沸水、铁刷、猎犬。”

  亲卫领命,片刻便将东西备好:

  一口铜锅烧着滚沸开水,蒸汽腾腾。

  一柄熟铁打造的齿刷,刷毛粗硬如钉,边缘锋利。

  一条半大的猎犬,被绳索牵着,饿得焦躁不安,低声呜咽。

  田豫走到石猛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让你尝一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先示意亲卫,用匕首在石猛上臂外侧,轻轻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皮肉微翻,鲜血渗出。

  石猛闷哼一声,依旧不吭不响,眼神依旧凶悍。

  亲卫将那片切下的薄肉拾起,丢到猎犬面前。

  饿犬立刻扑上,几口撕咬吞咽,吃得干干净净,动作凶残,声响刺耳。

  田豫指着猎犬,一字一顿:

  “这是你身上的肉。”

  “你不说,我便一寸一寸割,割完四肢,割胸腹,割到你说为止。”

  “每割一片,便喂狗一片,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肉进狗腹。”

  石猛脸色微变,却依旧硬撑:“威吓无用!我死也不会出卖主家!”

  “好。”

  田豫点头,语气平淡,“那就先尝沸水。”

  亲卫端起铜锅,将滚水缓缓浇在石猛裸露的小臂上。

  “滋——”

  一声烫肉异响,皮肉瞬间泛红起泡,剧痛直冲头顶。

  石猛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爆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浑身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衣衫。

  绑住他的绳索被挣得咯咯作响。

  可他依旧死死咬牙,不肯吐一个字,只是浑身颤抖,痛得几乎晕厥。

  田豫面无表情:

  “沸水只是开胃。接下来,是铁刷。”

  亲卫拿起铁刷,按住石猛烫伤起泡的手臂,狠狠一刷而下。

  铁齿刮过烫烂的皮肉,连皮带肉一起刷下,鲜血瞬间涌出来,伤口血肉模糊,白骨隐约可见。

  石猛终于崩溃,发出凄厉惨叫,声音嘶哑破碎,整个人剧烈挣扎,双目赤红,痛得浑身抽搐,再也维持不住死士的硬气。

  田豫冷冷看着他:

  “你是硬汉,我敬你。”

  “但你为公孙度这种奸佞卖命,害三万袍泽,害北疆安稳,你这条命,一文不值。”

  “你招,我给你个痛快。”

  “你不招,我便日日刷、日日烫、日日割肉喂犬,直到你油尽灯枯,死无全尸。”

  剧痛、恐惧、绝望、瞬间压垮了石猛所有心理防线。

  他大口喘着粗气,口鼻溢血,手臂血肉模糊,泪水混着血水滑落,终于崩溃嘶吼:

  “我说!我全说!别再动刑!我招……我全部招!”

  田豫抬手制止亲卫,静静等待,不再多言,只等他全盘吐露。

  石猛身体软瘫在柱上,气息微弱,声音颤抖破碎,一字一句,将所有阴谋和盘托出:

  “我本名石敢,是公孙度养了五年的死士……”

  “一年半前混入军中,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此次刘靖自晋阳返程……”

  “下毒、造谣、乱军,全是公孙度亲自布置的计谋……

  “公孙度给我黄金百两,许诺事成之后,封我为都尉……”

  “他们要拖延刘靖返回蓟县的时间,至少十日,甚至更久……”

  “公孙度人在辽东襄平,早已暗中联络了辽东的零散部众、渔阳豪强,还有高句丽与濊貊部落……”

  “只待主公滞留太行,蓟县空虚,他们便举事发难,占据城池,封锁关口……”

  “陈默只是小卒,我是主事之人,军中还有十二名同党,分驻各营,伺机再乱……”

  “主使只有一个,就是辽东公孙度!”

  田豫听完,沉默片刻,将所有供词记在心中,确认无遗漏、无矛盾、无遮掩,才转身出帐,脚步沉稳,直奔刘靖所在的主台。

  此时戏志才、董昭二人已从中军赶至,立于刘靖身侧,面色凝重。

  二人皆是刘靖核心谋主,戏志才智计奇诡、洞察先机,董昭沉稳持重、长于吏治、精于布局。

  军中遇此大变,自然要一同参详。

  田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只供四人听闻:

  “主公,属下已审毕。”

  “石猛并非普通兵卒,是公孙度私养死士,真名石敢。”

  “供词确凿,投毒、造谣、乱军,皆为公孙度一手策划。”

  “其目的绝非简单泄愤,而是刻意拖延主公返回蓟县的行程,趁幽州兵力空虚、中枢无主,联络高句丽、濊貊、渔阳豪强、辽东旧部,同时煽动州内不满势力,举事占据城池,封锁关隘,图谋兵变。”

  “军中尚有十二名同党潜伏,现已按名册全部擒获,无一漏网。”

  “陈默供词与石敢所言完全吻合,前后印证,并无虚言。”

  刘靖面色沉冷,目光望向风雪深处,并未立刻说话。

  戏志才微微眯眼,羽扇轻敲掌心,声音清冽而锐利:

  “主公,此事绝非小奸小恶。”

  “公孙度竟敢私养死士、投毒害军、想必他已经勾结外敌、图谋兵变,其心已反。”

  “他敢在飞狐陉动手,说明早已布局多日,绝非一时冲动。”

  “断肠草毒缓发不骤死,用意便是拖垮大军,甚至引发兵变,至少持续削弱我军战力、拖延行程,阴毒至极。”

  董昭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条理分明:

  “主公,田将军审出的关键,不在投毒,而在拖延归期。”

  “公孙度所图甚大,绝非只害我军士卒、乱军心那么简单。”

  戏志才接着道:“公仁所言极是。”

  “公孙度敢如此放肆,必以为主公无备、军中无备、州郡无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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