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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88节

  贾诩顿了顿,声音更冷。

  “而且,主公必须亲征。”

  “主公不亲征,则军威不重;军威不重,则公孙度不惧;公孙度不惧,则必据城死守;城池一守,战事必拖;战事一拖,袁绍必动;袁绍一动,我腹背受敌。”

  “主公亲临前军,示必死之志,则三军气吞万里,公孙度心胆俱裂,观望者不敢异动,这天下大势,便在主公掌中。”

  刘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冰寒坚定。

  “文和三条计策,真是……一针见血。”

  贾诩微微躬身:“乱世用兵,非狠不能定,非毒不能全。主公行王道,臣行诡道,各司其职而已。”

  董昭亦补充道:“内政、民心、内奸,可交由魏攸与末将分理,安定广阳、蓟县,保障大军粮草辎重,使主公无后顾之忧。”

  “另外,属下建议,将刘图都尉忠勇殉国之事遍告各营、各城、各部族,尤其是乌桓、鲜卑各部,让天下皆知主公待部属之厚、待胡汉如一,如此,兵源可足,民心可聚,士气可用。”

  刘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幽冀边境与辽东三郡,神色坚定。

  “三位先生所言,与我不谋而合。”

  “袁绍新得冀州,未及整合,陈兵边境,不过虚张声势,短期绝无大举入寇之力。”

  “公孙度虽据三郡,结外援,联胡族,然根基浅薄,军心不固,若迁延日久,必成大患,将来我欲图冀州,此人必为腹心之疾,两面受敌,再无胜算。”

  “故而,当下决断,分兵两路,南线扼守,阻袁绍北上;主力东征,灭公孙度叛军,收复失地,为刘图都尉报仇,安定幽州东北。”

  帐下众将皆躬身听令,无人有异议。

  刘靖沉声道:“任命,乐进为幽南都督,统辖幽南沿线各军,驻守幽冀边境所有关隘津渡,深沟高垒,严阵以待,无论袁绍军如何挑战,不得轻易出战,只需扼守险要,阻其北上,违者军法处置。”

  戏志才立刻补充道:“主公,乐进将军勇而有谋,沉稳持重,确为南线最佳人选,只需嘱其守而不战、扰而不追、惊而不乱,袁绍百万大军亦难越雷池一步。”

  贾诩亦淡淡道:“可令高顺将军副之,高顺军纪严明,所部陷阵营善守善攻,二人一稳一烈,一守一备,可保南线万无一失。”

  刘靖点头:“正合我意。”

  当即又道:“任命,高顺为幽南副都督,辅佐乐进,统领陷阵营精锐,分守要害,整肃军纪,督察防务,协助乐进稳固南线。”

  乐进、高顺两人大喜,双双出列跪地:“末将遵命!”

  两道任命落下,南线防御已定,众人心中皆松了一口气。

  刘靖目光扫过众将,声音铿锵:“其余诸将,随我亲征,东征公孙度,收复三郡,剿灭叛军,血祭忠魂!”

  众将齐声高呼:“愿随主公死战!”

  呼声震彻大帐,士气高昂至极。

  只是,刘靖并未言明,此番亲征,何人担任中军副将,何人统领先锋,何人总督粮草,众人心中皆有猜测,却无人敢多问,皆不知主公心中究竟属意何人。

  不少将领心中暗自期许,希望能得主公重用,担任亲征副将之职,随军建功。

  刘靖见状,并未多言,只挥了挥手:“诸位各自回营,整顿兵马,筹备军械粮草,三日后,全军拔营,东征辽东郡。”

  “喏!”

  众人躬身告退,陆续离去,大帐之中,很快便只剩下刘靖与几名亲卫。

  他静坐片刻,神色平静,对亲卫吩咐道:“去,传徐荣来见我,在偏堂等候,不得声张。”

  亲卫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不多时,徐荣身着铠甲,神色略显局促,快步走入偏堂,见到刘靖,当即躬身行礼,姿态恭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徐荣心中清楚,自己如今处境极为微妙。

  他本是西凉降将,昔日追随董卓,后归降刘靖,一路押运粮草,安抚部众,方才立下微功,得以统领本部八千精锐,在幽州站稳脚跟。

  但世人都知道,刘靖十分大度,并不介意就手下的将领是不是降将,只要忠于他,只要有本事,就能够得以重用。

  那庞德同样是西凉降将,如今已经得以重用了。

  他还是认为自己的本事不在庞德之下的,只是眼下有一件极其要命的事情,这个事情处理不好,他可小则受到猜忌,重则人头不保。

  徐荣与公孙度,乃是辽东同乡,早年相交甚笃,算得上旧友,这个事情是隐瞒不得的,甚至刘靖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

  如今公孙度起兵叛乱,占据三郡,天下皆知,他身为同乡旧友,即便未曾参与,也难免被人猜忌,被主公怀疑。

  他整夜未眠,心中忐忑不安,生怕主公因此猜忌他,剥夺他的兵权,甚至将他囚禁问罪。

  他好不容易得到刘靖的信任,得以统领旧部,有了安身立命之所,绝不愿因昔日旧交,毁于一旦。

  刘靖看着徐荣惶恐不安的模样,心中了然,并未立刻开口,只是抬手示意他起身。

  “徐将军,不必多礼,坐吧。”

  徐荣躬身应是,却不敢落座,只垂首立于堂下,双手垂于身侧,姿态谦卑。

  刘靖轻叹一声,缓缓开口,语气坦诚,并无半分猜忌之意。

  “徐荣,我知你心中惶恐,也知你在担忧什么。”

  “你与公孙度,乃是同乡,早年又有旧交,此事天下皆知,如今公孙度叛乱,你身为其旧友,心中不安,实属人之常情。”

  徐荣闻言,身躯微微一颤,当即跪地叩首,声音急切:“主公!末将与公孙度虽有同乡旧交,然那皆是早年旧事,自末将归降主公以来,一心效命,从无半分异心,此次公孙度叛乱,末将更是毫不知情,绝无暗通款曲之事,敢对天起誓!”

  刘靖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温和却坚定。

  “我知道,我自然相信你。”

  “若我不信你,今日便不会单独见你,更不会与你说这番话,直接夺你兵权,将你软禁便是。”

  “我用人,向来不看出身,不问过往,只看忠心,只看品行,你自归降以来,押运粮草,安抚部众,恪尽职守,从未有过半分懈怠,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徐荣眼眶微热,心中感激不已,却依旧不敢放松。

  刘靖续道:“我还知道,昔日公孙度想要得辽东郡守之职,曾托你代为引荐,只是你并未应允,也未曾为他说过半句好话,此事,我亦知晓。”

  “此次他起兵叛乱,未曾告知你分毫,更未曾以旧交拉拢于你,可见他心中,也知你早已归心于我,不会再与他同流合污。”

  徐荣闻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消散,泪水险些夺眶而出,主公竟连这般细微之事都知晓,可见对他并非猜忌,而是真正的信任与体察。

  刘靖站起身,走到徐荣面前,语气变得沉重而真诚。

  “徐荣,你手下八千本部将士,皆是随你从西凉、并州一路辗转而来,跟随我入驻幽州,至今未有田宅产业,未有固定根基。”

  “无恒产者无恒心,这句话,你应该明白。”

  “他们背井离乡,追随我征战四方,若始终一无所有,无田可耕,无宅可居,无封赏可依,即便忠心耿耿,日子久了,也难免心生离意,军心浮动。”

  “我身为主公,有责任为他们谋一条出路,为他们争取功名,争取田宅,争取封赏,让他们在幽州落地生根,妻儿有靠,衣食无忧。”

  “可封赏需有功绩,无绩而赏,名不正言不顺,将士们也不会心安,其他各部将士,更会心生不满。”

  “如今公孙度叛乱,正是建功立业之时,也是你麾下八千将士,获得功勋、得到田宅封赏的最好时机。”

  徐荣抬头,眼中满是疑惑,不知主公究竟想说什么。

  刘靖看着他,目光坦诚:“我有意命你,统领本部八千精锐,随我亲征公孙度,为大军先锋,为中军侧翼,冲锋陷阵,平定叛乱。”

  “只是,公孙度毕竟是你同乡旧友,我怕你心中有所芥蒂,有所顾忌,战场之上,难以放手搏杀,故而今日召你前来,坦诚相告,想听你一句真心话。”

  “你若心中不愿,或有顾虑,我绝不强求,可令你留守广阳,押运粮草,不涉前线战事,依旧统领本部,安然无恙。”

  此言一出,徐荣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情绪,双膝跪地,泪如雨下,失声痛哭。

  “主公!主公待末将,恩重如山!末将本是西凉败军之将,被俘归降,本该一死,是主公不计前嫌,收留末将,重用末将,统领八千部众,给末将尊严,给末将出路,末将纵粉身碎骨,也难报主公恩德于万一!”

  “公孙度虽与末将有旧,乃是同乡,然那已是陈年往事,自末将归降主公之日起,昔日交情,便已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他起兵叛乱,背叛主公,祸乱幽州,残害百姓,杀害忠良,乃是乱臣贼子,天下共诛之,末将即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因私废公,更不会因昔日旧交,有半分姑息!”

  “末将恳请主公,准许末将随军出征,统领本部八千将士,为先锋,为侧翼,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剿灭公孙度,为刘图将军报仇,为主公平定叛乱,以死明志,以功赎罪,以报主公信任之恩!”

  徐荣叩首不止,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迹,声音嘶哑,字字泣血,尽显忠心决绝。

  刘靖见状,心中动容,亲自上前,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头。

  “好,好一个公私分明,好一个以死明志!”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徐荣,你放心,此番出征,你统领本部八千精锐,为中军左翼,归我直接调遣,战场之上,放手杀敌,不必有任何顾虑。”

  “凡有战功,我必重赏,凡有功将士,皆赐田宅,封官爵,让你麾下八千兄弟,在幽州落地生根,世代安稳。”

  徐荣躬身抱拳,声如金石,坚定无比:“末将遵命!此生此世,誓死效忠主公,虽万死不辞!”

  刘靖微微颔首,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

  他心中清楚,徐荣乃是当世少有的良将,统兵有方,战力强悍,又对自己死心塌地,此番带在身边,不仅能增强战力,更能向全军彰显自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胸襟,同时也能彻底打消徐荣心中的顾虑,让其死心塌地效命。

  更重要的是,历史之上,公孙度本就与徐荣有旧,如今公孙度叛乱,不用徐荣,反而会惹人猜忌,重用徐荣,恰恰能彰显自己的坦荡与信任,收服人心。

  徐荣叩首泣血,忠心之言犹在堂中回荡,刘靖亲手将他扶起,缓缓开口,道:“此番东征,不急于一时。待到开春,渤海冰融,我军便乘海船,跨海突袭辽东郡,直取公孙度根基。”

  徐荣身躯一震,脸上的感激瞬间化作惊愕,下意识抬眼:“主公……跨海击辽东?此计……未免太过大胆!”

  他也知跨海作战之凶险,风浪、迷航、敌情不明,皆是致命之险。更何况,大军远涉海上,后路漫长,补给线一旦被断,数万将士便会陷入绝境,进退无门。

  徐荣当即躬身,忧心忡忡:“主公,跨海征辽东,固然可出其不意,可后勤补给极易被切断,一旦海上通路受阻,又或辽东战事不利,我军便是孤军深入,无援无粮,后果不堪设想啊!”

  刘靖闻言,轻轻摇头,眸中闪过一丝冷厉与笃定:“后勤之事,不必担忧。我军此去,便是就粮于敌。”

  他缓步走到堂中,声音冷澈:“辽东那些世家大族,囤积粮草无数,却暗通公孙度,背叛于我。他们既然敢附逆,便要有被清算的觉悟。等到我军登岸,取他们的粮仓、夺他们的积蓄、抄他们的家产,便是最好的补给。这些人既然负我,留着他们的粮草,也只是资敌。”

  徐荣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主公的狠辣,根本不靠后方运粮,直接以战养战,用叛臣世家的血与粮,养活东征大军。

  刘靖语气微顿,缓缓道出全盘谋划,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刺入战局要害:

  “我此计,乃是声东击西,牵一发而动全身。”

  “开春之后,我会令赵云为统帅,统领幽州突骑,征调渔阳、右北平两郡屯田兵、地方精锐,再联合白狼山、塞外一带的鲜卑骑兵,总计兵力近四万,大张旗鼓,猛攻辽西郡。”

  “赵云打出我的旗号,全军造势,做出我亲率主力、要从陆路平推辽西、直取辽东的姿态。如此一来,公孙度必然判断失误,以为我军主力尽在辽西一线。”

第三百四十四章 风雪偏堂论奇正,良臣易职报君恩

  徐荣凝神细听,越听越是心惊,此计之妙,在于虚实难测。

  刘靖继续道:“辽西郡,如今由公孙瓒麾下严纲率兵一万驻守,再加上世家私兵,满打满算,也不足二万。面对赵云四万大军猛攻,辽西必破,挡不住多久。”

  “辽西一丢,辽东门户大开,公孙度若不发兵救援,辽西便会彻底落入我手,他的西侧屏障尽失,辽东郡直接暴露在兵锋之下。他不得不救。”

  “只要他一救援,辽东郡的留守兵力,必然空虚。”

  说到此处,刘靖眼中锋芒毕露,语气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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