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65节
刘靖闻言,适时露出几分恳切:“陛下明鉴,臣此次前来,给陛下带了些薄礼。”
刘宏闻言,有点惊讶,忙问道:“是何物啊?”
刘靖笑道:“那是臣击败乌桓时,特意挑选的三十头最壮实的肥羊,用板车装载,每只羊绑好,身上都铺了三层厚实的羊皮,一路小心翼翼护着,生怕冷坏了,就是想让陛下尝尝鲜。”
“哦?竟如此用心?”刘宏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轻叹一声,“族弟啊,这羊本身值不了什么,但你从几千里外的渔阳专程送来,这份心意,可比黄金美玉珍贵多了。”
他望着刘靖,神色愈发柔和,心中暗忖:满朝文武,若是都能像刘靖这般忠心耿耿、事事想着朝廷,朕何愁天下不安定?何愁羌乱难平、边境不宁?
这般念头转过,刘宏愈发觉得刘靖难得,语气也更显亲和:“你大败乌桓,可是立了大功。”
“那乌桓嚣张跋扈多年,屡屡犯我边境,劫掠百姓,朝中数次派兵征讨都收效甚微,你却能一战定乾坤,打得他们俯首称臣,真是一扫我大汉近年来的颓势!”
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几分意气风发:“此前总有人私下议论,说我大汉国力渐衰,兵士不堪一战,如今你用实打实的战功打了他们的脸!”
“谁说我大汉不能打?有你这样的将才在,我大汉何惧四方蛮夷!”
“陛下谬赞了。”刘靖连忙躬身推辞,“此次能击败乌桓,并非臣一人之功。”
“一来是陛下洪福齐天,二来是将士们奋勇杀敌,三是渔阳军民同心协力,臣不过是尽了分内之责罢了。”
若论功劳,当属全军上下,臣不敢独揽。”
见他这般不骄不躁,刘宏更是欣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不必过谦,朕心里有数。有功者当赏,这是朝廷的规矩,也是朕的心意。”
他话锋一转,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不过,朕今日深夜召你前来,除了叙旧,还有一件要事与你商议。”
刘靖心中一凛,躬身应道:“臣洗耳恭听陛下圣谕。”
“你此次送来的牛羊、黄金,可真是帮了朝廷大忙了。”刘宏走到御案旁,拿起一份奏折,指尖微微泛白,“你也知道,西凉羌乱愈演愈烈,朝廷派兵在那边持续作战,每日的粮草、军械损耗都大得惊人,国库早已空虚,实在支撑不住了。”
“你送来的这些物资,粗略估算,足够大军在西凉支撑三四个月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若非你雪中送炭,朕当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份恩情,朝廷记着,朕也记着。”
“陛下言重了。”刘靖再度躬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身为大汉臣子,为朝廷分忧、为陛下效力,本就是分内之事,不敢谈‘恩情’二字。”
刘宏望着他谦逊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连连点头:“好,好一个分内之事!如今朝中能有你这般臣子,真是朕的幸运。”
他顿了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也变得郑重,“朕近来正筹措一件大事。打算汇聚一批兵马,对羌人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平定西凉之乱。”
刘靖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他瞬间便明白了,刘宏所说的,正是历史上那场惨败的六路大军征羌之战。
这场战役不仅未能平定羌乱,反而耗尽了大汉最后的国力。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抬眸看向刘宏,斟酌着开口:“陛下,臣斗胆一问,您是希望臣率军参与此次西征吗?”
刘宏却摆了摆手,苦笑着摇头:“并非如此。如今朝中可调派的兵力尚有不少,太尉、司空那边已举荐了几位将领,兵力上是足够的。朕眼下最发愁的,还是粮草物资。”
他说着,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窘迫,甚至带着几分自嘲:“为了筹措军粮,关内侯、光禄大夫这些爵位,只要有人肯出钱,朕都答允了。”
“朕身为天子,却要靠卖官鬻爵来维持战事,真是……真是无颜见列祖列宗啊!”
刘靖默然垂首,心中自有考量。
刘宏此举看似是为了平定羌乱,实则不过是饮鸩止渴。
卖官鬻爵只会让朝堂更加腐朽,贪官污吏横行,百姓负担加重,最终只会加速大汉的灭亡。
历史上给刘宏冠以“灵”的谥号,意为“乱而不损”,如今看来,倒是半点不冤枉。
只是这些话,他万万不能在此时说出,只能暗自思忖对策。
刘宏见他不语,又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刘卿,朕知道你在渔阳不易,既要镇守边境,你之前提请的那三位太守、都尉的人选,朕都准了,你提出的各项请求,朕也一一应允。”
“朕只希望你能再帮衬一把,再搞一两批像这次规模的牛羊马匹送来,以解大军的燃眉之急。”
刘靖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刘宏的用意。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却不失恭敬:“陛下,您的意思是,希望臣出兵进攻鲜卑,以掠夺他们的牛羊马匹,供朝廷军用?”
刘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果然还是你最懂朕的心思。”
“自从檀石槐死后,鲜卑各部群龙无首,已然分散,实力大不如前。”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贼心不死,年年来我边境劫掠,杀我百姓,抢我粮草,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今日叫我刘使君
刘宏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带着几分怒火:“朕希望你能率军出征,打垮他们一两部鲜卑,既能震慑其余部落,又能缴获他们的牛羊马匹,为朝廷补充军需。”
“刘卿,以你的能力,此事是否能做到?”
刘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定计。
其实即便刘宏不提,他也打算日后对幽州、并州北部的鲜卑部落动手。
一来,这些鲜卑部落反复无常,始终是边境隐患,若不彻底打服,他镇守的幽州便永无宁日;
二来,他早已将幽州视为自己日后争霸天下的基本盘,必须扫清周边威胁,打造一个安定的后方。
如今有了皇帝的旨意,他便名正言顺,可以调动更多资源,此事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想通此处,他当即沉声应道:“臣遵旨!”
“陛下放心,臣定当率军出征,击败鲜卑部落,缴获牛羊马匹,为朝廷分忧,绝不辜负陛下的嘱托!”
“好!好!”刘宏见他爽快应下,喜出望外,连忙上前扶起他,“朕就知道,没看错你!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只要你能平定鲜卑,稳定北方边境,朕定有重赏!”
夜色已深,刘靖才躬身告退。
返回宅院时,董昭依旧在等候。见刘靖归来,他连忙迎上前:“主公,陛下深夜召见,可是有什么要事?”
刘靖点了点头,将御书房中的谈话一一告知董昭。董昭听完,神色凝重了几分:“主公,征讨鲜卑虽是好事,但朝廷粮草短缺,此次出征,怕是难以得到太多支援,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
“而且,鲜卑各部虽已分散,但依旧凶悍善战,不可轻敌。”
“我明白。”刘靖沉声道,“此事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你即刻派人返回幽州,传令下去,让赵云等人密切关注鲜卑各部的动向,可以从雍奴义从之中选拔一些鲜卑士兵北上,作为探子。”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董昭拱手应道,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刘靖叫住他,补充道,“还有,那十几只肥羊,明日一早便送往皇宫,务必妥善安置,不可出任何差错。”
“属下遵命。”董昭应声离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雒阳城中的朱雀大街还浸在薄雾里,檐角的铜铃偶有轻响,便被寒风卷着散入晨光中。
刘靖身着玄色朝服,玉带束腰,腰悬长剑,随一众官员朝太极殿行去。
朝服的料子是新制的,绣着暗纹的边缘在微光下泛着浅光,却衬得他面容愈发沉稳,自渔阳一战归来,这雒阳的繁华于他而言,倒不如边境的风沙来得真切。
此时的德阳殿外,青石板上已落了层薄霜,文武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聚着,朝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出细碎的声响。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冬日里不甘沉寂的雀鸣,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往刘靖这边飘,好奇里掺着羡慕,羡慕中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那便是刘靖?果然是年轻有为,这般年纪便立了那般大功,真是少见。”一位须发半白的文官捻着胡须,声音压得低,却还是飘进了刘靖耳中。
“可不是嘛,听说陛下已经定下,要让他担任护乌桓校尉。这护乌桓校尉可是二千石的高官,他这般年纪便身居要职,真是少年英雄啊!”
“唉,这般人才,怎么就成了郭鸿的女婿?郭老儿倒是好福气,捡了这么一个好女婿,日后郭家在朝中的势力,怕是要更盛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怎么就没这样的机缘,能招到如此出色的女婿?”
议论声传入耳中,刘靖却神色不变,依旧沉稳地站在武将队列,目光平静地望着太极殿的方向。
不远处,郭鸿也看到了他,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他走上前,低声道:“安之,今日朝堂之上,陛下或许会当众宣布你的任命,你需小心应付。”
“多谢岳父提点,小婿明白。”刘靖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安之。”
刘靖转过身,见是卢植,连忙拱手行礼,神色恭敬了几分:“弟子刘靖,见过夫子。不知夫子近来身体可好?”
他上次来雒阳的时候,因缘际会拜入卢植门下,虽因常年驻守边境,师徒二人见面不多,平日里也少有书信往来。
卢植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吾身体尚好,劳你挂心。”
“你在渔阳的所作所为,吾都有所耳闻,大败乌桓,安定边境,为师为你感到骄傲。”
“夫子谬赞了,弟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刘靖谦逊道,“日后还要请夫子多多教诲,弟子定当虚心求教。”
“你不必过谦,你的能力,朝中众人有目共睹。”卢植笑着摆了摆手,“你且安心任职,日后在朝堂或边境若有难处,可随时来找吾。”
“多谢夫子。”刘靖再次拱手道谢。
师徒二人又寒暄了几句,说些渔阳的风土、边境的军情,便各自归队。
刘靖刚转过身,准备站回原位,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兴冲冲地响了起来:“安之!安之!”
他循声望去,只见曹操与袁绍二人快步朝他走来,喊他的正是曹操。
曹操身着朝服,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拘一格的洒脱,眼神锐利如鹰,一看便知是个有心思的。
袁绍则站在一旁,身着锦缎朝服,面容雍容,嘴角噙着浅笑,自带几分世家子弟的贵气。
“孟德,本初,好久不见。”刘靖拱手笑道,语气比对旁人多了几分亲切。
去年来雒阳述职时,他与袁绍虽不算深交,只是有过几面之缘,可与曹操倒真有几分交情,的确算是旧识。
“可不是好久不见嘛!”曹操走上前,一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语气里满是羡慕,“安之,你可真是厉害!在渔阳大败乌桓,这般功绩,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如今天下人谁不知道你的威名?再过了今日,怕是众人都要称呼你为‘刘使君’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升官还要封爵
刘靖闻言,不禁失笑,摇了摇头:“孟德客气了,不过是些微末之功,不值一提。”
“哎,安之你就是太谦虚了!”曹操摆了摆手,语气愈发诚恳,“那乌桓何等凶悍?你却能一战而定,这可不是‘微末之功’能形容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向往,“说真的,我真是羡慕你,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马革裹尸也痛快,不像我,只能在朝中做些闲杂事务,半点劲都使不出来。”
刘靖看着曹操眼中的神色,心中了然。
曹操素有大志,怎会甘心只做个闲散官员?他笑了笑,道:“孟德之才,谁人不知?”
“你精通兵法,又懂吏治,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以后必然能得到朝廷的重用,我也不过是先行一步,论前途,我未必比得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