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88节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几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打赢了,是他何进举荐有功,能落个知人善任的名声,还能借你姐夫的功劳稳固自己的地位。”
“打输了,正好可以治你姐夫一个‘浪战冒进’的罪,借黄巾之手削了他的势力。”
“你以为朝廷那些弯弯绕,是白给的?”
“捧得越高,摔得越重,这话从来都没错。”
郭瑞脸色瞬间变了,双手攥紧:“那姐夫岂不是危险了?长社黄巾据说有十几万,姐夫麾下才两万铁骑,就算能打赢,怕是也得折损不少人手!”
郭鸿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你以为你姐夫是吃素的?还是你觉得他是泥捏的,随便谁都能拿捏?”
“他在幽州练了三年兵,征服乌桓各部,破广宗只用了三日,这些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你要是能有他三分之一的能耐,我郭鸿做梦都能笑醒。”
“先前让你在并州为官,你倒好,跟同僚处不来就辞官,一点韧性都没有。”
第一百三十九章 郭鸿谈刘靖,广宗获财宝
这话戳中了郭瑞的痛处,他垂着头,指尖抠着案几边缘,声音低了几分:“我也想做好,可那些人勾心斗角,我实在应付不来。”
郭鸿见他这副模样,语气缓和了些:“罢了,你性子敦厚,这也是你的优势。”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认真道,“做人,要是不聪明,就别学人家耍阴谋诡计。最怕的就是又蠢又爱耍手段,那是必死的结局。”
“你这样踏实本分,至少能保自身安稳,比那些小聪明强。”
郭瑞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奇地问:“那姐夫呢?他明明那么聪明,却总给人一种诚恳老实的样子,这也是他的本事?”
“这正是他最厉害的地方。”郭鸿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你姐夫聪明绝顶,待人接物却都透着诚恳,所以才能招揽那么多有才华的人在他麾下。”
“戏志才、田豫、董昭,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的奇才?可他们都心甘情愿跟着你姐夫,这就是他的能耐。”
他顿了顿,拿起案几上的舆图铺开,手指点在颍川的位置:“何进只想着借长社战事算计你姐夫,却没料到,长社在颍川,那是咱们郭家的地盘。这对咱们来说,反倒是个机会。”
郭瑞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咱们能帮姐夫?”
“当然要帮。”郭鸿沉声道,“你立刻回颍川,通知家族的人,把咱们之前囤积的十万石粮食筹措一下,尽快给你姐夫送过去。”
“袁家在朝中门生故吏众多,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听了何进的吩咐,暗中使绊子,断了你姐夫的后勤。”
“一旦断粮,再强大的军队也撑不住三天。幽州运粮过来路途遥远,中途还可能出岔子,只能靠咱们。”
他看着郭瑞,语气郑重:“你姐夫这次要是能解长社之围,日后身居高位是必然的。”
“他要是能升任幽州刺史,咱们郭家与他相互扶持,在朝堂上的位置就稳了。”
“你姐姐在幽州也能更安心,这是双赢的事。”
郭瑞连忙点头:“儿子明白,这就去收拾行李,今日午后就出发。”
他起身正要走,郭鸿又叫住他:“等等。”
郭瑞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父亲:“父亲还有吩咐?”
“让郭嘉也跟着你一起去。”郭鸿道,“郭嘉如今已经十七了,总在家里读书也不是办法,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他虽未完全学成,但才华已然显露,再待在家里,见识就太短了。”
郭瑞有些犹豫:“可郭嘉性子跳脱,怕是不服孩儿管教……”
“不用你管教。”郭鸿摆手,“让他去你姐夫麾下,让你姐夫管教,也让他跟着戏志才学学。”
“戏志才本事高明,心思缜密,郭嘉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你姐夫那边,我会写封信给他,让他多照看一二。”
他顿了顿,补充道:“郭嘉是个可造之材,好好打磨,日后能成为咱郭家的大助力。”
“你性子敦厚,郭家正需要这样聪明的人帮衬。”
郭瑞恍然大悟:“儿子明白了,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书房,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郭鸿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郭瑞敦厚有余,锋芒不足,好在听话懂事。
郭嘉聪慧过人,却需打磨性子。
让两人都去颍川,既能帮刘靖,也能让他们各自历练,算是一举两得。
他拿起案几上的毛笔,蘸了蘸墨,开始给刘靖写信,字里行间都是叮嘱,尤其强调了后勤之事,让他务必留意何进的动作。
广宗城,护乌桓校尉临时府邸。
刘靖坐在堂中主位,堂下两侧,董昭、张辽、高顺等人分坐两旁,正在汇报战后事宜。
“主公,城中降卒已清点完毕,共计三万七千余人,其中老弱妇孺约一万二千人,青壮约二万五千人。”董昭躬身道,“属下已将青壮与老弱分开安置,青壮集中看管,老弱暂时安置在城南空地,每日发放粗粮。”
刘靖点头:“老弱妇孺不可苛待,粮食不够就持节从周边郡县调来一些,不要怕麻烦。青壮要严加看管,派专人送他们北上,若有愿意参军的,经过筛选后可补充到军中。”
“属下明白。”董昭随即上前,手里捧着一份清单,躬身道:“主公,城中物资已经清点完毕,具体数目如下。”
他展开清单,语速平稳地念道:“此次攻破广宗,缴获皮甲四千三百七十套,铁甲一千七百二十套,长矛八千四百余杆,环首刀五千二百余柄,弓箭三千三百副,箭矢约十万七千支。”
刘靖抬手敲了敲桌案:“铁甲和环首刀留下,补充给士兵,多余的运回幽州。皮甲、环首刀分给降卒中愿意参军的,长矛留在广宗,交给将来驻守的士兵。”
“主公,驻守广宗的人选?”董昭问道。
“交给朝廷即将派来的军队就行了,咱们不管此事,咱们早晚还是得回到幽州的。”刘靖沉声道。
“属下记下了。”董昭点头,继续道,“除此之外,还在张角府邸的密室中,找到了一百七十多箱金银财宝,属下已经初步清点,黄金约三万三千金,珠宝玉器无数,还有不少铜钱,约莫五十万缗。”
“哦?”刘靖挑了挑眉,起身道,“带我去看看。”
董昭应了声,领着刘靖往后院走去。张角的府邸早已被幽州兵控制,沿途都有士兵站岗,见刘靖过来,纷纷行礼。
刘靖抬手示意免礼,径直走向后院的密室。密室门口,二十名士兵正持枪守卫,见刘靖到来,连忙推开密室门。
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金银的气息扑面而来,刘靖走进密室,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百七十多个木箱,大多已经被打开,金灿灿的黄金堆得满满当当,角落里的几个木箱里,珠宝玉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刘靖走到一个装黄金的木箱前,弯腰拿起一块金锭掂了掂,分量十足,入手冰凉。
董昭站在一旁,叹了口气:“主公,此番出战,属下最担心的就是犒赏之事。”
“咱们带了两万士兵南下,将士们出生入死,都想立下功劳,多得些赏赐。”
“朝廷虽有封赏,但官职有限,不可能人人都晋升,分田也只能分些荒地,若是没有足够的财物赏赐,怕是会影响军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庆幸:“盐铁乃是咱们日后扩军、养军的根本,实在不能损耗太多。”
“如今有了这些金银财宝,犒赏将士的问题就解决了,属下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刘靖放下金锭,转头看向董昭,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原来没想到张角会有这么多积蓄?”
董昭老实点头:“确实没想到。太平道虽传播甚广,但属下以为,他们大多是贫苦百姓,就算有积蓄,也不会太多,没想到竟有这么多金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刘靖语气平静,“太平道在天下传播多年,各地信徒众多,不光是贫苦百姓,不少世家大族、富商巨贾也信了他那一套,为了求个‘太平’,纷纷捐钱捐物。这些财宝,都是这么攒下来的。”
他走到装珠宝的木箱前,扫了一眼里面的珠宝,淡淡道:“我还觉得少了些,估计是之前养兵、买粮食、打造兵器耗损了不少。张角经营太平道这么多年,这点积蓄,不算多。”
董昭恍然大悟:“主公所言极是,是属下见识浅薄了。”
“这些财宝,尽快运回幽州。”刘靖转身往外走,“留在广宗不安全,夜长梦多。”
董昭连忙跟上:“主公放心,属下这就安排人手。只是广宗到幽州路途遥远,需要派足够的兵力护送。”
刘靖点头:“去把巴图叫来。”
董昭应声,快步走出密室安排。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巴图快步走进后院,他身着黑色铁甲,腰间挎着一把环首刀,身材高大魁梧,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征讨丘力居时留下的。
巴图就是最早的一批雍奴义从,他本来是乌桓人,是乌桓最底层的流浪牧民,只靠渔猎为生,三年前听说了刘靖征兵,便为了讨口饭吃,便来到刘靖麾下。
其人倒是为人十分勇武,忠心耿耿,屡立战功,如今也已经是校尉了,手下有一千雍奴义从。
“主公,您找我?”巴图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刘靖看着他,沉声道:“巴图,命你今晚天黑之后,率领一千雍奴义从、两千步兵,护送这一批财物连夜运回渔阳。”
巴图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主公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算丢了性命,也保证物资安全送到渔阳。沿途若有不长眼的毛贼,属下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靖摆了摆手:“不用拼命,如今敢得罪咱们的人不多。”
“你带着三千兵力,足够应对沿途的变故,路上小心些,尽量避开黄巾余孽和地方豪强的地盘,速去速回。”
“是!”巴图大声应道。
刘靖补充道:“物资装车时仔细清点,做好标记,黄金、珠宝分开装车,每辆车都派专人看管。”
“到了渔阳,直接交给戏长史,让他们妥善保管,登记造册,日后用作军饷和犒赏。”
“属下明白!”巴图再次应声,起身问道,“主公,何时出发?”
“今晚三更。”刘靖道,“你现在就去挑选人手,准备车辆,务必隐秘行事,不要声张。”
“属下这就去办!”巴图躬身行礼,转身大步离开,动作干脆利落。
………
广宗城的夜,黑得像泼了墨,连星光都被厚重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城西北角校场,数十根火把扎堆燃起,橘红火光跳跃着,映得地面忽明忽暗,也照亮了士兵们忙碌的身影。
巴图光着膀子,黝黑结实的脊背淌着汗珠,肌肉随着动作紧实收缩,正弯腰死死扶着一只沉重的黄金木箱,往加固过的马车上推。
“都给我打起精神!”巴图嗓门震天,手里马鞭“啪”地抽在车辕上,震得木屑纷飞,“谁要是敢偷奸耍滑,或是磕碰坏了箱子,我打断他的腿!”
士兵们齐声应着,动作不敢有半分怠慢。
有几个小兵抬一个箱时脚下踩了碎石,趔趄着差点把箱子摔在地上,巴图眼疾手快冲过去稳稳扶住,照着几个小兵后脑勺就轻拍了一巴掌:“毛手毛脚的!”
几个小兵捂着后脑勺咧嘴,连忙点头:“校尉放心,再也不敢了!”
周围士兵憋笑,手上动作却更麻利了。
一千雍奴义从牵着战马立在一旁,战马都套了软马蹄,嘴里嚼着草料,时不时打个响鼻,声音被刻意压低。
两千步兵列成紧密方阵,长矛斜指地面,目光警惕地扫着校场四周,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连远处墙角的老鼠跑过,都能引来几道锐利视线。
“校尉,清点好了!”负责记账的小校捧着竹简跑过来,竹简上密密麻麻刻着数字,“共一百七十三箱,跟董从事给的单子丝毫不差!”
巴图接过竹简,借着火光扫了一眼,就看懂个数字,大多的字都看不懂,他以前不识字,虽然现在当官了,已经努力在学了,但是实在学得慢,随手塞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