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87节
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是想什么呢?我蔡邕一世清名,怎能让女儿去做侧室?”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日后在那些老同僚面前,我哪里还有脸面抬头?”
蔡昭姬看着父亲纠结的模样,心里既感动又难受。
她知道父亲是为她好,可她心里只有刘靖,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父亲,我知道您是为我好,”蔡昭姬轻声说,“但我真的不在乎名分。只要能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端茶倒水,我也心甘情愿。”
蔡邕闭上眼,摆了摆手:“别说了,让我再想想。”
他现在心烦意乱,一方面希望女儿能有个好归宿,刘靖有能力护她周全;另一方面又放不下自己的脸面,不愿意女儿做侧室。
蔡昭姬见状,起身行了一礼:“那女儿先回房了,父亲也别太操劳。”
看着女儿落寞的背影,蔡邕重重叹了口气。他拿起捷报,上面“三日破广宗,阵斩张角、张梁”的字迹格外醒目。
他喃喃道:“刘靖啊刘靖,你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前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鸟儿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衬得屋里愈发沉闷。
蔡邕坐在案前,眉头紧锁,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捷报,心里反复权衡着,一时难以决断。
翌日清晨,雒阳皇宫大殿。
晨光透过殿门的缝隙照进来,落在金砖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百官身着朝服,整齐地排列在大殿两侧,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偶尔还夹杂着几分复杂的算计。
“刘使君三日破广宗,这功绩真是千古罕见啊!”
“之前董卓还弹劾他,现在看来,纯属构陷功臣!”
“听说陛下要重赏他,不知道会封什么官?”
“依我看,至少得晋个乡侯,食邑也得增加不少!”
议论声不大,却足够让身边的人听清。
那些之前因董卓奏疏而对刘靖有所非议的官员,此刻也纷纷转变口风,极力称赞,生怕落个“嫉贤妒能”的名声。
刘宏身着龙袍,神色愉悦,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看着殿下百官,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带着笑意。
广宗大捷的消息让他心头大石落地,此刻正意气风发,等着百官上前恭贺,然后宣布对刘靖的封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通传声:“报——中郎将皇甫嵩八百里加急奏疏!”
刘宏眉头一挑,示意道:“呈上来!”
一名小黄门捧着奏疏快步走进殿内,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奏疏。蹇硕上前接过,转呈给刘宏。
刘宏展开奏疏,快速浏览起来。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百官纷纷抬头望向龙椅,想知道皇甫嵩奏疏里写了什么。
“陛下,”刘宏看完奏疏,抬头道,“皇甫嵩奏称,颍川黄巾实力强大,各地郡兵疲敝,恳请朝廷速调刘靖所部,协助清剿。”
话音刚落,殿外又传来通传声:“报——青州刺史焦和八百里加急奏疏!”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通传:“报——徐州刺史陶谦八百里加急奏疏!”
“报——兖州刺史八百里加急奏疏!”
“报——荆州刺史八百里加急奏疏!”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各地都需要刘靖
一道道奏疏接连送进殿内,堆在刘宏面前的案几上。
百官见状,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多地方都同时发来加急奏疏。
刘宏看完了这些奏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去说,半晌,才对蹇硕说:“念,都念给百官听听。”
“遵旨。”蹇硕拿起焦和的奏疏,展开宣读:“青州黄巾复起,聚众数十万,势大难制,郡县残破,百姓流离。”
“臣麾下官军屡战不利,恳请陛下速调刘靖将军之虎狼雄师入青州,解救百姓于倒悬,臣愿为前驱,配合刘将军清剿黄巾……”
焦和的奏疏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哀告,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刘靖的期盼。
接着,蹇硕又念了陶谦的奏疏:“徐州黄巾贼众凶悍,劫掠州县,官军寡不敌众,防线屡屡被破。刘靖将军三日破广宗,威名远扬,贼众闻之必惧。恳请陛下调刘将军所部南下,平定徐州黄巾,护一方安宁……”
兖州、荆州等地的奏疏内容大同小异,无不是本地黄巾肆虐,官军难以抵挡,纷纷请求朝廷调派刘靖率军前往平叛。
每一份奏疏里,都对刘靖赞不绝口,称其“智勇无双”“能征善战”,把平定黄巾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蹇硕念完最后一份奏疏,殿内一片寂静。百官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刘宏看着案几上的一堆奏疏,脸上也是无比的复杂。
这么多地方都请求调派刘靖,足以说明刘靖的威名和能力,刘靖是他靖发掘提拔的,这让他这个当皇帝的也脸上有光。
可是各地的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他开心不起来。
“看来,刘靖这小子,如今倒是成了香饽饽了。”刘宏无奈地说道。
太常刘焉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各地纷纷请求调派刘中郎将,足见刘中郎将威名远播,贼众闻风丧胆。臣以为,当顺应各地所求,派遣刘中郎将前往平叛,早日平定黄巾,还天下太平。”
司徒袁隗也出列附和:“刘焉所言极是。刘中郎将麾下铁骑精锐,战法奇绝,三日破广宗便是明证。派遣他前往各地,定能马到成功。此前董卓弹劾之事,纯属无稽之谈,还请陛下为刘中郎将正名,以安军心。”
“臣附议!”
“臣附议!”
百官纷纷出列附和,大殿内一片赞同之声。谁都看得出来,刘靖现在圣眷正浓,此时附和,既能讨好皇帝,又能卖刘靖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刘宏点点头,正准备开口说话,一道身影从百官队列中走了出来,正是大将军何进。
何进身着朝服,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丝凝重,躬身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刘宏看向他:“大将军请讲。”
何进沉声道:“陛下,各地请求调派刘中郎将,固然是因为刘中郎将能征善战,但臣以为,当优先考虑最危急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长社危急!皇甫嵩、朱儁二位将军在长社被波才统领的黄巾大军围困,兵力悬殊,粮草将尽,随时可能被攻破。”
“长社乃是颍川要地,若长社失守,黄巾贼众便可长驱直入,威胁雒阳安危!”
百官闻言,都有些惊讶。长社被围的消息他们也听说了,但没想到情况这么危急。
何进接着说:“刘中郎将麾下铁骑勇猛,攻坚克敌乃是强项。”
“若派刘中郎将率军驰援长社,定能攻破贼围,解救皇甫嵩、朱儁二位将军。”
“只要解了长社之围,再让刘中郎将顺势清剿各地黄巾,便可事半功倍!”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长社离雒阳不远,一旦失守,黄巾大军直接威胁京畿,后果不堪设想。
相比之下,青州、徐州等地虽然危急,但离雒阳较远,威胁不如长社迫切。
百官们纷纷点头,觉得何进说得有道理。
“大将军所言极是!”袁隗出列道,“长社安危关乎雒阳,确实应该优先解救。刘中郎将用兵如神,定能解长社之围!”
“臣附议!”袁绍也出列附和,“长社被围,军心浮动,若不尽快驰援,恐生变故。刘中郎将麾下铁骑速度快,驰援长社最为合适!”
其他官员也纷纷赞同,原本请求调刘靖去各地的声音,瞬间变成了一致请求派刘靖驰援长社。
刘宏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何进的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长社离雒阳太近,一旦失守,他这个皇帝都坐不安稳。刘靖能三日破广宗,想来解长社之围也不在话下。
他看向蹇硕:“蹇硕,你觉得此事如何?”
蹇硕躬身道:“陛下,大将军所言极是。长社乃京畿屏障,万万不能有失。刘中郎将麾下铁骑精锐,驰援长社最为合适。只要解了长社之围,再命刘中郎将清剿各地黄巾,天下平定指日可待。”
刘宏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站起身,朗声道:“好!就依大将军所言!”
他目光扫过百官,语气坚定:“传朕旨意,命刘靖即刻率军驰援长社,解救皇甫嵩、朱儁之围!解围之后,暂代镇南将军,节制南阳、颍川、汝南三郡兵马,清剿当地黄巾余孽!”
“钦此!”
百官闻言,纷纷跪倒在地,高声道:“陛下圣明!”
何进站在队列中,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把刘靖派去长社,让他去啃最硬的骨头。
长社黄巾势大,波才也不是庸碌之辈,刘靖就算能解围,也必定会损兵折将。
等他解围之后,再让他节制三郡兵马清剿黄巾,三郡之地情况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刘靖一个外来者,想站稳脚跟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会出错,到时候再找机会拿捏他,就容易多了。
袁绍、袁术站在何进身后,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们都不希望刘靖势力过快膨胀,把他派到长社这个漩涡里,正好能挫一挫他的锐气。
刘宏看着百官跪拜的模样,心里愈发得意。他觉得自己这个安排十分妥当,既解了长社之危,又能让刘靖继续立功,早日平定黄巾,天下太平指日可待。
他摆了摆手:“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纷纷向刘宏道贺,大殿内一片欢腾。
刘宏笑着说:“刘靖捷报传来,又定下驰援长社之事,乃是大喜。今日退朝后,众卿可各自归家,与家人共贺。”
“谢陛下!”百官齐声应道。
退朝的钟声响起,刘宏起身,在宦官的簇拥下离开了大殿。
百官也纷纷散去,一路上议论着刘靖驰援长社之事,都觉得刘靖此番定能再立大功。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案几上的竹简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郭鸿端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抄录的朝堂旨意,眉头微微蹙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郭瑞快步走进书房,青色儒袍上还沾着些尘土,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一进门就急声开口:“父亲,听说陛下封姐夫为中郎将,食邑千户,还下旨让他即刻率军驰援长社?”
郭鸿抬了抬头,示意他坐下,指尖依旧没离开竹简:“消息我午时就收到了,蹇硕那边专人送的抄录本。”
郭瑞在他对面坐定,身子前倾,语气里满是不解:“父亲,这何进先前明明招揽过姐夫,姐夫没同意,两人素来不睦,这次怎么会主动站出来举荐姐夫?难道他转性了?”
郭鸿放下竹简,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汤微凉,他却毫不在意,缓缓道:“转性?他要是能转性,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这不是举荐,是捧杀。”
“捧杀?”郭瑞愣了愣,伸手挠了挠头,“这话怎么说?姐夫打赢了是大功,打输了……”
“打输了就是罪过。”郭鸿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长社被波才的黄巾大军围得跟铁桶似的,皇甫嵩、朱儁两万官军都陷在里面,粮草将尽,随时可能破城。何进举荐你姐夫去,就是把他推到火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