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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86节

  儿子卢毓连忙劝慰:“大人不必自责,安之麾下皆是幽州精锐,用兵奇巧,大人守城稳扎稳打,只是策略不同。”

  “何况,安之不还是大人的弟子吗?名师出高徒,实属正常啊!”

  卢植摇头,眼中难掩钦佩:“奇谋妙计,胆识过人,安之前途不可限量。”

  “当时认他做弟子,本是看在他岳父郭鸿的份上,又看他为人处事颇为稳重,才结下的如此缘分,也实在不曾教过他什么。”

  “如今再看来,他这个弟子都要超过我这个夫子了。”

  …………

  郭鸿仔细阅读着儿子郭瑞抄录回来的捷报内容,脸上满是欣慰。

  郭瑞原本在并州为官,只是为人正直敦厚了些,与同僚实在处不下去,干脆就在今年辞官归了家。

  郭鸿放下绢帛,长舒一口气:“安之此举,不仅立下大功,更是将董卓先前的污蔑不攻自破,甚好!”

  郭瑞兴奋道:“父亲,如今姐夫名动天下,各地都上书请调姐夫去平叛呢!”

  郭鸿闻言,眉头却微微蹙起,他沉吟片刻,提笔蘸墨:“此正是我担忧之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迅速写下一封家信,交给郭瑞,“立刻派人,快马送往广宗,面交安之。”

  “告诉他,陛下封赏必厚,然需谨记‘推功’二字,万不可独揽全功,要多提卢植前期铺垫、将士用命、陛下洪福。”

  “对于各地请调,切勿主动表态,一切听凭朝廷安排。”

  “眼下重中之重,是妥善处理广宗降卒与民生,彰显仁德,如此方能根基稳固,不授人以柄。”

  大将军府密室

  何进屏退左右,只留下袁绍、袁术几人。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与朝堂上那道贺的模样判若两人。

  “三日破广宗……刘靖此子,竟有如此能耐!”何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此前拒绝本官招揽,如今又立下这般大功,声望日隆,日后恐难驾驭。”

  袁绍低声道:“大将军,各地请调他的奏疏如雪片一般,若陛下真允了,让他四处平定黄巾,其势力必将急速膨胀,恐成心腹之患啊。”

  袁术冷哼一声,语气酸涩:“不过是侥幸用了奇招,碰巧成功了而已。黄巾余孽,乌合之众,换我领军,未必不能破敌。”

  何进烦躁地挥挥手:“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关键是眼下该如何?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坐大?”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将军,或可如此……既然各地都请调他,我们不妨顺水推舟,在陛下面前极力赞同,将他调往战事最激烈、情况最复杂之地,例如青州或荆州。”

  “若他再胜,功劳也有将军举荐之力;若他受挫……哼,那时再治他个浪战冒进之罪,亦不为过。”

  何进眯起眼睛,思索着袁绍的建议,缓缓点头:“此计……或可一试。总之,绝不能让他安稳地在幽州积蓄力量,更不能让他轻易回到陛下身边!”

  一夜之间,雒阳百官无人不谈论广宗大捷,无人不称赞刘靖勇武谋略。

  原本因黄巾之乱压抑的朝堂氛围,瞬间被喜悦与振奋取代,所有人都期盼着明日大朝,见证这位护乌桓校尉的荣耀时刻,也期待朝廷乘胜追击,彻底平定黄巾之乱,还天下太平。

  那即将抵达京城的张角、张梁首级,更成了众人翘首以盼的象征,是胜利的见证,更是乱世将息的曙光。

  三日后,雒阳城北邙城下早已人山人海。清晨起,百姓便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涌来,朱雀大街到北邙城的路上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有人带着干粮,有人提着灯笼,满脸期待与肃穆,都想亲眼见见搅动天下的黄巾贼首最终下场。

  “听说今日陛下要亲自登城,还会让咱们看张角的首级!”人群中,王阿公牵着小孙子的手踮脚张望,声音满是激动。

  身旁李大娘点头,攥着刚买的花帕:“可不是嘛!这贼子害了多少人,今日总算能解恨!”

  不远处,几名书生模样的青年议论:“刘使君三日破城斩贼首,功绩堪比古时名将,日后定能名垂青史!”

  “正是!有如此猛将镇守国门,大汉何愁四海不平!”

  日上三竿,一阵整齐马蹄声从城南传来,由远及近。

  百姓纷纷安静,伸长脖子望去,只见一队全身披甲的幽州铁骑簇拥着两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上用黑布覆盖着两个木匣,正是盛放张角、张梁首级的容器。

  铁骑将士神情肃穆,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沿途百姓屏息退让,目光紧紧盯着马车,既有敬畏,更有复仇的快意。

  铁骑行至北邙城下勒住马缰,为首将领赵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着城头高声禀报:“启禀陛下!张角、张梁首级已押送抵达,恳请陛下验视!”

  北邙城城头,汉帝刘宏身着龙袍立于城楼中央,蹇硕、张让侍立两侧,百官分列左右。

  刘宏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百姓,又看向马车,朗声道:“呈上来!”

  两名士兵上前,小心翼翼掀开黑布、打开木匣,石灰封存的首级虽面色青紫,却仍能辨认出张角标志性的黄头巾痕迹,以及张梁怒目圆睁的模样。

  城头上百官见状,纷纷躬身高呼:“陛下圣明!逆贼授首,天下太平!”

  城下百姓看清首级的瞬间,先是短暂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声:“张角死了!”“大汉万岁!陛下万岁!”

  有人激动落泪,有人跪地叩拜,有人举起蹦蹦跳跳抒发狂喜。

  刘宏望着城下沸腾景象,满脸意气风发,抬手示意百官安静,高声道:“逆贼张角聚众叛乱,祸乱天下,残害百姓,今日首级示众,便是要让天下人知晓,犯我大汉天威者,虽强必戮!”

  百官齐声附和:“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声音回荡在北邙城上空,震得旌旗猎猎作响。

  今天的大汉,仿佛因为这两颗被石灰腌制好的,皱巴巴的,散发着尸臭的人头,又回到了大汉最强盛的时候。

第一百三十七章 纠结的蔡邕

  雒阳城西,蔡府后院。

  天刚蒙蒙亮,院中的海棠花沾着晨露,花瓣上的水珠滚来滚去,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侍女绿萼端着铜盆快步走进闺房,刚跨过门槛就压低声音喊:“女公子,女公子,出大事了!”

  帐幔掀开,蔡昭姬一身素色襦裙坐起身,长发松松挽着,眼底还带着未醒的惺忪。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轻柔:“慌什么,慢慢说。”

  绿萼把铜盆搁在妆台前,凑到她身边,语气里满是激动:“是广宗那边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到宫里了,现在整个雒阳的人都知道了,刘使君……刘使君三日就攻破了广宗城,还斩了张角、张梁!”

  蔡昭姬最近一直被禁足在家,不许出门,所以外面的事情得侍女打听了再告诉她。

  而她最关注的人,那就是护乌桓校尉刘靖了,虽然上次刘靖明确拒绝了她,可是她在心里始终都还是忘不了刘靖。

  她捏着发带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亮了。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追问:“当真?没弄错?”

  “千真万确!”绿萼用力点头,“现在整条街都在说这事呢!百姓都跑到街上欢呼,说刘使君是大英雄!”

  蔡昭姬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脸上泛起红晕。

  她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到妆台旁,指尖在妆盒上轻轻摩挲,最后停在一个小巧的木盒上。

  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张素绢画像。

  画像上的青年身着黑甲,腰挎长刀,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正是刘靖。

  这是她托人悄悄画的,平日里藏得极深,只有独处时才敢拿出来看看。

  她指尖轻轻拂过画像上的眉眼,低声道:“我就知道,他一定能行。”

  绿萼在一旁看着,笑着说:“女公子,您天天盼着刘使君的消息,这下可好了!”

  “听说陛下要重赏他,还要传示百官呢!今日刘使君派人把张角的首级送到雒阳示众了,可惜咱们不能去看看。”

  蔡昭姬收回手,把画像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脸颊更红了些:“人头有什么好看的。”

  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晨风吹进来带着海棠花的香气,也把街上隐约的欢呼声送了进来。

  “刘使君麾下都是幽州精锐,又有张辽、赵云那些猛将相助,破黄巾自然不在话下。”她轻声说着,语气里满是笃定,仿佛亲眼看到了广宗城下的激战。

  绿萼跟着走到窗边,点头附和:“是啊!听说刘使君用了土石道的计策,硬生生从城外铺到城墙下,骑兵直接冲进城去,黄巾贼根本抵挡不住!”

  蔡昭姬侧耳听着,心里愈发敬佩。

  她早听说刘靖在幽州练兵有方,还征服了乌桓各部,手下的雍奴义从和幽州突骑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管家在外面禀报:“女公子,主上请您去前厅。”

  蔡昭姬整理了一下衣襟,应道:“知道了,这就来。”

  她转身对绿萼说:“把画像收好了,别让人看见。”

  绿萼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把木盒藏到妆台抽屉深处。

  蔡昭姬走出闺房,沿着抄手游廊往前厅走。廊下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走得不快,心里还在想着广宗大捷的消息,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前厅里,蔡邕正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捷报,眉头微微蹙着。看到蔡昭姬进来,他抬了抬头,示意她坐下。

  “父亲找我有事?”蔡昭姬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问道。

  蔡邕放下捷报,看着女儿,叹了口气:“广宗大捷的消息,你该听说了吧?”

  蔡昭姬点头,脸颊微红:“嗯,听绿萼说了。”

  “刘靖此番立下大功,声望必定更盛。”蔡邕语气复杂,“陛下重赏之后,他的官职爵位还会往上走,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蔡昭姬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没说话。

  蔡邕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容貌才情都是顶尖的,上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可昭姬偏偏一个都看不上。

  他早看出来,女儿心里还是装着刘靖,可刘靖已有正妻郭淑,郭鸿还是司隶校尉,家世显赫,昭姬若是嫁过去,只能做侧室。

  “昭姬,”蔡邕斟酌着开口,“刘靖虽好,但他已有妻室。你年纪也不小了,那些上门求亲的世家子弟,有不少品行端正、家世相当的,你也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蔡昭姬猛地抬头,眼神坚定:“父亲,我不嫁。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你这孩子!”蔡邕皱紧眉头,“他已有正妻,你嫁过去只能做侧室,受委屈不说,日后为父在郭鸿面前也抬不起头。我蔡邕的女儿,怎能去做侧室?”

  “我不在乎!”蔡昭姬声音微微发颤,“我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名分不重要。”

  “胡闹!”蔡邕拍了下案几,“名分怎么不重要?女子一生,名节为重!你若真嫁过去做妾,日后让我在同僚面前如何立足?”

  蔡昭姬眼圈红了,却倔强地抿着嘴:“反正我不嫁别人。父亲若是逼我,我……我就……!”

  “你!”蔡邕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疼到大,哪里舍得真逼她?

  之前也逼过几次,昭姬以死相逼,他实在怕出什么意外,只能作罢。

  他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下来,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这事先不提。”

  他拿起桌上的捷报,又看了一眼,“我如今已被罢官,朝中根基浅薄。”

  “刘靖此番立功,日后必定更加受宠,若是……若是真能把你嫁给他,哪怕是做侧室,或许也能护你一生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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