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25节
“但目标已非沈阳、辽阳!”
“而是放弃辽河以东所有难以坚守之地,倾尽全力,在最短时间内,将广宁、锦州、宁远一线,打造成真正的铁壁铜墙!”
他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第一,严令山海关、宁远方面,不惜一切代价,接应从沈阳方向溃退下来的军民,尤其是有作战经验的军士!”
“有多少收多少!这是未来精兵的火种!”
“第二,陛下昨日允诺的复合弓、以及工部能调拨的所有火器、守城器械,必须不计代价,优先、加急运抵锦州、宁远!”
“时间就是城池,就是人命!”
“第三,请陛下再催促一下户部,立刻调拨钱粮,征发民夫,加固广、锦、宁三城城防!”
“深挖壕堑,广布拒马,务必在努尔哈赤消化辽沈战果、挥师西进之前,将防御体系构筑完成!”
“第四,整编刻不容缓!”
“凡退至此线的溃兵、现有驻军,立即按昨日议定之精兵标准,汰弱留强!”
“以复合弓手和火器兵为核心,重组营伍。臣请旨亲赴锦州,主持整编与布防!”
他猛地转身,再次跪倒,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陛下!辽沈之失,罪在臣一人!臣愿立下军令状!”
“若不能将广宁、锦州、宁远守成铁桶,若再失一寸土地,臣无需陛下赐剑,自当提头来见!”
孙承宗也深深一揖:
“陛下,熊大人所言虽然痛彻心扉,然确是眼下唯一可行之策!”
“壮士断腕,尚有生机!若再犹豫,恐辽西亦难保全!”
“臣附议!当务之急是倾举国之力,确保辽西走廊不失!”
泰昌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熊廷弼,又看看舆图上那即将被血色淹没的沈阳,以及后面那道脆弱的辽西防线。
愤怒、不甘、痛惜……种种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股冰冷的决绝。
他猛地一拍御案,声音斩钉截铁:
“准!”
“王安!即刻拟旨!”
“一、擢熊廷弼为蓟辽督师,总领广宁、锦州、宁远及山海关一切防务!”
“授尚方宝剑,凡怯战、畏敌、扰乱军心者,无论品级,可先斩后奏!”
“二、命熊廷弼立刻持旨出京,星夜兼程,赶赴锦州!”
“整编溃军,督造城防,布置防线!朕要的,是铁壁!”
“三、户部、兵部、工部!所有资源,辽东优先中之优先!”
“复合弓、火器、粮饷、民夫,第一批必须在十日内运抵宁远!延误者,斩!”
“四、传旨山海关总兵及宁远、锦州守将,全力接应沈阳溃退军民,听从熊廷弼调遣!拒不奉令者,熊廷弼可军法从事!”
“五、至于袁崇焕……”
泰昌帝在提及袁崇焕时,略显犹豫,他是确实想要培养袁崇焕,让大明日后有能力在正面战场上和建夷对抗。
但现在袁崇焕做出了这样蠢事,让泰昌帝难以抉择。
一番犹豫后,泰昌帝还是艰难地下旨:
“袁崇焕,暂褫夺其一切官职爵位,将其押解回京候审!”
“若他命大,能活着从沈阳退出来……朕亲自问他,这‘胜仗’,他是怎么打的!”
“臣!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重托!”
熊廷弼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哽咽,更带着背水一战的决绝。
“去吧!”
泰昌帝疲惫地挥挥手,语重心长地看向熊廷弼嘱托道:
“辽东就托付给卿了。莫让朕再听到第二个辽阳!”
熊廷弼再拜,起身时,眼中已无半分颓唐,只剩下狼一般的凶悍与决绝。
他深深看了一眼舆图上的辽西走廊,转身大步流星冲出御书房,背影消失在门外呼啸的寒风中。
辽东的天,彻底塌了半边,而他,将带着残破的兵马和皇帝的剑,去堵那滔天的洪流。
为大明在辽东部署再续上一口血,他知道若是这一口血需补上来的话,那么大明将再也没有能力守卫辽东,只能据守山海关。
孙承宗看着泰昌帝布满血丝的眼睛,低声道:
“陛下保重龙体,臣这就去部署。”
泰昌帝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舆图上辽阳的位置,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第145章 民心归向
深夜时分此处的矿场的动乱已被朱由校平息,但现场每个人都是心有余悸。
这件事还需要从傍晚时分朱由校带着魏忠贤和锦衣卫疾驰至矿场说起。
照理傍晚的矿场本该沉寂,但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混乱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恐慌和呕吐物的酸腐气味。
虽然如今的矿场还在勘探的阶段,没有正式开工,但目前在矿场作业的人还是很多的。
他们的呻吟声、哭喊声、愤怒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远比白日的空旷更令人心悸。
矿棚前,几位老矿工脸色蜡黄,蜷缩在地痛苦地抽搐呕吐,赵铁头赫然在列,他情况尤为严重,已经意识模糊,嘴角挂着白沫。
一些症状较轻的矿工则惊慌失措地围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愤怒。
锦衣卫正竭力维持秩序,但场面濒临失控。
“怎么回事?”
朱由校跳下马,厉声喝问负责看守的锦衣卫小旗。
“禀殿下!”
小旗脸上带着汗水和焦急。
“就在半个时辰前,许多矿工喝了水后突然上吐下泻!”
“赵师傅他们几个下矿探查回来,喝得最多,症状最重!我们已控制了水井,正在排查!”
朱由校虽然没见识过太多的害人手段,但此时他也是瞬间明白了沈璋的毒计。
“水源投毒?”
朱由校刚说出口,心里就明白沈璋的目的是什么,他不仅要瘫痪矿场,动摇人心,更想除掉这些珍贵的矿脉专家!
以此来阻止朝廷,还为自己争取时间,这般接下来对付朝廷的手段。
他知道这时沈璋拖延自己的时间的手段,但自己必须要解决此事。这是一出沈璋给自己的阳谋。
他必须要留下解决矿场的事情,要是自己未来对付沈璋将矿场的工人放弃,河南的新政将会直接断送。
他不敢犹豫,生怕再迟一些,这些中毒的工人就会因此丧命。
“大夫!立刻去请洛阳最好的大夫!快!”
他对着魏忠贤吼道。
魏忠贤不敢怠慢,立刻点了一名锦衣卫骑马回城。
朱由校强压心头怒火和焦虑,快步走到赵铁头身边蹲下。
老人痛苦的喘息声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上。
“赵师傅!撑住!大夫马上就到!”
他握住老人冰冷粗糙的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殿下……是……是俺们没用……没发现这水有问题……连累殿下了……”
旁边一个症状稍轻的矿工挣扎着哭道。
“不!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害了你们!”
朱由校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父老乡亲们!听我说!”
他的声音穿透混乱,带着皇子天然的威严和方才在试验田历练出的沉稳。
“这是歹人的毒计!想毁了矿场,害了大家,断了朝廷的根基!”
“朝廷绝不会放弃你们!太医已在路上!所有伤者,朝廷全力救治!”
他指向被看守起来的水井。
“水源已被控制,锦衣卫正在彻查!”
“诸位稍安勿躁,保存体力,等待救治!乱起来,只会让暗处的敌人称心如意!”
他斩钉截铁地承诺和清晰的处理方案,如同定海神针,暂时稳住了慌乱的人群。
矿工们看着他额角已经凝固的血痕和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惊恐地眼中渐渐恢复了些许理智。
朱由校转向锦衣卫,语气森寒:
“立刻彻查水源!所有接触水井的人,一个不漏,严加盘问!”
“尤其是今日当值的、行为可疑的!给孤挖!挖出投毒的畜生!”
“遵命!”
锦衣卫齐声应诺,立刻展开更细致的搜查和问讯。
他又看向魏忠贤:
“老魏,组织人手,先将症状最重的赵师傅等人抬到通风干燥处,用干净的雪水或米汤少量喂服,尽量维持!等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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