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3节

　　朱由校还没回答，又是别人抢在前头说话。

　　这次是方从哲抚须，对朱由校的话不以为意，他认为朱由校是在说大话。

　　“孙大人，莫急，小儿之言，不可当真。”

　　朱由校听到这句话后，心中很不是滋味，自己研究这些的初衷就是为了大明。

　　如今自己的科研成果拿到能决定是否采用的地方，却是听到首辅大人说出这么一句话。

　　本是如骄阳的心情，被方从哲这一席话浇上一盆冷水，顿时如坠冰窟。

　　诸位同僚听到首辅说出这句话来，心下也是一惊，他们没想到方从哲会说这种大不韪之话。

　　那可是皇子呀，这私下说说，谁都不会说什么，但可是当着陛下的面说皇子是“小儿”，这实在是……

　　泰昌帝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也是一沉。

　　现在对于他来说朱由校的健康成长才是大事，当然也包括心理健康。要是朱由校因为这件事，心理受到什么打击。

　　要是朱由校真的被方从哲给打击到信心了，泰昌帝不介意让方从哲这位首辅给换下去。

　　对于泰昌帝来说，一位首辅在这个年代算不了，在场在历史上做过首辅又不是只有他方从哲，刘一燝、叶向高在历史上都是做过首辅的。

　　首辅的人选有很多，但能帮助自己推进大明科技的可只有朱由校一人。

　　一个方从哲和一个朱由校，孰轻孰重，泰昌帝还是知晓的。

　　泰昌帝有些不给方从哲这位首辅面子，为朱由校站台，沉声说道：

　　“好一个小儿之言，你是以何种身份说这话的。”

　　“倒不如朕这位子让你坐着，名正言顺的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诸位内阁大臣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他们没想到这次泰昌帝的反应会这么大，竟会如此针锋相对。

　　但此时的他们争先恐后的跪倒、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喘。可不敢为方从哲说话，以免触霉头，受其牵连。

　　在场众人中也就方从哲是浙党之人，其余人都和他不是一路人。他们巴不得方从哲因此被罢了首辅之位，也好安排自己的人上位。

　　至于方从哲，他在看到泰昌帝变了脸色的那一刹，就已经跪倒在地。

　　此时已是汗流浃背，满头都是冷汗，噤若寒蝉，不敢说话，以免受到泰昌帝的更多怒火。

　　他们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以往泰昌并不关心皇子，自己好歹也是首辅，泰昌帝对自己应该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这次泰昌帝的反应如此之大。

　　泰昌帝冷眼看着下面跪倒在地的内阁诸臣，心中倒是有些暗爽。

　　‘原来这就是当皇帝的感觉吗？’

　　“居然这么爽！”

　　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示意朱由校继续说下去。

　　“校儿，你接着说。”

　　其实泰昌帝早有敲打这几位手握实权的大臣，只是找不到理由。他本想着在仙丹大会上找机会敲打一下他们。

　　没想到现在方从哲就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朱由校原本有些憋屈的心灵看，到父皇这么为自己撑腰、说话，不惜得罪内阁首辅。

　　这让朱由校极为感动，更加确信了父皇要立自己为太子的想法。

　　‘父皇，不惜得罪方首辅，为我说话，看来父皇是真的要立我为太子了。’

　　此时的朱由校是真的想和养母李选侍说出父皇心中的打算。

　　‘若是母妃知道父皇有意立为我太子，母妃做梦怕不是都会笑醒的。’

　　‘要是检弟知道我要成为太子，怕是会气的三天都是一副冰块脸。’

　　一想到这里，朱由校心中的憋屈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兴奋，是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被立为太子的激动。

　　这回他带着满腔的热血为诸位跪倒在地、面朝大地的内阁大臣讲解这把弓的玄妙。

　　就在朱由校要开始讲解时，泰昌帝突然开口来了一句。

　　“孙卿，平身，起来好好听听。”

　　泰昌帝赦免了其中孙承宗。泰昌帝这是让孙承宗起身，看着这把弓，听听朱由校的讲解。

　　泰昌帝相信孙承宗对这把弓是很有兴趣的。

　　他本就是兵部尚书，对兵器的改良、维护都是他们的本职，若是这能改善现有的弓，那或许真的改变辽东的战局。

　　“谢陛下。”

　　孙承宗起身后，没有看向其他人，目光灼灼的看着朱由校手里的弓。

　　‘若是这把弓，真的像殿下说的这般，那就再好不过了。’

　　‘大明军队的战力会更上一层。在辽东或许真有和建夷正面对抗的能力。’

第17章 复合弓

　　朱由校看到孙承宗灼灼的目光很是欣慰，讲解的更卖力了。

　　“孙大人，您看。”

　　朱由校手指拨动弓上的一个小卡榫，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弓臂与弓身的连接处似乎有细微的调整。

　　朱由校继续说道：

　　“这把弓的关键，并非只是这两个外露的齿轮，更在于内部由齿轮组和滑轮配合的省力结构。”

　　他一边说，一边尝试着拉开弓弦。

　　孙承宗对于弓的形制还是极为了解的，他看得出这就是由普通的弓改制而成的，也就是十斤力便能张开。

　　朱由校虽然年纪尚轻，臂力未必强于久经训练的军士，但开弓的动作却显得颇为轻松。

　　弓弦在齿轮和内部滑轮的带动下，平稳而流畅地向后移动。

　　“寻常强弓，拉开需力十斤以上，非膂力过人者难以持续使用。而此弓。”

　　朱由校将弓拉至满月，保持着姿势，脸色如常，孙承宗看得出朱由校此时没有太多的力，决计没有十斤力。

　　一位少年在张弓满月的姿势下如此轻松，孙承宗看得出一定是这把弓有玄机。

　　“我现在借助这组机关，只需约莫五成，甚至更少的力气，便可达到同样的程度。”

　　“并且，您看这里。”

　　他卸下弓，指着弓弦在滑轮组上的走向：

　　“此结构不仅能省力，还能在拉满弓后，将一部分力量储存在这些扭动的弓臂和内部的簧片中。”

　　“待撒放时，这部分储存的力量会与人力一同作用于箭矢，使得出箭更为迅疾、稳定。”

　　“孩儿曾粗略测试过，同样力道的箭矢，由此弓射出，初速更快，射程更远，且因开弓过程平稳，准头也更易把握。”

　　孙承宗越听眼睛越亮，他顾不上礼仪，上前几步，几乎是贴着朱由校仔细观察那复杂的结构。

　　“殿下…此物…此物当真能省力五成？且能增远增稳？”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作为兵部尚书，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孙承宗非常清楚军中要培养一位弓手需要多长的时间。

　　要成为弓手，最重要的条件就是力量，军中的弓与现在朱由校手中的弓不同。

　　军中的弓要张开，需要五十斤的力量。要是这把弓真的能省下五成力……

　　这意味着军中弓手的选拔范围可以大大拓宽，训练周期可以缩短，同等体力消耗下，士兵可以携带更多箭矢或进行更长时间的持续射击！

　　在战场上，这就是优势！

　　天大的优势！

　　朱由校看着孙承宗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决定让他亲自试验一下。

　　“孙大人若是不信，可亲自一试。”

　　朱由校自信地将弓递了过去，并指点他如何操作那个卡榫以适应不同臂力。

　　孙承宗深吸一口气，接过这把略显沉重的怪弓。

　　他年轻时也曾习武，臂力尚可，但多年文职，早已不复当年。

　　他按照朱由校的指导，摆开架势，用力一拉——果然！

　　预想中需要竭尽全力的感觉并未出现，弓弦顺滑地张开，虽然仍需要力气，但远比拉响同等张力普通弓要轻松得多！

　　他稳稳地将弓拉满，感受着弓身传来的沉稳力道和内部机括细微的运作声，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陛下！殿下实乃大才！”

　　孙承宗放下弓，转身对着泰昌帝，激动地躬身道：

　　“此弓称得上一声神器呀！”

　　“若是批量制造，装备军中，实乃我军之大幸！”

　　“辽东将士若得此神器，守城御敌，威力必增！”

　　朱由校终于是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话了，终于有人理解自己、承认自己。

　　朱由校心中无比的痛快，他已经想象到日后，孙承宗这位兵部尚书会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位太子这边，成为自己的势力。

　　跪在地上的方从哲等人，虽然看不到具体情形，但听到孙承宗那难以抑制的激动语气，心中也是掀起了波澜。

　　他们或许不懂器械，但懂军事、懂政治。

　　若此物真有如此奇效，那这位以往被他们视为“不务正业”的皇长子，其价值恐怕需要重新评估了。

　　泰昌帝看到这一幕后，也是欣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眼下这一幕也是他想看到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他们口中的“奇技淫巧”去实实在在的、能提升军力的，来打破这些重臣心中的偏见。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