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4节
泰昌帝这时也给出了一个建议:
“孙大人不妨试试威力如何?”
孙承宗激动忘了试验武器不止是要看功能如何,最终还是要看实战威力。
“对、对!”
“臣,激动得有些糊涂了。”
王安听着他们得对话,知道接下要做什么。让下人将之前得重甲取来,再去取一支箭矢来。
孙承宗接过箭矢后,摆开架势,张弓至满月,瞄准重甲防护最强之处。
只听一声破空声,箭矢离弦而出。刹那间,在场众人就听到巨大的金属碰撞声。
朱由校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朱由校再看向那副重甲,居然已经被射凹陷下去了。
‘这是?’
“这是被箭矢射凹陷下去的?”
‘这支箭矢是由,我改良的弓射出的?’
朱由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他没想到自己的弓能有这样的力量?
“好呀!太好了!”
朱由校听到身旁有人大喊道。
朱由校扭头一看,是孙承宗喊的。
“一箭就能让重甲凹陷,要是再来一箭估计这重甲就要给破了!”
“有这样的威力,何愁辽东不平!”
方从哲等人听到孙承宗这么说,心中对那把弓感到赞叹。
他们知道孙承宗的为人,孙承宗性格沉稳,做事牢靠,朝中大臣已是将他视为日后的内阁首辅,遇事就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
能让孙承宗如此激动,可想而知这把弓威力究竟有多大。
泰昌帝似乎事先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惊讶。泰昌帝反问向朱由校:
“校儿,此物可有名目?”
泰昌帝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朱由校愣了一下,他光顾着研究,还真没想过起名字,挠了挠头:
“回父皇,孩儿…孩儿只管它叫‘齿轮弓’。”
“齿轮弓…略显直白。”
泰昌帝故作沉吟,随即道:
“此弓巧妙结合多种机括、簧片之力,复合而成,相辅相成,威力倍增。不如,就叫它——复合弓,如何?”
“复合弓…”
朱由校喃喃念了一遍,眼睛一亮。
“复合弓……多谢父皇赐名!”
第18章 复盘
泰昌帝点点头,目光扫过依旧跪着的方从哲等人,最后落在孙承宗身上:
“孙卿,既然你识得此物之利,那朕便将试制、改进此复合弓,并评估其军用的重任,交予你兵部,工部协同,与校儿协同办理。”
“所需物料、匠人,由内帑先行支应,务必尽快拿出可堪实用的样品,并核算造价与量产可能。”
这是直接将朱由校的“小打小闹”,提升到了国家军工项目的层面!不仅给予了名分,还给予了实质性的支持!
孙承宗心中一震,立刻躬身领命:
“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朱由校更是心花怒放,这意味着他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他的“科研”,还能调动资源,与专业的工匠交流,将自己的想法变为现实!
他激动地看向泰昌帝,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兴奋。
泰昌帝这才仿佛刚想起还跪着一地人似的,淡淡道:
“都平身吧。”
“谢陛下。”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低眉顺眼,不敢再多言。方从哲更是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今日之事,无疑是对他权威的一次沉重敲打,也让他彻底明白,陛下对皇长子的维护和对其“技艺”的看重,远超他的想象。
泰昌帝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今日的震慑和引导已经达到初步效果。
他挥了挥手:
“今日小会,就到此为止。”
“辽东换防、财政节流之事,就按叶卿所议,诸位尽快拟出细则章程。复合弓一事,孙卿与校儿着手去办。退下吧。”
“臣等告退。”
内阁诸臣鱼贯而出,心思各异地离开了御书房。今日这场小朝会,信息量实在太大,他们需要好好消化。
待众人离去,御书房内只剩下泰昌帝、朱由校和王安。
朱由校再也抑制不住兴奋,几乎要跳起来:
“父皇!您听到了吗?孙大人说这是利器!兵部要和我一起做!”
泰昌帝看着他雀跃的样子,笑了笑,但随即神色一正:
“校儿,莫要得意忘形。这只是开始。一把弓,即便再厉害,也改变不了大局。”
“你真正要做的,是弄明白这弓为何能省力、能增程背后的‘道理’,是朕与你说的‘物理’。”
“唯有掌握了根本的道理,你才能创造出更多、更强、真正能改变我大明国运的‘神器’。”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
“比如,你那个还在构想中的,以‘水火之力’驱动的木牛流马。”
朱由校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思考。他用力点了点头:
“孩儿明白了!父皇,孩儿一定好好跟您学那‘物理神功’!”
看着朱由校眼中重新燃起的、比之前更加炽热和坚定的求知火焰,泰昌帝满意地笑了。
科学的种子,已经在这个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里,借着一把超越时代的弓,悄然种下。
接下来,就是耐心浇灌,等待它破土而出,乃至参天的那一天。
方从哲一行内阁大臣离开御书房后,叶向高和刘一燝走在方从哲身旁。
叶向高和刘一燝走在方从哲身旁,方从哲和他们不是一个党派,本不会有太多话语,但刘一燝还是对方从哲刚刚的话,表示关心。
“方阁老,你刚刚实在是太冒失了。”
“虽说陛下平日里没有对皇子那么上心,但他们终归还是父子,你刚刚那么说,岂不是不敬之嫌?”
“若是陛下因为此事怪罪下来,这内阁又是要有一番变动。”
方从哲听到叶向高在面对自己说,以为他是在奚落自己,没给刘一燝什么好脸色。
“哼,刘大人,莫要在这里假惺惺了。”
“你们怕是巴不得我这个首辅的位置保不住,好腾出来给你们的人上位吧。”
其实在御书房跪着和走出御书房的时间内,方从哲复盘了一番自己在御书房的那些错话。
早在泰昌帝将朱由校安排在偏殿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今日的朱由校代表的是泰昌帝,而不是以前那个不会读书皇子了。
方从哲这话一说出口,现场就开始弥漫起隐形的火药味,气氛开始变得古怪起来,无论是什么话在这时说出来,一定会变味。
大家都知道方从哲的性子,没有再愿意多说什么,多了反倒是让惹人不快。
但叶向高还是站出来,为现在这个略显尴尬的场面打圆场,说道:
“呵呵,诸位体谅一下首辅大人吧,毕竟被陛下当场驳了颜面,任谁都心里都不舒坦。”
“我等都在内阁、为大明做事,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莫要因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
众人闻言后,都觉得是这么个理儿,也就不打算计较今日之事。
但谁料,方从哲又来了一句,让众人更为不爽。
“今日最大的赢家不就是你和你的学生孙承宗吗?”
“今日你们东林一派,可是大出风头,成了陛下眼前的红人。”
“至于我……哼哼,就等家里安安静静的等着陛下的罢令。绝不打扰你们。”
方从哲说罢,用力一挥衣袖,扬长而去,只给众人留下他的背影。
叶向高看着方从哲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嗐,真是倔驴呀。”
刘一燝听后,笑了笑。
“你又何尝不是呢?”
“每次遇到这种场合,你都站出来打圆场。”
“打圆场的目的没达成,反倒是两边不讨好?”
叶向高对此事也是感到心累。
“内阁内部党争如此激烈,对朝廷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趁现在我还没致仕,倚老卖老做个和事佬,尽量让内阁平稳的推行下去吧。”
刘一燝觉得叶向高刚刚这一番话,实在是有些天真,未免感到可笑。
“是吗?”
“那就希望你,能在内阁再呆久一些吧,让内阁不要这么早,就变得乌烟瘴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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