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38节
孙承宗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刻骨的杀意和雷霆之怒,震得工地上的尘土似乎都在簌簌落下。
“你好!你很好!”
孙承宗一步步逼近赵率教,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官员和士兵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无人敢直视这位暴怒的兵部尚书。
“临阵脱逃!背主求生!”
孙承宗的怒吼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
“熊经略令其死战,你的好千户张猛竟敢擅自突围,置主帅于死地?”
“若非贺世贤、尤世功两位忠勇将军拼死相救,我大明辽东经略此刻已然殉国!辽东大局,顷刻崩溃!!”
赵率教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再次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泥浆里,额头深深磕下,溅起浑浊的泥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尚书……尚书息怒!下官……下官罪该万死!”
“下官……下官绝不知情啊!定是……定是那张猛贪生怕死,擅自……”
“住口!”
孙承宗厉声打断,一脚踹在赵率教肩头,将他踹翻在地。
“不知情?”
“避其锋芒,保马为上!”
“赵率教,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
“此等密令,若无你亲口授意,他张猛一个千户,何来泼天狗胆,敢违抗经略军令?”
孙承宗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不仅砸懵了赵率教,也让在场的所有官员和附近的士兵、工头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张猛的临阵脱逃,竟是赵总兵的密令!
赵率教瘫在泥水里,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的辩解。
孙承宗连密令的具体内容都知道了?
他最后的侥幸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笼罩全身。
孙承宗俯视着烂泥般的赵率教,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判:
“保存实力?苟且偷安?将私兵置于国事之上!”
“为一己之私,险些葬送辽东统帅,葬送沈阳数万军民,葬送整个辽西防线!”
“赵率教,你这行径,与通敌叛国何异?!”
“来人!”
孙承宗怒喝,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身后那两名背负复合弓的精锐随从立刻如同鬼魅般上前一步,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剥去赵率教冠带官袍,就地收押!严加看管!”
“待老夫查清其通敌资铁、纵容走私、临阵乱命、陷主帅于死地等诸般罪状,一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遵命!”
两名随从如狼似虎,上前一把将瘫软的赵率教从泥地里拖起来,动作粗暴地开始剥除他那象征总兵威仪的盔甲和官服。
周围的官员噤若寒蝉,无人敢求情,甚至不敢抬头。
工地上的士兵和民夫们远远看着,窃窃私语,脸上充满了震惊和对赵率教的鄙夷。
孙承宗看也不看如同死狗般被拖走的赵率教,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这片象征着辽东命运的防线工地。
他望向远方血色未散的沈阳方向,望向那支由张猛带回、却已蒙上耻辱烙印的关宁铁骑即将归来的道路。
他的声音恢复了沉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响彻在寒风中:
“传令锦州城内所有守军、衙署官吏!”
“即刻起,老夫暂代锦州总兵及一切防务!”
“防线构筑,工期缩短三日!昼夜不息,分段包干!老夫就在此地,亲自监工!”
“凡有懈怠、贪墨、偷工减料者……”
孙承宗的目光扫过跪伏一地的官员,如同刮骨钢刀:
“无论品级,无论出身,立斩不赦!以赵率教为鉴!”
“是!谨遵尚书军令!”
官员们齐声应答,声音带着颤抖,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孙承宗不再言语,转身走向那道尚未完成的壕沟,弯腰再次抓起一把冰冷的冻土,用力攥紧。
泥土的坚硬和刺骨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
熊廷弼的鲜血,张猛的背叛,赵率教的私心,走私精铁的祸根,还有那即将到来的、装备了红夷大炮的建夷大军。
辽东的天空,阴云密布,雷霆将至。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在这片冻土之上,筑起一道真正的血肉长城。
为了熊廷弼还在坚守的沈阳,为了辽东最后的一线生机。
寒风呼啸,卷起孙承宗青袍的衣角。
他如同一尊冰冷的塑像,矗立在防线的最前沿,身后是加速涌动起来的人潮和更加响亮的号子声。
一场关乎辽东存亡的倒计时,在他脚下轰然启动。
而在遥远的沈阳城头,包扎好伤口的熊廷弼,正用同样燃烧着怒火与决绝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锦州方向。
他望向那片张猛溃退的、象征耻辱的东北方天际线。
就在日薄西山、今日战事即将平息之际,始终将自己隐藏起来的袁崇焕却是悄然开始准备行动。
第153章 偷家
酉时,沈阳城北方六十公里某处。
此地乃是袁崇焕及其一千轻骑的驻扎之地。
如今乃是十月下旬,受小冰河时期的影响,辽东早已大雪纷飞,让人冷到骨髓,凛冽的寒风卷过枯黄的苇荡,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千余匹战马被棉布裹住了口鼻,不安地用蹄子刨着冰冷的泥地,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
如今已有不少将士被这该死的天气冻到创伤。
身为将领的袁崇焕也不例外,他此时裹着厚重的皮裘,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却死死盯着南方。
那是沈阳城的方向。
沈阳方向冲天的火光与隐约传来的厮杀嘶吼,已持续了整整半夜,直到此时方才停歇。
“大人”
副将卫璟凑近,声音带着嘶哑的寒气。
“沈阳方向传来的动静小了。”
“想来应当是建夷停止了进攻。”
袁崇焕没有回头,点头认可,但目光依旧钉在那片被血色霞光映照的战场轮廓上。
“嗯。你说的不错。”
“如今沈虽说辽阳没了,但沈阳城我大明经营如此之久,建夷想要在这么短时间内打下来,绝无可能。”
此时的袁崇焕并不知道熊廷弼已经带着一千关宁铁骑驰援沈阳之事,因此并不知晓如今的沈阳的战果如何。
但他依旧是派出了斥候去打探沈阳和建夷方向的情况。
毕竟打仗最关键的就是双方的情报,只有知道了对方的消息,才能做出正确且及时的部署。
正如《孙子兵法》所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一点无论是古代打仗还是现代战争,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不过就是侦察的手段发生的变化而已。
而此时他早些拍出去的斥候,也是带着沈阳城外的战果回到驻扎地,将沈阳城外最新的战果告知袁崇焕。
袁崇焕接过斥候带回的战报,细细查看,并在心中思索着对策。
在场的百户都看着袁崇焕的神色,他们也很是想要知道现在沈阳的情况。
他在看完后将战报递给卫璟,等待片刻。
卫璟将战报看完,依次将能战报给所有的百户查看,袁崇焕等待所有的百户看完后,这才沉声说道:
“如今看来,沈阳短时间是不会出事的。”
“虽说出了一个叛徒,但不会影响大局。”
“但沈阳之事绝不能拖延,没了辽阳,建夷极有可能会对我军的后勤加以骚扰,届时沈阳的情况会急转直下。”
“我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些什么才行。”
卫璟看完战报结合袁崇焕所说的之后,脸色有些沉重,严肃道:
“将军的意思是,去骚扰建夷的后勤?还是撤回锦州于沈阳之间,护卫后勤粮道?”
卫璟跟了袁崇焕一年的时间了,对袁崇焕的行事作风是相当熟悉的,不然也做不到副将的位置。
他在袁崇焕说出这话的时候,就知道了袁崇焕的想法,不过不敢确定袁崇焕具体会如何选择。
但他心中觉得袁崇焕应当会选择前者,毕竟袁崇焕喜欢兵行险着。
前者虽然说是兵行险着,但一旦做到,能极大程度上的缓解沈阳的压力。
但建夷的后勤粮道应当不止一条,难以彻底切断建夷的后勤。
如果建夷反应过来,派兵将一行人包围,届时将这一千轻骑也就和一千步卒一样,都难逃围歼的下场。
而后者,算的上是最为稳妥的选择,既能加强大明对于锦州到沈阳一线周围的控制,还能随时策应沈阳的动作。
对于二者的利弊,袁崇焕自然是清楚的,但他会选择前者。
“是时候了。”
袁崇焕做出了自己的决策,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冻硬的河面下暗涌的激流。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