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6节
“还不都是你父皇!好端端的搞什么‘复合弓’。”
“兵部和工部联合下文,将一大批军器营造、物料采买的活计放了出来。”
“你舅父想着这是陛下看重的事,又是你……你又参与其中的,便动用关系,几乎把能接的单子都接了下来!”
朱由校听后对此感到很是诧异。
自己和孙大人还有工部的大人早上刚刚将这件事敲定,下午工部就将这些活儿都外派下来了。
不过朱由校不明白这明明接到单子了,事后能赚到不少银两,怎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朱由校听得一头雾水问向李选侍:
“这……接单子是好事啊?为何会被抓?”
“好事?”
李选侍几乎要跺脚。
“我的傻校儿!你舅父他哪有那么大的家底和工坊?”
“他接下的那些箭杆、弓身、牛皮、铁料,还有承诺打造的器械部件,数量庞大,工期紧迫!”
“他原本想着转包出去,赚个差价,或是慢慢筹措,谁知……谁知那兵部尚书孙承宗事后在此查看是谁接到单子。”
“这一看可坏事了,他没有取消你舅父的单子,先是带到兵部打了顿板子,然后要求你舅父按时完成单子。”
“还是不得转交给他人,要你舅父自己完成。说是辽东军情紧急,延误一日都要重罚!”
“你说说,这让你舅父如何完成这笔单子?”
说完李选侍对自己兄长的遭遇感到痛心。两颊又有泪水流下。
朱由校听完,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对自己参与研发的“复合弓”竟能引发如此大的连锁反应感到一丝隐秘的骄傲;
另一方面,他也对舅父这种贪心不足、罔顾军国大事的行为感到气愤。
但看着眼前惊慌失措、全然没了平日威仪对自己算是尽心的养母,他又不免心生恻隐。
“母妃,那……您找孩儿是……”
朱由校试探着问。
李选侍紧紧抓着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校儿,如今只有你能救你舅父了!你去求你父皇!”
“你父皇如今这般看重你,连内阁大臣都为你说话,你只要开口,你父皇一定会网开一面的!”
“我?”
朱由校指着自己,有些难以置信。他去向父皇求情?
为了一个贪墨、误事的舅父?他几乎能想象到父皇那失望甚至可能带着嘲讽的眼神。
“对!就是你!”
李选侍语气急切。
“你父皇现在把你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这是天大的恩宠!你去说情,比母妃我去说有用得多!”
“校儿,算母妃求你了,你就去跟你父皇说说,就说……”
“就说你舅父也是一片热心,只是想为朝廷出力,只是能力有限,绝非有意延误,求他看在……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你舅父这一次!”
朱由校听后很是为难,这件事哪里是自己能说得上话的。但是看着李选侍充满期盼和泪光的双眼,内心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他不想去,他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甚至会破坏他在父皇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好印象。他不想卷入这些麻烦的官司和求情之中。
但李选侍多年来虽严厉,却也确有养育之恩,此刻她这般脆弱哀求,朱由校实在难以硬起心肠拒绝。
“母妃……”
朱由校为难地低下头。
“父皇他……他最近在要办仙丹大会,还有辽东、财政那么多大事,心情未必好。我去为舅父求情,恐怕……”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李选侍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逼迫。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舅父被问罪,看着母妃伤心吗?校儿,你如今得了势,就不认母妃和舅父了?”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朱由校顿时感到压力巨大。他觉得现在自己好像不去不行了,他有种自己好像是被绑架了的感觉。
他瞥了一眼垂手站在门口的李进忠,只见那小宦官也正偷偷抬眼看他,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王安熟悉而平稳的声音:
“陛下口谕,召皇长子朱由校即刻前往乾清宫见驾。”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选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推了朱由校一把,低声道:
“快去!机会来了!记住母妃的话!”
朱由校被推得一个踉跄,心中乱成一团。他看了看李选侍,又想到父皇的召见,只得硬着头皮,跟着王安离开了翊坤宫。
前往乾清宫的路上,朱由校心事重重。他既担心舅父的安危,更担心如何向父皇开这个口。
父皇召见他,是为了什么呢?
是继续讲授“物理”,还是询问“复合弓”的进展?
抑或是……已经知道了舅父的事?
他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王安背影,忍不住快走两步,低声问道:
“王公公,父皇突然召见,可知是为了何事?”
王安脚步未停,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说道:
“殿下,陛下圣意,老奴岂敢妄加揣测。不过……”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工部协兵部方才递了份关于李国舅的急奏进宫。”
朱由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朱由校上前一步与王安同行,轻声试探地问了一下王安。
“王公公,现在父皇心情如何?”
王安闻言,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着朱由校,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回答道:
“陛下的心思,岂是我能知晓的?”
第21章 制造
朱由校再次回到御书房后,只见兵部尚书孙承宗和工部负责此次复合弓督造的工部左侍郎孟烨也在御书房中。
朱由校进入御书房后照着礼制对着泰昌帝躬身行礼,起身后又对上传者孟烨两位大人作揖后,问道:
“父皇,您找儿臣是还有要叮嘱孩儿吗?”
泰昌帝疲惫的看着朱由校,指了指自己桌前的奏折,示意王安将奏折交给朱由校。
就在王安要将奏折转交给朱由校时,身为内阁首辅的方从哲姗姗来迟。
方从哲对着泰昌帝行礼后就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像是在等朱由校看完奏折。
朱由校接过奏折,翻开一看。只见奏折写的就是先前母妃和自己说的事情。
是关于舅公的案子,朱由校看完后发觉这封奏折上写的不止是这一件案子。
还有近十年来,李国栋靠着李选侍在宫中的背景,接下七十九项朝廷项目,其中包括矿产资源、丝绸、兵器制造的订单。
在这七十九项朝廷项目他只完成了不到十起订单,而且这十期订单还是在八年前完成的。
也就是说他近八年来一起订单都没有完成,剩余的八十七起订单中,甚至就连万历三十七年,也就是十年前的订单到现在都没有完成。
不过不得不说李国栋当年靠着完成的那十起订单,也有了不少的积蓄。这十起订单足足给他带来了近百万两白银的利润。
他正是看着这近百万两白银的资本,接下那些他们没有完成的订单。
照例出现这种未能按期完成朝廷订单的情况是要流放的,但李国栋靠着自己妹妹是泰昌的宠妃因此没人能动。
至于这次为什么被抓……这点朱由校就不清楚了。
朱由校看到最后,只见这封奏折的署名为——方从哲。
‘这是方阁老写的?’
朱由校看完后,看了一眼方从哲又看向父皇。
泰昌帝见朱由校看完,问向朱由校:
“校儿,你怎么看?”
朱由校又不明白父皇问自己是什么意思。
‘父皇问我怎么看,是在考校我是否有当太子的担当吗?’
泰昌帝问朱由校是想试探下朱由校对民间的制造能力是否了解。通过朱由校去了解这个时代的制造业能力如何。
但朱由校没能给泰昌帝想要的回答,他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我该站在哪边?’
‘我母妃刚刚和我说,要我为舅父说些好话。’
‘但父皇这时又要考校我。’
‘我到底要帮谁呀?’
朱由校觉得现在帮谁都不是,只好装糊涂,将这件事给糊弄过去。
他相信母妃不会怪自己的。毕竟自己这可是在为她心心念念的太子之位为之努力,母妃知道不会多说什么的。
至于父皇这里,父皇应该也是知道自己在这种事面前,本就没什么想法,应该也不会说自己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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