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7节

　　于是朱由校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的样子，回答道：

　　“父皇，父皇……孩儿……不知。”

　　泰昌帝听后只是看着朱由校没说什么，倒是方从哲听到朱由校这么说后说道：

　　“看来殿下，日后在尚书堂中多用点心，日后可不能在这种是非面前糊涂。做些什么不好的影响。”

　　这回方从哲倒是从上午的训斥中长了些教训，对朱由校比起上次客气了些。但还是没有给朱由校好脸色。

　　朱由校听后，脸上有些挂不住。

　　这时孙承宗站出来，为朱由校解围说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与殿下无关。”

　　“李国栋乃是殿下名义上的舅父，殿下理应避嫌才是。”

　　“若是殿下说严惩李国栋，殿下则会背上一个灭亲的名声，此举会坏了殿下的名声。”

　　方从哲反驳道：

　　“正因李国栋是殿下的舅父，殿下才更应当出面，大义灭亲，为天下做表率！彰显皇室威仪！”

　　朱由校听后只觉头皮发麻，他此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让自己退出这件场事件之外。

　　这时泰昌帝发话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不像是这个岁数该有的状态。

　　“朕现在只想知道。我大明的兵器制造都是交给民间制造的？”

　　泰昌帝说完看向了兵部尚书孙承宗和工部左侍郎孟烨。

　　现在泰昌帝根本就不关心李国栋事情，身为现代人的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大明现在会辽东陷入如今的局面。

　　整个大明就没有意识到，朝廷已经将自己的底线交出去了。

　　朝廷将兵器的制造都交予民间，以国家预算去换兵器。这不是慢性毒药吗？

　　若是民间制造能力下降，那么朝廷如何应对外部的危机？

　　在这一点上泰昌帝还是深有体会的。

　　在他还没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他就通过一些科普了解到，这样的办法短时间能快速增加国家的实力，帮助民间恢复经济。

　　但是。

　　一旦国家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这样的制度就会成为国家的负担。

　　民间的兵工厂已经积累到一定的资本。

　　他们体会过了资本给他们带来的好处，他们首先追求的就是资本的最大化，而不是制造出来的兵器的质量。

　　同时他们还会产生出，朝廷离不开他们的错觉。他们会靠着这一点对朝廷有恃无恐。

　　如今的李国栋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才从事这一行十年就出现了这么多的隐患。虽然说他是有皇亲的身份。

　　但也足以见得这一行的暴利。就连李国栋都是这般。更不用说的那些从太祖时期就开始和朝廷有合作的兵工厂了。

　　他们已经发展了两百年，具体有多少的底蕴，泰昌帝实在是不敢想象。

　　泰昌帝能想到，其实当年李国栋之所以能接下那些单子，可能是万历皇帝在背后推了一把。

　　他或许有意让李国栋这样的新人去制衡那些老牌的兵工厂，以此来缓解朝廷对那些兵工厂的依赖。

　　可惜的是万历没有想到这李国栋在今日暴雷。

　　方从哲见泰昌帝这么问，嘴角不可见的扬起，看向负责此类事务的孙承宗。

第22章 建立兵工厂

　　孙承宗见泰昌帝问起自己负责的事宜，没有直接回答泰昌帝的问题，而是从大明建国时期开始说起。

　　“陛下，您是知道，我大明建国时，百废待兴，能有多少能支撑起太祖北伐的兵工厂呢？”

　　“太祖为了北伐也是迫不得已，和他们合作。直到洪武十年以后，我大明才有属于朝廷的兵工厂。”

　　“不过在靖难时期，成祖为了战局，将那些兵工厂全部摧毁。”

　　“事后，成祖五次征讨漠北。朝廷来不及建设，也没多余的财政去建设。”

　　“故此，我大明也就再无在朝廷名下的兵工厂。”

　　其实在场除了朱由校之外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李国栋的案子，要针对的并不是李国栋，而是那些兵工厂。

　　方从哲之所以要说几句朱由校的不是，是因为他想知道孙承宗现在是否已经站队朱由校。

　　若是孙承宗真的站队到朱由校半边，那么东林一派应当也会站队朱由校。

　　那么自己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站队在二皇子朱由检一边。

　　那么孙承宗是否真的站队朱由校呢？

　　当然是否定的。

　　孙承宗之所以会站出来为朱由校说话，只是为了维护皇室形象而已。

　　朱由校听的只觉头晕，这都说的什么呀？

　　怎么还扯上老祖宗了？

　　朱由校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父皇。

　　此时的泰昌帝没有时间去理会朱由校。

　　他没有想到大明的兵器都是来自民间。

　　原本他以为自己只需要带着朱由校发展科技，眼下的所有危机都会安然度过。

　　谁知现在孙承宗居然说大明的没有官家的兵工厂。

　　就算这复合弓在这个时代复刻出来，若没有高级材料制作，又能发挥出几成实力？

　　他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也要从根上解决这社会制度。

　　泰昌帝觉得改变时代的科技简单，但是要改变这个时代的制度，那完全不是几倍的难度。

　　制度的改变，不知要动多少利益集团的利益，不知会面对多少的阻力。

　　对于泰昌帝来说这些还太遥远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决朝廷的兵器来源过于单一这个问题。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建立属于大明官方、没有其他外部势力染指的兵工厂。

　　于是泰昌帝问孙承宗：

　　“孙卿，你觉得此时若是要建设一所能制造大明现有的所有军工的兵工厂需要多少银两？”

　　孙承宗对此也说不好，将问题抛给负责建设的工部。

　　“陛下，臣也说不好，倒不如听听孟大人的看法。”

　　这术业有专攻，这锅抛得没毛病。挑不出理儿来。泰昌帝也不好说什么。转头看向工部左侍郎孟烨。

　　孟烨见陛下看向自己，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支支吾吾道：

　　“这？这？”

　　他这一时间也说不出来，只好在脑中努力回想工部的卷宗中当年洪武年间的兵工厂的建设以及开销。

　　好在他想起了些许，不会让自己在御书房中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陛下，洪武年间建设的兵工厂，当时建设用了五年时间，具体开销为六百万两白银。”

　　这些都是一个大概的数据，短时间内他也想不起全部的数据，只好用这大概的数据先应付一下。

　　泰昌帝听后，脑补一番，补充道：

　　“当时花了六百万两白银，这应当没有算上工匠的开支。”

　　“假设是有一万人建设，每人一年五两的工钱。”

　　“一年就是五万两，五年二十五万两白银。”

　　“但是如今装备更迭，当年的兵工厂定是过时了，需要重新规划、建设。”

　　“这个工程，想必定会超过千万两白银。”

　　千万两白银！

　　在场众人就连朱由校听到泰昌帝说出这个数字时，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他们心里都想过兵工厂的建设的费用会超过千万，只是不敢说出来。

　　现在泰昌帝替他们说出来，让他们也松了口气。

　　这超过千万的数目他们可不敢报出来，要是现在户部尚书刘一燝在场真的会当场吐血。

　　刘一燝不敢相信朝廷一年收入就三千六百万两，去年已经亏损三百万两白银了，现在又要再来一项超过千万两白银的超级工程。

　　这账刘一燝真的算不来，一项工程就要全年的近三分之一的收入，这还是预估的，还没让户部去具体计算。

　　泰昌帝相信要是让户部具体算下来，肯定不止千万。

　　方从哲在心里仔细算了一下其中的利弊，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陛下，臣觉得兵工厂必须要建，而且是要在三年内建成。”

　　“若是兵工厂建成后，臣觉得能为朝廷每年节流三百万的兵部开支。”

　　“臣认为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方从哲虽然不是负责管理户部的，但他对户部的支出还是了解。

　　朝廷每年的财政支出的百分之二十九，也就是一千零四十四万两白银，这一部分主要用于军饷和兵器的制造。

　　其中兵器的制造就占财政支出的百分之十五，五百四十万两。

　　其实朝廷对这个数字早有不满。谁也不知道这五百四十万里又是多少是火耗，能制造多少兵器。

　　五百四十万两！相当于南直一年的收入。

　　若是真的能将这个包袱甩下，朝廷真的会毫不留情的将其甩开。

　　泰昌帝听完方从哲的看法后，愈发坚定自己的要建兵工厂的决定。

　　“既然如此，那就让户部去清算一下，建设兵工厂具体要多少的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