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69节
“定当协同兵部、督师府、辽东巡抚衙门,十日内拟出详尽章程,确保军功勘验公正透明,杜绝虚冒!”
作为精通实务的能臣,他已敏锐意识到新政的关键在于执行细节。
如何界定“可靠军功”?杀敌首级如何勘验真伪?赐田的优先顺序如何划定?赋税减免如何登记造册并与土地绑定?
这些都关乎新政成败。
皇帝的信任让他倍感压力,也激发了他的斗志。这新政若成,不仅固辽东,更是治国理政的一大创举。
王安也连忙叩头,起身后立刻小跑着出去传旨工部,将“复合弓量产再加速”的命令火速下达。
他知道,这弓是辽东将士立功的根本,是新政得以推行的利器。
泰昌帝在王、刘二人的搀扶下,缓缓坐回御座,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的火焰却未曾熄灭。
他看着领命的臣子,疲惫地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速办……咳咳……朕等你们的条陈。”
待三人退出大殿,那殿门沉重的关闭声似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留下炭火的哔剥和泰昌帝压抑的喘息。
然而,殿外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第172章 自动灌溉
刘一燝和徐光启并肩走出宫门,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兴奋。
“元晦兄,此事……”
徐光启欲言又止。
“子先,不必多言。”
刘一燝打断他,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徐光启心中所想,徐光启只是此事执行起来怕是会有难度,因此心存顾虑。他对着徐光启沉声道:
“陛下此策,乃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我身为臣子,唯有戮力同心,将此事办成、办好!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辽东若再失,他们万死难辞其咎。新政,已经是唯一的希望。
徐光启听刘一燝这么说只好作罢,既是心中还有顾虑,也要将泰昌帝的政策推行下去。
忽地徐光启又想到了什么,朝着刘一燝问道:
“元晦兄,不知如今洛阳形式如何?”
“殿下近况如何?”
徐光启想起了洛阳的形式,他觉得陛下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先是在洛阳地区进行一次小范围的改革,现在又是在定下刺激辽东发展的大计。
陛下这是要正真意义上的改变大明时局。
他心中这样想着,又想起了朱由校,他知道泰昌帝若是想要达成他心中的目标,一定离不开朱由校,因此格外的关注朱由校。
关注洛阳自然是因为洛阳是打他一手操办的改革,他自然是极为关心的,因此询问刘一燝这位户部尚书,再合适不过了。
刘一燝听徐光启问起朱由校和洛阳的形式失笑道:
“子先倒是关注洛阳和殿下呀。”
“你且放心便是,殿下安然无恙,今日来倒是听说殿下又捣鼓了些新玩意儿,帮了叶阁老不少的忙呀。”
徐光启也是了解朱由校的能力,听到刘一燝说朱由校又做出了新玩意儿而且还能帮助叶向高,他立刻就意识到朱由校这次做出来的是相关生产的物件。
因此徐光启的好奇心被刘一燝勾起,连忙追问道:
“竟有此事?元晦兄可知道殿下做出的是何物件?”
刘一燝早就猜到徐光启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笑着调侃道:
“旁人都是子先擅于奇技淫巧,看来所言非虚。”
徐光启见刘一燝没有告诉自己反倒是调侃自己,也是无奈一笑,默不作声,等待着刘一燝继续说下去。
刘一燝见徐光启步说话,知道徐光启并不想聊这个话题,只好将朱由校的新发明说出。
“据说,殿下在洛阳的官田中研究出了一个自动灌溉的装置,极大的减轻了百姓的工作量。”
“百姓得知后,对殿下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将殿下的灌溉装置称为‘殿下滴管。’因此洛阳的百姓对新政极为看好,对传统极为信任。”
徐光启听着刘一燝的话后,不由得在心中脑补所谓的“殿下滴管”自动给农田滴灌的画面。
但他始终想不到具体的画面,现在恨不得直接回到洛阳去亲眼见一下殿下的研究成果。
洛阳,客栈中。
如今虽说已然过了十一月,已是寒冬,加之小冰河时期的影响,若是没有储备过冬,冻死人那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但此时客栈外面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围堵在客栈门口,将客栈堵得水泄不通。让人觉得今日寒冬都被人群驱散。
这围堵在客栈门口的都是前来感激或许想要面见朱由校的百姓,他们都是朱由校的自动灌溉的受益者。
可以说现在朱由校已经成了洛阳最为尊贵,最为闻名的人物。
朱由校本就是皇室众人,洛阳的百姓将对他的热情,都转换为朝廷的信任,因此现在的百姓对洛阳的新政很是期待,对新政的措施一路绿灯。
在这个一个月内,新政可以说是已经推广到洛阳的方方面面,虽然说,百姓没有从新得到土地,但也是劳有所获,能够维持家庭的生机。
朱由校站在客栈二楼的窗边,透过窗棂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街道,大多是附近受益于“殿下滴灌”的农户,还有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洛阳市民。
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手中拿着简陋的贡品——几颗冬藏的萝卜、一篮鸡蛋,甚至有孩童举着用秸秆扎的小小水车模型。
“殿下千岁!”“谢殿下活命之恩!”“新政万岁”的呼喊此起彼伏。
魏忠贤小心翼翼地侍立一旁,面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容:
“殿下,您听听,这民心所向,可比黄金万两都重啊!”
“您的那‘殿下滴灌’真是神了,天寒地冻的,别家的冬麦都蔫头耷脑,用了您这法子的田地,麦苗绿油油的,看着就精神!”
“百姓们都说是‘神水’呢!”
朱由校静迎着魏忠贤的恭维心中合适舒畅,他就是想要听到别人说自己的研究成果是如何如何的好。
自己的研究成果能受到别人的夸赞,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鼓励。
朱由校故作高深的摆了摆手,显得这件事不过是自己随手为之,漫不经心道:
“什么神水,不过是因势利导,利用水车动力和连通器原理罢了。”
“能帮百姓省些肩挑手提的力气,少受些冻饿之苦,便是它最大的功德。”
他回想起这一个月废寝忘食的试验。
结合记忆中的点滴灵感,他设计了这套简易的“滴灌”系统:
核心是利用改进的水车,将河水或井水提升到高处的水塔,再通过埋设的、钻有小孔的陶管,利用水压和重力,将水缓慢、持续地浸润到作物根系附近。
虽远不如后世精密,但在严寒时节极大减少了地表蒸发和劳力消耗,还避免了传统大水漫灌造成的土壤板结和冻伤根系。
这“殿下滴灌”之名,已随着麦苗的茁壮传遍了洛阳城郊。
叶向高此时走了进来,看着窗外的景象,捋须感叹:
“殿下此局,对大局而言大有裨益!”
“这‘滴灌’不仅解了冬灌难题,更向百姓展示了‘工坊’‘新械’实实在在的好处,新政的根基,算是彻底稳了。”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几分:
“不过,殿下,方才收到驿报。”
“徐光启已经回到京师。”
“内阁中枢,需要他这位通晓实务的大学士去坐镇。洛阳后续新政的细化和深化,就要靠殿下您和老夫,以及杨、左二位大人了。”
朱由校点点头,眼中并无失落,反而燃起更强的责任感:
“徐大人入阁,是国家之幸。”
“洛阳是我们试验田,成果丰硕,责任也更重。叶阁老,下一步我们该如何推进?”
叶向高展开一份卷宗:
“陛下税制新旨已深入人心,废除丁银,摊丁入亩,商税从宽,百姓负担大减,生产热情高涨。眼下有几件要务迫在眉睫:
“‘殿下滴灌’的推广与维护,需成立专门的水利匠作队,负责现有滴灌系统的维护,并逐步向其他试验田和自愿采用的农户推广。”
“同时,要制定用水公约,避免争抢水源。这需要河南转运使以及杨涟招募的本地匠人配合。”
“安民矿场扩产与新工坊建设:新矿‘安民’产出渐稳,精铁品质上乘。”
“工坊的重建不能仅仅是停留在蒸汽机上。还要想方设法去调动工人的生产积极性,工具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以人为本才是重中之重。”
“与此同时,殿下您发明的滴灌装置,所需的陶管、阀门、传动部件,都需要专门的工坊来规模化生产。”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将自动滴灌的技术彻底推广出去。将生产力推广到洛阳每处大农场中。”
“臣意以此为契机,建立‘新械工坊’,吸纳流民,专攻农具、水利器械的改良与制造。这将是‘工钱契约雇佣制’的又一重要示范。”
“‘农事咨议会’的实权化:左光斗提议的咨议会反响不错。”
“同时‘农事咨议会’不能只停留在‘咨询’,要让其在滴灌用水分配、新农具试用反馈、小型纠纷调解上拥有一定的决策权和监督权。”
“这才能真正践行陛下‘与民共治’的理念。”
“人选需尽快由各乡各村自行推举,报官府备案。”
朱由校听着这么多叶向高的话,有些记不过来,但他知道这都是新政推广的关键之处,自己还是要必要听一听的。
但叶向高这一次说的实在是太多了,让从未经历过治理国家经验的朱由校能以记住,如今的朱由校最多也就只能将叶向高话中的三成记住。
但叶向高并没有打算就此停住,继续的对朱由校说着未来的要做的关键之事。
在叶向高卡哪里如今这个机会极为关键,是治理地方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希望朱由校能尽可能的从中得到经验,以此来快速得到成长。
“刚刚说的,这些都离不开人才。新政推进,处处需人。”
“所以人才的培养必须要跟上才行,只有充足的人才才能将新政的长期的运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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