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70节
“除了重用原有官吏,还需从其他方式吸纳人才,要做到不拘一格。”
“那些在工坊、矿场、滴灌维护中展现出才能的匠人、头脑灵活的流民首领、以及略通文墨的寒门子弟,都要留意吸纳。”
“殿下发明的滴灌装置,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教材,可用于培养基础的技工人才。”
朱由校现在听着叶向高说这么多的话,虽然头脑有些发昏,但依旧是恭谨的给叶向高回应。
现在的朱由校就像是以往在尚书堂中,发困时依旧回应着夫子的样子。但现在他是真的一下子无法接受叶向高说这么多的要点:
“叶阁老安排甚妥。”
“滴灌推广与新械工坊,我亲自负责。”
“矿场扩产与新匠人的培养,可由工部官员主导,魏伴伴辅助监督。农事咨议会与地方治理,就劳烦杨、左二位大人了。”
朱由校现在只好将自己现在最为熟悉的一块揽到自己这里。将其余的事情交予杨、左二人。
对于叶向高刚刚说完的人才一事他还是听得完整,他目光投向窗外喧闹的人群,眼神明亮:
“至于人才,机会就在眼前。”
“叶阁老,我意三日后,在试验田最大的那片麦地旁,召开一次‘新政成果大会’。”
“一来展示滴灌成效与新式农具,如改进的曲辕犁、播种耧车;二来由矿工代表、滴灌受益农户现身说法;三来,当场招募有志于水利、工坊、农技的年轻人才,不论出身,唯才是举!”
“同时宣布新械工坊开建的消息。”
叶向高眼中精光一闪,他对朱由校说的对策很是满意,就像一位父子在看自己的得意门生一般。不由得赞叹道:
“妙!殿下此计,一举数得!”
“既凝聚人心,又网罗贤才,更将新政的‘利’与‘新’直观展现于万民之前。”
“老臣这就去安排,让杨涟、左光斗做好宣讲与招募准备!”
叶向高话音刚落,脸色恢复平淡,对着朱由校说道:
“殿下,待三日后的成果大会结束后,您就该收拾行李,继续南下了。”
朱由校闻言先是一愣,没有感应过来叶向高话中的意思。
“殿下,您此次出行核心目的就是为了解决朝廷和墨家之事,如今在洛阳停留一月,只是形式所迫。”
“如今洛阳安定,新政推行不会再有什么阻力,您也该继续南下了。”
朱由校闻言,面露为难之色,沉默不语。如今他竟是有些不舍得离开洛阳,他也想亲眼见证洛阳的未来。
但他也知道南下寻找墨家才是自己此次离开京师的目的。这件事是避免不了的。
叶向高看着为难的神色,什么的没有,起身拍了拍朱由校的肩膀,离开了朱由校的房间。
朱由校低着头,任由叶向高离开自己的房间。站在一旁的魏忠贤看着朱由校,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关于这一点他相信主子是能想清楚。
因此他也是和叶向高一样在这边完茶水和点心后,轻声退出房间,给主子一个安静的环境。
第173章 准备启程
三日后的盛会,果然盛况空前。
此时朝廷的试验田旁的空地上人山人海。
矿工代表声情并茂地讲述着朝廷接管前后的天壤之别;老农抚摸着滴灌陶管,老泪纵横地诉说今冬的轻松。
当朱由校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宣布新械工坊招募工匠学徒、水利维护队招收青壮、咨议会扩大实权时,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无数年轻人,尤其是那些在流亡中磨砺出坚韧、在工矿中展现出灵巧的面孔,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争先恐后地涌向报名处。
朱由校看着这一切,心潮澎湃。
他知道,新政的机器,在民心、人才与实利的驱动下,正开始加速运转。
今日的朱由校只是象征性地说了些能激励百姓的场面话,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前来的各界代表中选拔人才。
他昨日在房间中思考觉得叶向高说的不错,唯有大量的人才才能维持新政,将新政长远的发展下去。
但就像叶向高说的那样,若是只依靠朝廷的科举选拔人才,即便是将大明所有的进士都安排在洛阳也难以为继。
因此朱由校现在顾不得朝廷规矩,破格选拔人才,充实人才队伍。
这一点不止是朱由校看到了,叶向高在来到洛阳之前就已注意到,因此他已向朝廷尚书提议,希望泰昌帝能用科举之外的其他方式选拔人才。
这不仅是为了洛阳。
他在从京师前往洛阳的路上就见到了,地方县令的权力过大,地方无人能够制衡县令。
对于地方的百姓而言,朝廷过于遥远,他们的眼里县令便是朝廷,若是县令无德,一方百姓生活便是艰难。
他所见之处都是矮小的房屋和高大威严的县衙。
因此他觉得有必要改变一下现状,将地方县令的权力分化,分为数个官职,以此相互制约。
地方治理以县令为主,其余事务则交予其他官员处理。
他心中是这样想的,但想要做到这样,官员储备一定会出现巨大的缺口,因此必须要找一个新的官员发掘方式。
朱由校坐于高台之上望着台下踊跃报名、眼中闪着光的年轻人,就在此时许守一神色紧张,手中拿着一张传单快步朝着朱由校身旁而来。
朱由校见许守一如此慌乱,因此放下看向许守一等待着许守一说话。
许守一快步来到朱由校面前,将手中的传单交予朱由校,说道:
“殿下,墨家,有消息了!”
“墨家将于一月后,在应天府开办墨家大会。”
“届时,无论是墨家还是营造社都会到场,到时候,您应当可以直接与墨家高层对话。”
“殿下!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朱由校听着些许守一的话,昨晚叶向高的话言犹在耳:
“殿下,待三日后的成果大会结束后,您就该收拾行李,继续南下了。”
南下。寻找墨家。
这本是他此番离京的初衷,是父皇赋予的重任,亦是破解未来技术困局的关键钥匙。
洛阳的成就固然可喜,新政的根基亦已稳固,但这不过是万里征途中的一个驿站。
停留一月,已是时势所迫的延宕。墨家那深藏于历史尘埃中的智慧,那远超当世的机关术与治世理念,才是根治大明沉疴、真正开创“工业大明”不可或缺的火种。
朱由校心中也意识到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他站起身来,想着去寻叶向高将这个情况告诉叶向高。
许守一见到朱由校起身,连忙说道:
“殿下,墨家之事叶阁老已然知晓,阁老说,这里的事您无需担心,一切有他在,让您放心南下便是。”
“阁老还说了,此行骆大人和在下也会和您同行,确保此行的顺畅和安危。”
魏忠贤听着许守一说着,也是躬身到朱由校耳旁低声道:
“殿下,叶阁老那边已开始着手安排行程护卫。您看……是否需要奴才先去打点一番?”
朱由校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按叶阁老的意思办。三日后启程。”
“是,殿下!”
魏忠贤心中一凛,立刻应道。
他深知主子此刻的心情,既有对亲手缔造之局的眷恋,更有对肩负使命的清醒。
朱由校说完便和魏忠贤一起回到客栈。
回到客栈后,朱由校想了想对着魏忠贤叮嘱道:
“启程前,有几件事。”
朱由校走到桌案旁,铺开纸笔。
“一,新械工坊的筹建,图纸我已修订完毕,命工部主事与招募的匠人头领,务必严格按照规程施工。”
“核心区域必须由可靠匠人把关,核心图纸除许守一师傅复阅外,存档备查,非特许不得外传。”
“二,滴灌系统维护队,杨涟招募的那些本地寒门子弟与灵巧匠人,要立刻组织起来培训。”
“由工部派专员讲解原理与常见故障排除,并制定详细的用水轮值章程,交由左光斗大人的‘农事咨议会’试行议决。”
“务必做到公平、公开,避免争水纠纷再生。”
“三。”
他顿了顿,笔锋在纸上划过。
“咨议会扩大实权一事,让左大人放手去做。”
“地方胥吏若有阳奉阴违、暗中阻挠者,可报由叶阁老或留守锦衣卫处置。”
“告诉咨议会的人,朝廷信他们,望他们不负此托,真正成为沟通官府与乡里的桥梁。”
朱由校将写好的条陈递给魏忠贤,目光灼灼:
“这三日,我再去矿场和工坊新址看看。离开前,总要再亲眼确认一番根基是否真正扎牢。”
魏忠贤小心接过,郑重收好,他听完主子的吩咐后,只觉殿下对洛阳之事是真的上心,即便是临走想的依旧是洛阳未来的发展。
他恭谨地应道:
“奴才明白!殿下心系新政,处处周全,奴才这就去传令!”
就在朱由校为南下做准备,洛阳新政机器在民心与人才的驱动下加速运转之时,千里之外的京师紫禁城,一场风暴已在酝酿。
文渊阁内,新任东阁大学士兼工部尚书徐光启,正对着摊开的《天工开物》手稿和厚厚一叠各地工矿、火器奏报凝神思考。
泰昌帝的信任与重托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他深知,入阁并非终点,而是站在了帝国变革风暴的中心。
陛下的意图无比明确:
以工部为尖刀,以“工业”为撬棍,撬动千年积弊。
然而,阻力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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