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79节
朱由校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直刺白世镜。
“若墨家因此计而现身,无论何种形式接触于我,营造社不得从中作梗、设伏或试图截留!”
“我要的是与墨家对话的机会,不是你们营造社与墨家火并的战场!若有违背……”
他冷笑一声,未尽之语中蕴含的威胁让密室温度骤降。
“后果,白元老想必清楚,其后果绝不是应天营造设所能承受的。”
白世镜听完朱由校的话后,心中一紧,朱由校的目光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源自更高层次的压力。
联想之前朱由校的对那六百两态度,和现在说的话,在白世镜看俩朱由校所说的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不敢忤逆朱由校的意思。连忙躬身:
“公子明鉴!”
“鄙社所求,亦是揭开墨家此次大会的神秘面纱,弄清其意图,绝非要在此刻与墨家开战,更不敢坏了公子的大事!”
“这一点,白某以应天营造社元老之名担保!若有违誓,任凭公子处置!”
他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赌咒发誓。
许守一也在一旁沉声道:
“公子,老夫亦会从中斡旋,确保营造社遵守约定。”
朱由校盯着白世镜看了几息,确认对方眼中并无狡黠之色,才缓缓点头:
“好。希望白元老言出必践。”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象征性地沾了沾唇,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白世镜何等精明,立刻拱手:
“多谢公子深明大义!时辰不早,在下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璇玑锁’便交予公子了,公子尽可带走。”
“若是后面出现了有关墨家的任何消息,鄙社定会第一时间派人通传‘听松苑’!”
他又转向许守一:
“许社长,您看……”
许守一叹了口气:
“白兄先请回吧,我……还有些话想同公子禀报。”
待到白世镜带着心腹恭敬地退出密室,只剩下朱由校、许守一和角落阴影里仿佛不存在的魏忠贤时,压抑的气氛才稍有缓和。
许守一走到朱由校面前,深深一揖,脸上满是惭愧:
“殿下,属下……万死!”
“未能及时阻止此局,令殿下身陷险境,更……”
朱由校抬手打断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位一路陪伴的师友:
“先生不必再言‘万死’。你的‘无奈’,方才白世镜已替你解释过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枚沉甸甸的“璇玑锁”,在手中掂量着,冰冷的触感让他思绪更清晰。
“利用我引出墨家,这步棋,从墨家的角度看,确实险恶。”
“但也正如白世镜所说,可能是一条捷径。”
“事已至此,与其追究,不如想想如何利用这枚棋子,以及……防备它可能带来的反噬。”
他抬头看向窗外沉沉夜色,秦淮河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得很远。
“墨家矩子与巨子,皆是心思缜密之辈。”
“营造社能仿其信物,设下追踪印记,焉知墨家不会将计就计,反设陷阱?”
“又或者,他们根本不屑此饵,任由我等扑空?”
“殿下所虑极是。”
许守一眉头紧锁。
“此物仿制痕迹虽力求逼真,但瞒不过真正的墨家核心。”
“我担心,他们若真被引出,其反应可能远超白世镜预料,甚至……会将矛头首先对准持锁之人,也就是殿下您。”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所以,骆大人那边必须加倍小心。”
“明日码头之行,护卫安排要万无一失。同时,要留意营造社的情报是否有隐瞒或误导。”
“是,老臣明白。”
许守一躬身领命。
“好了,先生也回去歇息吧。”
朱由校语气放缓。
“明日码头,还需先生的火眼金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记住,你是我身边的人,无论营造社有何许诺,你的立场,必须在我这里。”
许守一心头一震,肃然道:
“老臣谨记!肝脑涂地,不负殿下信任!”
待许守一也离开后,密室彻底安静下来。
魏忠贤无声地上前,低声道:
“殿下,那柳姑娘还在外面候着……您看?”
朱由校揉了揉眉心,一整晚的算计与被算计,让他感到一丝疲惫,但柳如是那清亮沉静的眼神又浮现在脑海。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璇玑锁”,一个念头悄然升起。
“让她进来吧。”
魏忠贤听朱由校这么说将在外面候着的柳如是给请进来。
魏忠贤无声地退至门边,垂手而立,如同融入阴影的雕塑。
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柳如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穿着傍晚时那身素雅的衣裙,只是发髻稍显松散,几缕青丝垂落鬓边,映衬着烛光下略显清减的脸庞。
她的眼神却如朱由校记忆中一般清亮,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此刻更添了几分欲言又止的忧虑。
她对着朱由校盈盈一礼,姿态端庄,声音不高却清晰:
“公子。”
朱由校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目光从手中的璇玑锁上缓缓抬起,落在柳如是身上。
朱由校挥手事宜柳如是坐下,朱由校率先开口道:
“这个璇玑锁我先放在你哪里,等日后会客时,将这个璇玑锁交予客人,看看是否有客人能将这个解开。”
朱由校说完便将璇玑锁交予柳如是,柳如是闻言觉得有些诧异,看向了朱由校,想搞清楚朱由校为什么这么做。
“公子……这?”
朱由校看出了柳如是的疑惑,也是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柳如是。
“我想要知道整个应天除了我,是否还有谁能将这个璇玑锁给解开。”
“这样或许也能给你待客时增加一些乐趣。”
这位是朱由校想好的说辞,他觉得以柳如是的容貌,能让柳如是接待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庸俗之人,或许这些人当中就会有墨家之人。
对于朱由校的提议柳如是细想了一下,觉得朱由校说的没错,这样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的坏处,能增加一些乐趣。
但她心中还是有些顾虑。
“公子,这是您的东西,交给我……这……不合适吧。”
朱由校闻言,毫不在意的说道:
“无妨,璇玑锁这段时间先放在你这里,等过段时间后,我会派人来取的。”
“只需日后有人将这个解开告诉我就行了。”
柳如是用朱由校这么说倒是不多说什么,将其应下。
“公子之意,奴家明白了。”
柳如是声音轻柔却清晰,小心地将锁放入随身锦囊中。
“奴家会将此物随身妥善保管。”
“待有合适的雅客来访,‘璇玑锁’便是席间一趣。只是……”
她顿了顿,谨慎问道。
“可需奴家留意解锁之人的某些特异之处?或是……身份?”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柳如是的聪慧,总能切中要点。
他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不错。”
“若有能解开此锁者,无论用时长短,手法如何,其身份背景、言行谈吐,尤其是对机关格物一道的见解,皆需留心。”
“若觉有异,可直接报予魏伴伴,或寻机告之于我。切记,莫要打草惊蛇,一切如常即可。”
“奴家谨记。”
柳如是再次躬身。
“去吧,今日你也辛苦了。”
朱由校挥挥手,疲惫之色难掩,但目光触及柳如是手中的锦囊时,又恢复了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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