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81节
嗡……
一声极其低沉、几乎难以察觉的金属嗡鸣响起,仿佛锁芯深处某个沉睡的部件被瞬间激活!
紧接着,那原本闪烁着幽冷光泽的无数金丝,其中几缕极其细微的、颜色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的暗金丝线,骤然亮了一下。
如同被注入了能量,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微弱热度和奇异波动的光芒!
这光芒一闪即逝,快得仿佛错觉。若非柳如是一直紧盯着吴掌柜的动作和锁芯,几乎无法发现。
吴掌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的凝重几乎化为寒冰。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不再是那个低调的铁匠铺掌柜,而像是一头骤然觉醒的猛兽!
他的视线没有看周围惊愕的客人,也没有看柳如是,而是锐利如鹰隼般,猛地刺向雅间门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门扉,锁定外面黑暗中某个无形的存在!
“哼!好一个‘规矩自成’!好一个‘水流之势’!想不到,堂堂营造社,竟也堕落到玩这等‘附骨之疽’的勾当!”
吴掌柜的声音冰冷彻骨,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盘,寒意弥漫开来,瞬间冻结了雅间内尚存的些许喧闹。
附骨之疽?营造社?柳如是心中剧震!
这不是公子与营造社、许守一昨夜密谈中提到的那个追踪印记吗?
她虽然不在现场,但多少还是听到了些许,能猜到一些东西。
之前白世镜信誓旦旦的隐秘标记,竟然在这位吴掌柜手中,如同儿戏般被一眼识破并瞬间激活了?!
“吴……吴掌柜何出此言?”
张员外被这突如其来的凛冽气势骇得后退半步,结结巴巴地问道。
李木匠也察觉到了气氛的极度不对,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吴掌柜根本无暇理会他们。
激活印记的同时,他另一只手已悄然缩入袖中,似乎在扣住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如鬼魅,强大的气场让挡在他面前的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他的目标,赫然是雅间的后窗!那里临着秦淮河的一条僻静支流。
“拦住他!”
角落里的灰衣客人再也无法掩饰,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小的淬毒匕首已然在手!
他正是白世镜安排在拍卖会外围、负责监控璇玑锁动态的秘密护卫头目!
吴掌柜瞬间解开璇玑锁并激活印记,身份已然呼之欲出——此人绝对是墨家核心人物!
绝不能让他带着被激活的印记逃脱!
灰衣客人动作迅猛,如离弦之箭扑向吴掌柜。
同时,雅间门被“砰”地撞开,两道同样身着不起眼灰衣的身影凶神恶煞地闯入,显然是听到动静后冲进来的同伙,目标直指吴掌柜后心!
“啊!”雅间内顿时一片尖叫慌乱!
柳如是心中警铃大作!变故陡生!
她强压下惊骇,立刻做出决断:绝不能卷入这场厮杀!
公子的璇玑锁印记已被激活,吴掌柜的身份至关重要!
必须立刻通知公子身旁那位随从才行!
就在那灰衣头目匕首即将刺到吴掌柜后背的千钧一发之际,看似背对着他的吴掌柜身形诡异地向侧面一晃,动作幅度极小,却恰好避开了致命的锋刃。
同时,他藏于袖中的手闪电般探出,指间寒光一闪!
“叮!”一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鸣!
没人看清他用了什么兵器,只看到灰衣头目手中的淬毒匕首竟被精准地击飞出去,“夺”地一声钉在了房梁上!
而吴掌柜动作毫不停顿,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肩膀巧妙一撞,一声闷响,那灰衣头目如同被巨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只听“哗啦”一声撞碎了昂贵的紫檀木屏风,口喷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这电光火石间的反击,干净利落,狠辣精准!
扑向吴掌柜后心的两名灰衣护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动作一滞。
吴掌柜没有浪费丝毫时间,一脚踹开旁边的矮几,身形如游鱼般滑向后窗!
“休走!”
两名灰衣护卫怒吼着再次扑上。
第181章 出尔反尔
于此同时,雅间外走廊上突然响起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破碎的屏风后、从敞开的房门涌入!他们动作迅捷无声,出手凌厉无比,目标却不是吴掌柜,而是那几名灰衣护卫!
只听“噗嗤!”和“呃啊!”的声响。
那是兵器入肉的闷响和惨哼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的两名营造社灰衣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放倒,咽喉或心口要害处瞬间飙出鲜血!
吴掌柜的后窗已经打开一半。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混乱的雅间,目光在柳如是被侍女护住、惊魂未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如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出!
噗通!
水花溅起的声音清晰传来。
涌入房间的黑衣人似乎只为清场,并未追击吴掌柜,也不理会瘫倒在地的灰衣头目和吓得瑟瑟发抖的其他宾客。
为首一人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尤其在柳如是和她身边装着璇玑锁的锦囊上停留了一刹。
“撤!”
沙哑的嗓音一声令下,几名黑衣人如同来时一样突兀,迅速退入黑暗中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几具尸体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杀……杀人了!”
“快报官啊!”
雅间内彻底乱成一团。
柳如是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强自镇定。
周围的侍女紧紧护着她。
她的目光落在钉在房梁上的匕首、破碎的屏风、地上的尸体,最后定格在手中紧握的锦囊上。
璇玑锁……墨家……营造社……突如其来的杀手……
公子预料的“迷雾阵”和“反噬”,竟以如此血腥直接的方式降临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呕吐感和恐惧。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自己染上了官司,这件事或许只能去寻朱由校来解决。她总觉得以朱由校的身份一定能为其平定发生在自己雅间中的祸事。
之前出手拍下璇玑锁时随手就是六百万,毫无任何的心疼,身份必然高贵。
能花六百两拍下璇玑锁,朱由校也定然能为自己解决眼前的麻烦。
这并不是柳如是厚颜无耻,在柳如是看来这就是一场交易,自己帮助朱由校调查一些事情,换取朱由校对自己的好感,日后没准朱由校还能为自己赎身,让自己重获自由。
如今自己为了帮助朱由校调查事情而惹了这样麻烦,朱由校有必要帮自己摆平这些麻烦。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应天府便派来官差赶到柳如是的雅间,将柳如是等人押解至应天府。
他们一来便按常规流程,询问、查勘、记录,将在场那些惊恐未消的客人分别带走问话。
雅间内的张员外和李木匠等人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那位神秘吴掌柜的奇异解法和随之而来的杀戮。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早已是吓得魂不守舍,眼光时不时地瞄向地上那被草席遮盖的尸体。
还有那钉在房梁上的淬毒匕首闪着幽光。
喧嚣中,柳如是反而异常沉静。
她命侍女妥善收好那枚已恢复原状、沾染了无形血腥的“璇玑锁”,自己则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惧与寒意,端坐一旁配合询问。
她是主人,又是提供璇玑锁之人,自然是焦点。
她只言明此物是某位贵客交予暂存、用以待客解闷的玩物,对那位“吴掌柜”的来历同样茫然不知,更对突如其来的杀戮惊骇莫名。
官差见她虽身处风尘却言语清晰、举止得体,加之背景不明,能拿出这等奇物,又惹出如此祸事,定不是寻常人,因此官差一时也未敢刁难。
这里毕竟是南京,天知道她是哪位贵人的姘头,若是因柳如是而得罪那些贵人的,他们在南京可就真的没有未来可言了。
因此官差只好暂不羁押柳如是,只是将柳如是的活动空间加以控制,让她不能随意与外界交流。
当官差终于离去,画舫管事忧心忡忡地前来安抚并询问后续时,柳如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婉拒了管事的陪伴,只带着贴身侍女和那个至关重要的锦囊,低声道:
“这个锦囊你且收好,将锦囊带到昨日的朱公子的‘听松苑’去,交予朱公子。”
此刻,她心中无比笃定,能平息此事、解开这团迷雾的,唯有那位深不可测的朱公子。
听松苑内。
朱由校正与骆思恭、许守一密议翌日码头布防及璇玑锁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魏忠贤悄无声息地闪身入内,俯身在朱由校耳边低语几句。朱由校脸色骤变,手指在桌案上重重一叩。
“什么?柳姑娘的侍女来了?雅间出了人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目光瞬间锐利如刀,扫向许守一。
房中气氛顿时凝固。
魏忠贤随即将侍女带来的锦囊交予朱由校。
朱由校接过锦囊将其打开查阅。
他看完后,脸色沉凝,将锦囊内的消息交给骆思恭。
骆思恭接过锦囊内的消息后查阅,看完后也是像朱由校一样,眉头紧锁,许守一脸上血色褪尽,失声道: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