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84节
骆思恭肯定道。
“我们的人已秘密包围了胜棋楼周边区域,进行更细致的探查。”
“另外,关于昨夜画舫出现的黑衣人……”
“说。”
朱由校声音低沉。
“那些黑衣人行动迅速,下手狠辣,目标明确只为清除营造社的‘灰翎’,救走吴掌柜后便消失无踪,显然训练有素。”
“其行事风格……不像墨家一贯的‘非攻’主张,倒更像是……死士。”
骆思恭顿了顿,说出一个更惊人的信息。
“而且,我们在追踪营造社动向时,发现白世镜的心腹今日凌晨曾秘密接触过一位从德清方向来的客商。”
“虽未抓到实证,但结合方从哲盘踞德清……此事实在蹊跷。”
“方从哲?浙党?”
朱由校猛地转身,眉头紧锁。白世镜的胆大妄为,背后竟然隐隐有浙党的影子?
是为了阻止新政,还是想借营造社与墨家的矛盾浑水摸鱼,甚至……挑拨离间?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若是浙党在掺和进此事,那这件事情怕是麻烦了。
“继续查!盯死白世镜和浙党在应天的所有联系!”
“还有,胜棋楼那边,加派人手,务必找出墨家确切据点,但不要打草惊蛇!大会日期将近,墨家必然高度警惕。”
朱由校果断下令。
这时,许守一也回来了,将面见白世镜的经过和对方色厉内荏的辩解详细禀报,尤其强调了白世镜对吴掌柜身份的猜测。
朱由校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千载难逢的机会?哼!”
“他白世镜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之后的交涉不用和白世镜交涉了,你直接去找应天营造设的社长交流吧。”
“白世镜……我对这人不放心了。”
“他以为他抓的是鱼饵,殊不知自己才是别人棋盘上的弃子!浙党……方从哲……真是阴魂不散!”
他看向许守一和骆思恭,眼神锐利如鹰:
“明日‘巧器轩’,孤倒要看看,他白世镜如何给孤一个交代!”
“许先生,你继续与营造社虚与委蛇,稳住他们,尤其是白世镜。”
“营造社在应天根深蒂固,暂时还有利用价值,不能彻底撕破脸。但昨夜的血债,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骆大人告诉陈府尹,人,我带走了。”
“昨夜之事,就让应天府按‘江湖仇杀、凶徒在逃’结案,不得牵扯无辜,更不得再骚扰柳姑娘。若敢阳奉阴违……”
朱由校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已说明一切。
“臣遵命!”
骆思恭和许守一同时领命。
柳如是被骆思恭亲自接回听松苑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已没有了昨夜的惊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对着朱由校深深一福:
“奴家谢公子救命之恩。”
朱由校看着她,语气温和了些:
“你受惊了。此事因我而起,我自会护你周全。璇玑锁呢?”
柳如是连忙从贴身锦囊中取出那枚冰冷的金属球,双手奉上:
“奴家幸不辱命。”
朱由校接过璇玑锁,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感受着其内部残留的微弱波动,目光深沉。
“你做得很好,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朱由校对柳如是道。
柳如是再次行礼,在侍女的搀扶下退下。
她知道,自己卷入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巨大漩涡,但此刻,唯有这位深不可测的“黄公子”能给她庇护。
第183章 社长与元老
朱由校将璇玑锁放在案上,他对之后的事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他的目光扫过骆思恭和许守一:
“现在墨家大会地点基本锁定胜棋楼,日期应在三日后。白世镜背后可能有浙党影子。”
“但这都是后话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和墨家高层取得联系。”
“明日,我会亲自前往应天营造设的总部,和他们的社长直接共同。”
“许先生,营造社内部若有可用之人或对墨家大会了解更多的信息,想办法挖出来。”
“骆思恭,加紧盯防浙党和营造社,同时,胜棋楼的布控要万无一失!墨家这条线,绝不能断!”
“是!”
两人肃然应命。
夜幕再次降临应天。
听松苑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白世镜在社中坐立不安,反复思量着明日的“鸿门宴”和那句“挫骨扬灰”的警告,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而朱由校则站在窗前,望着城西莫愁湖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渊。
莫愁湖畔,胜棋楼在夜色中静默矗立,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楼内深处,一间密室中,烛光摇曳。
那位跳河遁走的吴掌柜已换上一身干净布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无比。
他面前摊开着一张应天府舆图,指尖正点在“听松苑”的位置上。
他身边,站着几位气息沉凝、眼神精悍的墨者。
“璇玑锁……追踪印记……营造社的‘灰翎’……还有最后出手的神秘黑衣人……”
吴掌柜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至于那位‘黄公子’……绝非寻常富家子。他身边有高人,能一语道破‘璇玑锁’的奥妙,其背景深不可测。”
“营造社突然发难,背后定有蹊跷。浙党方从哲的人,近日在应天活动频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大会在即,变数陡生。传令下去,各据点加强戒备,启用‘潜渊’联络通道。”
“胜棋楼的布置,按‘惊蛰’预案执行。”
“那位‘黄公子’……重点关注。我要知道,他究竟是敌,是友,还是……搅动风云的‘变数’。”
让他所说的“惊蛰”是墨家暗语中的一种,通常作为备用方案。显然他现在对朱由校也是十分的警惕。
毕竟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
密室内烛火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壁上,如同蓄势待发的暗影。
应天府平静的表面下,墨家、营造社、浙党、以及微服的皇子,几股强大的暗流正汹涌激荡,向着三日后的莫愁湖胜棋楼,汇聚成一场即将到来的滔天风暴。
翌日,午时未至,朱由校便带着许守一、魏忠贤及数名精干护卫,踏入了应天营造社那庄严肃穆的总部大堂。
空气中弥漫着木料、桐油与金属混合的独特气息,四周墙壁挂满了各种精巧器械的图纸与模型,无声诉说着此地的底蕴。
今日大堂中央,一位身着深紫色锦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主位,正是应天营造社社长。
他昨日便已经停白世镜的将之前许守一转达的话告知自己,因此他今日这才来到大堂打算亲自会见朱由校。
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虽年事已高,但腰背挺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睥睨之气。
白世镜垂手侍立在他身侧,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复往日精明。显然是已经昨日许守一的话吓到了。
朱由校一行人踏入营造设,谭锋的目光便如实质般扫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居高临下的漠然。
他并未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黄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谭锋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疏离感。
对于朱由校,他实在是觉得这就是一个仗着自己背景狐假虎威之人,他并不觉得朱由校眼下有求于,不会和自己真的翻脸。
“听闻公子昨日受了些惊吓,还为此事专程前来,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区区一个风尘女子,也值得公子如此兴师动众?”
他的开场白便带着刺,直接将柳如是定性为“不值一提”的风尘女子,更暗指朱由校小题大做。
许守一闻言,脸色瞬间涨红,胸中怒火翻腾。
他身为洛阳营造社长,亦是墨学大家,何曾受过如此轻慢?更何况对方言语间对朱由校的轻视更是让他难以忍受。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谭锋那冰冷而傲慢的目光一扫,竟一时语塞,气得手指微颤,却说不出话来。
朱由校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出话中的讥讽。他走到大堂中央,并未落座,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迎向谭锋。
“谭社长。
”朱由校的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柳姑娘之事,自有其是非曲直。”
“今日我来,并非只为她讨说法,更是要问问应天营造社,对我究竟是何态度?”
谭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轻蔑的弧度。
“老夫倒是听世镜提过你,说你有些小聪明,能看出点门道。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由校年轻的面庞,又瞥了一眼旁边兀自气闷的许守一,语气中的傲气更盛:
“年轻人,有些奇思妙想是好事,但切莫以为懂些皮毛,就能在营造一道上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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