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85节
“我营造社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岂是你能妄加置喙的?至于许社长……”
谭锋的目光转向许守一,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洛阳分社?”
“呵,偏安一隅,闭门造车,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也敢带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来我应天搅动风云?许守一,你这些年,是越活越回去了!”
应天营造设比起洛阳营造设来说,确实是不值一提,应天营造设在全国上下都算数一数二的。
就算是京师营造设也是有过之而不及。
“你……!”
许守一终于忍不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谭锋,却因极度的愤怒和屈辱,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脸色由红转白。
谭锋说的确实是书画,因此许守一就连反驳的话都找不到,顿时间大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应天营造社的几位元老也面露尴尬或不满,但碍于谭锋的积威,无人敢出声。
对于这位社长,他们是相当熟悉的,他们知道自己这位社长就是一位以实力说话的主。
只要别人能拿出让自己佩服能力,他便会将其封为上宾。
至于那些没有什么实力……那是能是……“呵呵”两声了。
站在他身后的白世镜在听到社长的话后,更是把头埋得更低,冷汗涔涔。
朱由校看着许守一被气得几乎背过气去,又感受到谭锋那如同实质的傲慢与轻视,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不再废话,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令牌,非金非玉,材质古朴,上面刻着繁复的营造纹样,中央是一个醒目的“元”字,边缘环绕着象征京师营造社的独特云纹。
朱由校将令牌举至胸前,让那古朴而威严的纹路清晰地展现在谭锋及所有元老面前。
“谭社长。”朱由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金玉交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口口声声营造社底蕴深厚,规矩森严。那么,不知你可认得此物?”
谭锋原本带着轻蔑的目光,在触及那令牌的瞬间,猛地凝固了!
他脸上的傲慢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这……这是……京师营造社的……元老令牌?!”
谭锋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死死盯着那块令牌,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眼花。那独特的纹样,那“元”字所代表的崇高地位,他绝不会认错!
他自然是认识朱由校从怀中掏出来的物品的,这是营造设的元老令,是只能由本人持有的元老令。
“不可能!”
谭锋失声叫道,声音尖锐。
“京师元老令牌,非大功勋、大造诣者不可得!你……你如此年轻,怎可能……”
“怎么不可能?”
朱由校打断他,语气冰冷如霜。
“在下不才,正是去岁京师营造社机械营造大比之魁首,蒙京师高博社长亲授此元老令牌。”
“论年龄,我确为营造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老。论身份,我与你同列元老之位,你不过是被任命为一社之长罢了。”
在营造设的体系中,社长确实是和元老同一级别的,社长不过是众多元老在其中选举出一位元老,让其管理营造设罢了。
朱由校的话如同惊雷,此话一出,大堂内顿时便引发了轰动!
“最年轻的元老?!”
“京师大比魁首?!”
“他……他就是那个‘朱合’?!”
在场的应天元老们瞬间哗然,看向朱由校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这个年轻人能一眼看穿“璇玑锁”的奥妙,为何能对营造技艺有那般深刻的见解!
原来他竟是京师营造社那位传奇般的年轻魁首,最年轻的元老!
这身份,比他们之前猜测的任何“权贵子弟”都要震撼得多!
在营造社这个以技艺论高下的地方,元老的身份,尤其是京师总社元老的身份,代表着绝对的权威和地位!
难怪许守一愿意跟在其身后,甘愿作为随从,他们是在不敢想朱由校的营造能力是何等的可怕。
谭锋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再无半分之前的傲气。
他引以为傲的资历和地位,在朱由校这“最年轻元老”的身份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刚才的每一句贬低,此刻都变成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
令牌在朱由校手中,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谭锋双目刺痛,心神剧震。那古朴的纹路,中央醒目的“元”字,边缘环绕的京师营造社独有云纹,无一不昭示着其无可辩驳的真实性。
“京…京师营造社…元老令牌?!”
谭锋的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方才的傲慢与睥睨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身体晃了晃,若非及时扶住椅背,几乎要瘫软下去。
那“哐当”一声倒地的椅子,如同他内心轰然倒塌的权威壁垒。
大堂内死寂一片,针落可闻。所有应天营造社的元老、弟子,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光死死钉在那块令牌上,又惊疑不定地看向朱由校年轻得过分、此刻却散发着凛然威严的脸庞。
“最年轻的元老…京师大比魁首…朱合?!”
低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压抑的嗡鸣。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此人能一眼洞穿“璇玑锁”的玄机,为何许守一这位洛阳社长甘居其后!
这并非什么倚仗家世的纨绔,而是凭真才实学、在营造社的绝世天才!
元老的身份,在营造社这个以技艺论尊卑的体系里,代表着绝对的权威和地位,远非他一个地方分社社长可以比拟!
谭锋的脸色由煞白转为涨红,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一片灰败。
他刚才的每一句贬低——“小聪明”、“皮毛”、“指手画脚”、“闭门造车”、“不知天高地厚”——此刻都化作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引以为傲的资历、地位,在朱由校这“最年轻元老”的身份面前,被碾得粉碎!
朱由校的目光如寒潭深水,平静无波地扫过谭锋那张失魂落魄的脸,最终落在他身后的白世镜身上。
白世镜早已抖如筛糠,面无人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与朱由校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谭社长。”
朱由校的声音依旧清朗,却带着千钧之重,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心头。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谭锋猛地一个激灵,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屈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姿态瞬间放低到了尘埃里。
他绕过倒地的椅子,对着朱由校深深一揖,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公子请进,方才是我失了礼数。”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再不见半分社长的威严。
“请进!”
朱由校并未让他起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躬下的脊背,如同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器物。
大堂内落针可闻,只有谭锋粗重的喘息声。
朱由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谭社长方才的‘高论’,言犹在耳。营造社的‘底蕴’和‘规矩’,我今日算是领教了。不过,我今日来,不是听你请罪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白世镜:
“白元老,你,出来。”
白世镜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朱由校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他没想到朱由校除了不俗的家世,还有营造设元老的身份在身,顿时没了脾气。
“小人……小人该死!小人糊涂!”
“小人违背约定,擅自行动,惊扰了墨家高人,更连累柳姑娘身陷险境……小人罪无可恕!求公子开恩!开恩啊!”
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分元老的气度。
朱由校看也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谭锋身上:
“谭社长,你应天营造社的元老,背信弃义,悍然在闹市行凶,视人命如草芥,更险些坏了我与墨家接触的大事!”
“此事,你身为社长,作何解释?又当如何处置?”
谭锋冷汗涔涔,他知道,朱由校这是在逼他表态,也是在逼他清理门户以自保。
他猛地直起身,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对着白世镜厉声喝道:
“白世镜!你胆大包天,竟敢背着社里,擅自调动‘灰翎’,行此卑劣之事!”
“不仅违背与……与公子之约,更陷我营造社于不义!败坏社誉,罪不容赦!”
他转向朱由校,再次躬身,斩钉截铁道:
“公子明鉴!此皆白世镜一人之过!为严明社规,以儆效尤,老朽提议:即刻起,褫夺白世镜应天营造社元老之位!”
“将其交由社规堂,按‘背信弃义、擅动刀兵、危害社誉’之罪,严惩不贷!”
“其名下所有营造产业,收归社库,用以赔偿柳姑娘及公子的损失!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听谭锋的意思很简单,现在他要用白世镜来平息朱由校的追责。
“社长!不!不能啊!”
白世镜惊恐地抬起头,绝望地嘶喊。褫夺元老之位,没收产业,社规堂的严惩……这几乎是要他的命!
朱由校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地看着白世镜的惨状,没有丝毫怜悯。
此人反复无常,阴险狡诈,留着必是祸患。他微微颔首:
“可。谭社长既知社规,当秉公办理。我要看到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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