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88节
一、飞檄袁崇焕:新政推行,务求公正速效!
授田区域,优先以辽阳、沈阳周边已控之无主荒地及我军收复之零星屯堡为主,速造鱼鳞图册,安定军心民心。
对登莱线索,着即密查!
凡战场缴获之可疑物件、俘获之可疑人员,严加甄别,一有蛛丝马迹,八百里加急直报本督与京师!切不可打草惊蛇。
二、密信熊廷弼、祖大寿:
莽酋遁走,不足为惧。清剿残敌,适可而止,勿中诱敌深入之计。主力速回辽、沈,依托坚城,整军修武!
着祖大寿分派关宁精骑,组成快速游弋哨队,配足复合弓,广布于辽沈外围要隘、粮道,专司猎杀建奴小股精骑,保境安民,护卫屯垦!
新政之田,即我大明之土,寸土不让!
反观宁江州这边。
宁江州,镶白旗大营。
当莽古尔泰在亲兵搀扶下,几乎是滚落下马背时,整个宁江州都笼罩在一种死寂的恐慌中。
消息早已随着零星逃回的溃兵传开:
镶白旗十万主力,在辽阳城下遭遇前所未有的惨败!
贝勒爷重伤!精锐尽丧!
萨尔浒大捷后女真战无不胜的神话,被明军狠狠撕碎。
“贝勒!”
留守的梅勒额真图尔格扑上来,看到莽古尔泰肩甲处被血浸透、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以及他脸上灰败绝望的神色,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所谓的梅勒额真,就是大明这边副都统,也算是个高级将领。
“关门……闭城……严防死守……”
但眼下莽古尔泰完全顾不上其他的,二话不说就是命令图尔格将城门关闭。
他是真的害怕祖大寿追上,一枪带走自己。
但莽古尔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等他说出来后,便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图尔格手忙脚乱地指挥人将莽古尔泰抬入大帐。随军的萨满和医者匆匆赶来。
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当烧红的匕首烙在伤口上止血时,剧烈的疼痛让莽古尔泰在昏迷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
图尔格和一众将领脸色惨白,看着他们曾经勇猛无敌的贝勒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摆弄,心中的恐惧和屈辱感达到了顶点。
镶白旗,大汗麾下最锋利的刀之一,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几近半废。
赫图阿拉,汗王宫。
努尔哈赤端坐在虎皮大椅上,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手中那份由宁江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跪在下面的信使和几位重臣,连大气都不敢出。
“啪!”
一声脆响,努尔哈赤手中的玉扳指被他生生捏碎!碎片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十万大军!镶白旗精锐!围攻一个残破的辽阳城!”
努尔哈赤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莽古尔泰!他竟被明狗打得像丧家之犬!肩甲洞穿,仅以身免?我大金的颜面,都被他丢尽了!”
努尔哈赤实在是想不明白,莽古尔泰是如何能在辽阳打出这样的战果。
十万大军!那可是十万大军呀!就是十万头猪都能把辽阳城的城墙拱倒!
但没有办法,莽古尔泰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总不能将莽古尔泰拉出去军法处置。
若是旁的将领打出这样的战果,努尔哈赤是真的会将人军法处置的。
所以他只好将矛头转向明军,将一切问题都归咎于明军,让大金上下将矛盾都转移到大明身上。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充满了暴戾的气息:
“孙承宗……熊廷弼……袁崇焕……祖大寿……好!好得很!”
他念着这几个明将的名字,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仇恨。
辽阳大捷的消息,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粉碎了他对辽沈之地志在必得的野心。
在场的将领看到努尔哈赤这般模样,猜到了他的想法,也顺着他的意思对大明将领们咬牙切齿。
“明狗小儿竟敢趁势在辽东搞什么‘军功授田’!”
努尔哈赤将另一份关于明廷新政的密报狠狠摔在地上。
他口中的明狗小儿,指的自然是“军功授田”政策发起人,大明的皇帝泰昌帝了。
这是他一向对泰昌帝和万历的称呼。
他知道泰昌帝一旦颁布这样的政策对大明的帮助有多大,因此他自然会觉得如鲠在喉。
“他想把辽东变成插在我大金心口的刀?做梦!”
他来回踱步,步伐沉重,如同被困的猛兽。
殿内死寂一片,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靴子踏地的闷响。
良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冷酷而算计的光芒:
“寒冬未尽,正是我女真勇士弓马最利之时!明狗新胜,必生骄怠,又忙于分田分地,内部必有龃龉。”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视众臣:
“传令!各旗整军备战,囤积粮草箭矢!”
“莽古尔泰……”
在谈到莽古尔泰时,他停顿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对莽古尔泰做出了安排。
“莽古尔泰……让他养伤!”
“镶白旗暂时由图尔格管治。开春雪化之前,本王要亲自去会会那辽东的‘利刃’,看看是他们的田契硬,还是我大金勇士的刀箭利!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话音刚落。
努尔哈赤的第八子皇太极顶着巨大的压力站出来道:
“父汗,此事不妥呀!”
“咱们刚刚经历一场大败,士气不佳,反观明军,如今推行了‘军功授田’,士气正旺,若是此时要继续和明军交战……”
“我军怕是……”
努尔哈赤听到皇太极这么说,心中很是不满,刚想要以自己的威望将事情强行推行下去。
皇太极抢在努尔哈赤之前,继续说道:
“父汗,再说了,之前袁崇焕袭击了我军的前线的粮草辎重,咱们一时间也难以筹备出足够十万人消耗的粮草。”
“此时开战……不是好时机。”
当努尔哈赤听到皇太极这么说后,沉默不语,仔细地盘算着全局。
他细细一想,此时确实不是和明军开战的好时机。
第186章 改变
皇太极的一番话让努尔哈赤冷静下来,熊熊燃烧的复仇怒火被冰冷的现实考量浇熄了几分。
他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钉在皇太极脸上,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声响,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父汗。”
皇太极迎着那令人窒息的目光,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砸在努尔哈赤最不愿面对却不得不面对的关键点上。
“辽阳一败,镶白旗元气大伤,莽古尔泰兄长重伤,将士们魂飞魄散。”
“此刻,非但士气低落,各部更是人心惶惶,亟需时间舔舐伤口,重整旗鼓。”
“此时若仓促再起大军,非但不能雪耻,反可能再遭重创,动摇我大金根基!”
他现在说的都是最真实的现状,努尔哈赤当然也明白这些道理,但他想的是,再去利用一场战场的大胜,来向所有人证明,大金的军队依旧是辽东最为勇猛的。
皇太极身为努尔哈赤的第八子,对自己父汗的想法很是了解,知道父汗心中在想什么。
于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几位重臣凝重的脸,继续剖析,给努尔哈赤更有说服力的证明:
“如今明军新胜,气势如虹。那泰昌小儿又抛出‘军功授田减赋令’,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辽阳、沈阳的明狗,那些流放犯、军户、泥腿子,如今个个眼冒绿光,只盼着拿我大金勇士的脑袋去换田地!”
“他们的士气,此刻正攀至顶峰。我军若此时硬撼其锋,无异于以疲惫之师,撞敌新锐之气,智者不为。”
“再者,如今已经入冬了,咱们若是在将粮草用在军事,若是明狗和咱们打消耗……”
“我大金的粮草恐怕吃不消,到时候只怕子民们都没有余粮过冬了。”
“到时候子民一反……我大金只怕……”
皇太极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父汗明白自己的意思。
努尔哈赤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掌心的玉扳指碎片刺得更深,鲜血染红了虎皮椅的扶垫,他却感觉不到痛。
皇太极的话,戳破了他复仇心切下的盲动。
皇太极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还有就是袁崇焕那疯子一把火烧了泥鳅沟,辽阳城下又毁我大批粮秣辎重。”
“如今前线存粮,支撑现有兵力固守尚可,若要支撑十万大军再度南下……父汗,仓廪空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强行驱饥兵作战,恐生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他最后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
“不过……父汗,明廷内部,也非铁板一块。”
“孙承宗、熊廷弼在辽东大行新政,触动多少关内权贵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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