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77节
声音沙哑,全无平日身为营造社社长的威严。
他僵硬地转过身,步履沉重地走向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作品——一个约莫半人高、构造更为复杂精巧的机关车。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最后的勇气,颤抖着手,拉开了控制风帆的机括。
一阵微风适时地吹入庭院。那精巧的木车上的风帆张开,带动内部的齿轮链条咔哒作响。
在众人的注视下,机关车缓缓启动。
它的动作确实带着许守一引以为傲的“机关术”的细腻流畅,比朱由校那简陋的造物更显轻盈优雅。
许守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轮子。
一步,两步……十步……二十步……他的机关车优雅前行,但速度明显不如用蒸汽驱动的木牛流马那般有力沉稳,更像是随风飘荡。
院中,朱由校的木牛流马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画着圈,稳定如初。
突然,风势减弱了。
许守一的心猛地一沉。
只见他那依靠风力的机关车,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齿轮的转动声变得迟滞。
三十步不到,风帆无力地垂落,机关车剧烈地晃动了几下,最终在第三十五步的位置,彻底停了下来,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精致木偶。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聚焦到许守一身上。
许守一见此,觉得很是没有面子,开始为自己找个台阶。
许守一站出来说道:
“你这完全就是营造造物,没有一点的机关术加持,我不服!”
第95章 守一?归一!
朱由校没有想到许守一现在会说出这种话,惊异的看着许守一。
还不等朱由校说话,高博便义愤填膺的站出,手指许守一怒斥道:
“许守一!亏你还是洛阳营造社的一社之长!”
“如今怎得说话不算数!”
许守一听高博这么一说,顿时被高博这一番话给噎住了。
他觉得自己方才的话确实是有些掉面子。
但事到如今,他只能顺着自己刚刚的想法说下去,尽量的找出个能服众的理由将方才自己那番话给圆过去。
“这是在洛阳营造社,机关术才是我们的主流,你那我不擅长的和我比,对我们来说自是不公。”
“既然不公,我又怎么会认!”
这次说话的高博,而是一项寡言少语的骆思恭说道:
“照你的意思说,我们一定用本就不熟悉的机关术和你们比?”
“我们不熟机关术,而他的前辈,机关术不知有多少年的积累。”
“这样老叟戏顽童的切磋,你觉得这样比对我们公平吗?”
此言一出,周围众多的营造社成员听后,觉得骆思恭说的没有错。
听骆思恭这么一说,感觉这就是许守一想要以大欺小,结果发现朱由校在扮猪吃老虎,将许守一给打脸了。
现在许守一在被朱由校打脸后,有点不想认了。
这么想来,这不就是强盗逻辑吗?
因此在场众人三三两两的私下议论着。
高博看到营造设成员都在暗自嘀咕许守一,觉得许守一这就是活该,是许守一自找的。
许守一自然也是注意到自己成员们的在嘀咕自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眉头皱在一起,明显是动了怒。
他怒地站起身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骆思恭见许守一这样立刻警觉起来。
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还是知道一些关于墨家的机关术的资料的。
机关术不仅是能运用在营造上,还能用于杀人术上,且威力不俗。
因此骆思恭担心许守一这是狗急跳墙,要对朱由校动手,因此他挡在朱由校身前,将朱由校护在身后。
以防双方动手。
就在许守一要动手时,之前许守一出来的房间,传来一声怒喝。
“归一!住手!”
许守一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就收起自己的情绪,不敢放肆!
朱由校等人闻言,先是看到许守一像一个犯了错被家长抓到的孩子般,扭头看向那个房间。
只见,拿房间中走出一位和许守一样貌有九成相似的壮汉。
那壮汉和许守一完全不同,他的衣着规整,头上束着发,没有一丝乱发,一看便是体面人。
要是说许守一是路边的流浪汉,那么他就是住在大院中的员外。
朱由校看着那从许守一方才出来的房间出来的人,一脸的诧异。
他是谁?
那壮汉不急不缓的走向朱由校等人,他走到朱由校面前后,对着朱由校等人致歉作揖道:
“方才,是我等的不是,是我们技不如人,在下替他向诸位致歉。”
“诸位之前的要求我们会照做的。”
朱由校看他这样子,这种气质有点像那些翰林院中的老儒生,彬彬有礼。
骆思恭警惕的看着和许守一有着九成相似的壮汉,问道:
“你是何人?”
那壮汉回以微笑道:
“在下名为许守一,乃是洛阳营造社的社长。”
众人闻言一惊,目光在两个许守一身上来回。
那自称为许守一的壮汉依旧是带着微笑向着众人解释道:
“不瞒诸位,他是在下的弟弟。”
“名叫许归一。”
朱由校听许守一说完,并没有看许守一,而是看着许归一。
眼神中带着一些嫌弃。
这时许归一也是赌气的看着朱由校,二人相互对视着。
许归一看着朱由校的眼神,觉得朱由校眼神在说。
看看你哥,再看看你……
这无声的嘲讽像是一根针刺得许归一的脸火辣辣的。
如今他被朱由校鄙夷的眼神弄得火气又有死灰复燃的架势。
他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几乎要再次发作。
“归一!”
许守一再次呵斥,这次声音比方才更为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嫌不够丢人!还不退下!”
许归一好似很是惧怕许守一。
他不敢看大哥,那紧握着的拳头和略微颤抖的肩膀,都在表示他极不情愿。
但大哥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忤逆大哥的意思。
狠得跺脚,发出一声闷哼,退到许守一身后。
那样子就像一头被强行拴住的倔驴,兀自喘着粗气。
许守一这才转向朱由校,脸上重新挂起那温和而带着歉意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他再次拱手,姿态放得更低:
“公子,舍弟年轻气盛,性情鲁莽,学艺不精又妄自尊大,今日多有冲撞,实在是在下管教无方,让诸位见笑了。”
“这厢再次代他向公子及诸位赔罪。”
他说完后,又是对着朱由校等人深深一揖。
朱由校见许守一态度诚恳,言语得体,方才眼中的那丝嫌弃也收敛了些,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对方表面的歉意,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许社长言重了。”
一旁的骆思恭并未因许守一的道歉而放松,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始终在许守一和许归一之间扫视。
尤其是留意着许归一那双紧握的拳头和周围可能存在的机关暗哨。他向前半步,身体依然隐隐护住朱由校,沉声道:
“许社长深明大义,令人佩服。只是不知方才贵社这位……许归一兄台,意欲何为?”
“莫非营造社的机关术,除了营造,还另有他用?”
骆思恭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自然是会格外关注机关术这个技能洛阳营造社会用于何处。
这话问得直指核心,毫不掩饰地点破了方才许归一可能动用机关术伤人的意图。
许守一闻言,脸上温和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但旋即恢复如常。
他坦然迎向骆思恭审视的目光,声音沉稳:
“这位大人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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