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78节
“机关术一途,博大精深,既可利国利民,兴土木、造器物,自然亦有其防身护道之法。”
“舍弟方才不过是一时情急,血气上涌,失了分寸,绝无他意。”
“营造社一向奉公守法,只研营造之术,造福地方,岂敢行那等不法之事?大人多虑了。”
他巧妙地将“防身护道”与“不法之事”区分开来,既承认了机关术的多样性,又撇清了可能的恶意。
他顿了顿,不再给骆思恭继续追问的机会,转而看向朱由校,态度更加郑重:
“公子在营造上造诣精深,实乃在下生平仅见,令我等大开眼界,心服口服。”
“先前应允之事,营造社定当全力配合,绝不食言。”
“不知朱公子有何具体吩咐?但凡营造社力所能及,必定办到。”
许守一直接将话题引回正轨,姿态放得极低,将“技不如人”和“履行承诺”再次明确,试图尽快平息事态,将主动权交还给朱由校。
朱由校看着眼前这位气质儒雅、言谈滴水不漏的真正社长,再瞥了一眼旁边那兀自低头生闷气、如同斗败公鸡般的许归一,心中了然。
这位许守一,才是真正能做主且识时务的人物,比起许归一,眼前的许守一才更有洛阳营造社社长的气质。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准备开口提出自己的要求。
而骆思恭,则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目光在看似平静的许守一和明显憋着怒火的许归一身上来回逡巡,不敢有丝毫松懈。
朱由校如今对许守一的感官还是很好的,于是不着急问纺纱机制造的事情。
第96章 开诚布公
如今朱由校心中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想要和许守一私下商量。
但此事骆思恭却是在自己身旁警戒着许守一。
朱由校看着骆思恭,眼神示意他。
但骆思恭在看到朱由校给自己的眼神暗示,却没有任何表示。
这一幕却是让站在他们对面的许守一看到了,许守一还是保持着他的微笑说道:
“几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在下有些话要说,不知能否移步?”
朱由校看向骆思恭,看骆思恭的态度。
现在这种情况下,朱由校虽说是皇子,但也要为自己安全着想,因此他此次出行,若是决定凡是关乎自己的安危的事情都听骆思恭的安排。
骆思恭扫视周围看着周围众多的营造社成员,他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在骆思恭看来,一个许守一的威胁,并没有周围这么多的营造社成员来的高。
谁知道这些营造社成员中是否会有人对朱由校动手。
骆思恭自认为,若是在一个不大空间内,就算许守一真的有什么想法,任他机关术再高超,自己还是能迅速制服许守一的。
四人跟在许守一身后,回到之气那他出来的那个房间。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摆着一张茶桌,几把椅子。
许守一招待众人落座。
朱由校等人落座后,许守一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不瞒诸位。”
“诸位之所以能找到洛阳营造社,是在下故意泄露的消息。”
“若是在下不散布消息,那些锦衣卫怕是找不到这里。”
许守一说完后,骆思恭眼含杀意的看着许守一。
骆思恭觉得许守一是个极为危险的人物,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的。
还有如今整个洛阳城中怕是处理自己队伍中的人,没有知道随行的侍卫是锦衣卫。
因此骆思恭已经将许守一认定为福王余党,一旦许守一再暴露什么,自己将会直接将许守一就地拿下。
许守一对骆思恭的杀意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大人,莫急,在下并非是福王之人。”
“相反,在下相当的欢迎钦差队伍进入洛阳。”
“若是大人行的过在下,在下愿意帮助诸位一臂之力。”
“哦?欢迎钦差?助我们一臂之力?”
骆思恭的语气带着浓重的怀疑和毫不掩饰的威胁。
“许先生,你的话听起来动听,却处处透着古怪。你如何得知我等身份?”
“又如何断定我等需要你的‘帮助’?若说不出个令人信服的道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冰冷的杀意已弥漫在狭小的房间内,意思再明显不过——若许守一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下一瞬便是雷霆一击。
朱由校端坐一旁,面色沉静,眼神却在骆思恭与许守一之间快速扫过。
他并未出声阻止骆思恭的逼问,只是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显然也在等待许守一的下文。
这位年轻皇子深知此刻的危险,将判断和应对的主导权完全交给了经验丰富的锦衣卫指挥使。
面对骆思恭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和朱由校沉默的审视,许守一脸上那抹从容的微笑依旧未减分毫。
他没有被骆思恭的气势所慑,反而拿起茶壶,不紧不慢地为朱由校续上半杯清茶,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在招待寻常访客。
“其实在下知道诸位的真实身份。”
“公子,您应当是当朝大皇子,也就是之前建设兵工厂的负责人,当真是年少有为。”
朱由校听他这么说心中还是舒服。
许守一说完看向高博:
“早闻高兄大名,高兄的营造造诣属实了得,在下自叹不如。”
高博听完许守一对自己的赞美,心中很是得意,他就是知道自己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许守一略过魏忠贤看向骆思恭:
“想必您就是当朝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骆大人吧。”
骆思恭见他认出自己,眼神更甚,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骆思恭再听完,只觉得洛阳营造社就连这些都知道,岂不是说洛阳营造社的底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
不。
已经不能说是营造社的底蕴有多深厚了,应该说是墨家的底蕴已经达到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
“骆大人稍安勿躁。”
许守一放下茶壶,这才抬眼直视骆思恭,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锦衣卫行事虽密,但在这洛阳城里,有些蛛丝马迹终究瞒不过有心人。”
“即便大人手下的锦衣卫行事干练,可福王府经营此地数十年,根深蒂固,你们大规模入城,查探营造社这样的地方,总会留下痕迹。”
“更不用说我洛阳营造社在洛阳经营百年。加之对官家行事规矩略知一二,推测出大人身份,并非难事。”
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朱由校,带着一丝郑重:
“至于为何欢迎钦差、又为何要助一臂之力……殿下,骆大人,实不相瞒,福王在洛阳所为,早已天怒人怨。”
“其爪牙横行,侵吞民脂民膏,更暗中蓄养私兵,打造军械,其心可诛!”
“洛阳营造社,本为精研技艺、造福地方之所,却也不得不仰其鼻息,为其效力,实非我等所愿。”
许守一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凛然:
“在下虽一介匠人,却也知大义所在。”
“钦差奉皇命而来,正是拨乱反正之时。”
“我故意泄露营造社所在,便是要将这城中一个关键所在,以及在下所知的一些内情,主动送到殿下和大人面前。”
“若大人信得过,在下愿做这洛阳城中的一双眼睛,助大人理清城中盘根错节的势力,找出福王余党藏匿的罪证与巢穴。”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目光坦荡,直视着骆思恭充满审视的眼睛,等待着对方的裁决。
房间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茶香袅袅,空气却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压在每个人心头。
骆思恭紧盯着许守一,似乎在评估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的真伪和分量,判断这突如其来的“投诚”背后,究竟是陷阱还是转机。
第97章 交换
朱由校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二人对话,在这方面他真的没有话语权。
许守一看着骆思恭沉思的样子看出骆思恭并不信任自己,对此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再拿出一些诚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骆思恭,说道:
“若是大人还不相信在下的话,这块令牌在下可以交给您。”
骆思恭先是看着这块令牌,随即疑惑地转看向许守一。
“这是我洛阳营造社社长的身份令牌。”
“只要您将这令牌给洛阳营造社的成员看,他们便会照着您的意思做事。”
骆思恭闻言,知道许守一这是要暂时将整个洛阳营造交托给自己,因此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许守一。
在他看来许守一这是疯了,若自己站在他的位置,自己会将象征社长身份的令牌交予他人吗?
骆思恭看着许守一沉默不语,但还是接过了许守一手中的令牌。
许守一见骆思恭将自己手中的令牌接过,笑了笑。
他知道骆思恭现在接过令牌,也就算是接受自己了。
随后许守一对着骆思恭说道:
“骆大人,在下有些话要和殿下还有高兄说,不知您可否……”
骆思恭也是识时务,不语离开了房间,去到外面,在营造社中闲逛,这种能近距离接触机关术的机会可不多。
他如今要尽可能的去了解机关术,为后续和墨家的交涉做准备。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