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92节
“这……这……”
老人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那根仿佛拥有生命的细线,之前的愤怒与质疑瞬间被震惊取代,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竟……竟真有如此韧性?!”
许守一见状,立刻抓住时机,声音洪亮地盖过全场的惊呼:
“诸位父老都亲眼看见了!这新纱线,不光纺得快,更重要的是纺得匀、纺得韧!
正如方才殿下所言,用这等匀韧之纱织布,布面必定更细密紧实,同样大小的布匹,用料自然就能省下来!
这省下的,不是工钱,不是功夫,而是实实在在、能多缝一件衣裳、多御一分寒的布匹棉花!
这不正是老丈和乡亲们心心念念的‘省料’、‘耐穿’吗?!”
朱由校此刻也彻底从之前的慌乱中挣脱出来,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激动。
他上前一步,指着那根在老人手中顽强挺立的新纱线,朗声补充道:
“不错!此机之利,非独在‘快’,更在‘省’与‘耐’!
省下的是养家糊口的银钱料子,耐用的是过冬御寒的衣衫被褥!
老丈方才所忧所盼,正是这纺纱机妙用所在啊!”
那位原本气势汹汹、斥责他们“何不食肉糜”的老举人,此刻已是哑口无言。
他怔怔地看着手中那根扯不断的纱线,又看看眼前年轻却眼神坚定的皇子。
再看看周围沸腾的人群,脸上的激愤早已化为一片茫然,继而是深深的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他喃喃道:
“竟……竟真有此等奇物……是老朽……老朽坐井观天了……”
人群中彻底炸开了锅!
“老天爷!真扯不断!”
“神了!这纱线看着细,劲儿这么大?”
“省料!耐磨!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殿下!这机子怎么卖?!”
“我要订一台!现在能订吗?!”
先前所有的疑虑、嘲讽、愤怒,此刻都化作了狂热的追捧和迫不及待的询问。
价格、如何购买、如何学习使用……各种问题如同潮水般涌向朱由校和许守一等人。
高博和营造社的伙计们早已从之前的傻眼中回过神,此刻精神百倍,立刻按照许守一早先的布置行动起来。
开始大声宣布推广价格、登记名册、组织有兴趣的人排队上前亲手操作体验。
场面瞬间变得热火朝天,秩序井然却充满活力。
朱由校看着眼前彻底扭转的局面,看着那位老举人失魂落魄地退到一旁、神色复杂地盯着纺纱机,心中感慨万千。他走到许守一身旁,低声道:
“许先生,这位老丈晚些时候,你安排一下,让他和徐大人私下谈一谈。”
许守一立刻会意,知道殿下是留意到了这位“万历二十一年举人”背后的故事,很可能与福王府有关。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殿下放心,交给我。”
朱由校的目光再次扫过被百姓热情包围的纺纱机,以及那些因看到希望而焕发光彩的面孔。
洛阳深秋的寒意仿佛被这热烈的场面驱散了不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坚定笑容。
这街头的一课,比他过去在工坊里埋头苦干的任何一天,都更深刻地让他明白了“推广”二字的千钧之重。
也让他真切体会到了,将“器物之利”转化为“万民之福”,需要怎样的智慧、勇气和对世道人心的洞察。
推广之路,道阻且长,但这第一步,终于算是扎实地迈出去了。
就在朱由校对眼前景象很是满意时,之前与他同行的李自威,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推广的现场。
李自威笑着看着太守洋洋得意的朱由校,心中不禁想要去逗弄一下朱由校。
他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地深怕被朱由校发现,不出片刻,李自威已经悄咪咪地溜到朱由校身后。
而朱由校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李自威已经摸到了自己身后。
李自威见朱由校没有发现自己,实在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但朱由校心思完全放在推广现场上,没有注意到来自自己身后的笑声。
李自威见朱由校始终没有发现自己,觉得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他不再压低自己的脚步声,快步向着朱由校奔去。
李自威见距离差不多,直接就跳起来,在朱由校的肩膀上猛地一拍。
朱由校也是被李自威这一下子给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大叫起来。
朱由校这一声也是吸引了现场不少人的目光。
许守一也是被朱由校这一声吓了一跳,他知道现在朱由校暴露在公众面前,说不定会被某些图谋不轨之人顶上。
他立马停下手上的活,看向朱由校那边确认朱由校的安全。
第116章 人已不在
朱由校扭头一看竟是李自威,他心中顿时升起怒火,但随即想到李自威不过十岁不到,又想起李自威的过往。
心中的怒火顿时就熄灭了,他实在是不忍心再去苛责李自威什么。
随后看着李自威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便是知道他这是和自己嬉戏。
若是自己对李自威怒目相向,怕是不妥,因此他对着李自威回以微笑,揉了揉他的脑袋。
许守一看向朱由校那边,她并不认识李自威,只当李自威那些逆党打小培养出来的此刺客,本想上前护驾。
但却是见到朱由校对李自威的行为反倒不怒,对李自威回以微笑,这才知道原来殿下和李自威是相识的。
他如此向着,也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有条不紊地想洛阳百姓推广纺纱机。
朱由校看着李自威问道:
“你怎么来了?”
李自威听朱由校这么问自己,有些不满,嘟着嘴不满说道:
“这段时间,我一直想找你的,可是那些大人们都说您有事情要忙,所以我一直没有找你玩。”
朱由校听完,很是了解李自威心中的想法。
以往自己也是这般,当时父皇还是太子,自己想找父皇玩闹时,都是被那些宦官们告知父皇在和大臣共商国是,没有时间和自己打闹。
自己只能和那些并不了解自己想法的宦官相处。
所以朱由校知道此时李自威心中的想法,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像是面对着以往的自己般道:
“这样吧,今晚,今晚你想怎么闹,我都陪你如何?”
李自威闻言大喜,雀跃的一蹦三尺高。
“就这么说定了,莫要反悔!”
他说完便雀跃地想着客栈的方向跑去,跑出一段距离后,依旧不忘再次嘱咐朱由校:
“不要忘了!我会主动去找你的!”
朱由校笑看着李自威向着客栈的方向跑去,他看到远处李老汉此时正微笑着站在远处。
他见李自威跑到自己跟前,顺手牵过李自威手,二人朝着客栈漫步而去。
他看着李自威和李老汉的样子,不禁有些羡慕,他也曾幻想过,皇爷爷也能像李老汉这样牵着自己的手就好了。
就在朱由校作此想时,不料着街道上竟是早已被人安排死士。
这些死士见到李自威和李老汉要朝着客栈的方向而去,直接对着二人出手。
他们抬起手中连弩,瞄准李自威和李老汉,手扣扳机,弩箭应声而出,只听几声破空声。
那弩箭刹那间就已是命中李自威和李老汉。
李自威不知是运气尚好,仅是被弩箭命中小腿,但李老汉可就们没有这么好运,被那死士射出的两支弩箭正中胸膛。
朱由校见此头脑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
大街上两人中箭着可不是什么好事,当街的路人见此情形,直接惊呼出声。
周围的行人方才许是因为背对着李老汉和李自威,因此没有注意到。
但也是被行人的惊叫声吸引回头一看,竟是出了人命,周围人群顿时间作鸟兽散,现场一片混乱。
那边的情况许守一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高声呼喊道:
“都散开!都散开!”
李老汉的身体像被重锤击中,猛地向后一仰,胸口赫然插着两支颤动的弩箭,鲜血迅速在破旧的粗布衣上洇开,刺目的红。
他连一声都没能发出,便重重摔在地上,浑浊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生命的光彩在飞速流逝。
“爷爷!”
李自威的痛呼撕心裂肺。
他小腿上中了一箭,剧痛让他跌倒在地,但他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手脚并用地爬向倒地的爷爷,小小的身体因恐惧和疼痛剧烈颤抖。
他试图用手去捂住爷爷胸口的血洞,但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脏兮兮的小手,怎么也止不住。
“有刺客!护驾!保护殿下!”
许守一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盖过了现场的混乱与尖叫。
眼下的局面他顾不得去救李老汉和李自威,比起他们二人,还是朱由校的安危更为重要。
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到朱由校身前,用身体作为屏障,同时拔出了随身的佩刀。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弩箭射来的方向——街边一栋茶楼的二楼窗口,那里人影一闪而逝。
“魏忠贤!封锁现场!抓人!一个也别放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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