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411节
别以为弄出这性别不明的笑声,她就听不出是谁。在老家修行的那二十几年,她就没少被阿满各种花式嘲笑。
“啊?”阿满一愣,“我没笑啊。”
“那你对这话有什么看法?”桑月看着那两行字,喟然轻叹。
若不是它,便是那位神秘的高人了。被高人窥视、嘲笑很正常,正如她在地球时也老用光幕窥视人间百态。只不过她很低调,从来不在当事人的面前嘲笑。
这位高人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揶揄嘲弄,无妨,她对所谓的高人没什么期盼值,没恶意就好。
被人嘲笑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带着一颗凡心修行需要注意什么。阿满这副躯壳在灵界历经千年光阴,所见所闻肯定比她的更加丰富多彩。
“能有什么看法?”阿满不解她的郁闷,“你不一直是这么练的么?”
虽然它拿回自己的躯壳,关于修行的态度始终如一。
它是妖兽,自有灵性开始便遵循本能去吞噬一切让自己心生欢喜的元素。不像人族那么多心眼,戒这个,慎那个的,光瞅着已经心头发慌更别说模仿了。
“你以前那位魔头主人修的什么功法?”桑月突发奇想,“适合我练吗?”
“应该不合适,”阿满不假思索道,“她可是仙灵体,学什么都容易。”
再说,它跟那位主人虽有契约在身,却从未有过意识相通的时候。它就单纯是她的坐骑,一人一兽心性相当,说话直白无隐瞒,在对敌的时候倒也默契。
所以,那位主人的脑子里存着什么功法,它一个坐骑一无所知。
“她修的可是正宗仙域的功法,你要是有缘觅得那可就占大便宜了。”阿满感慨道。
“所以,她所修功法的名字是?”
有水晶球在,知道功法名称应该能找到吧?
“不知道,不是说了吗,我跟她从未意识相通……”阿满想了想,补充道,“我好像是她男人派去的,她防我防得紧。”
它的职责最初是保护她,随着她日益强大,它成了纯坐骑。
“……”桑月只觉得脑壳一蹦一蹦的跳得慌,紧闭双目道,“阿满,你仔细瞧瞧自己身上有没什么古怪的印记?”
阿满这躯壳的主人是名副其实的女魔头,虽不嗜杀,却实打实的从魔界过来的。自己跌在魔宫时做的那个梦里,依稀记得女魔头的男人来历不凡。
搁在星燧大陆,亦是让正道人士闻风丧胆的魔物。
魔物死亡也入往生,为能在来生认出眼前人,会在那个人的身上烙印记。自己检测过了,她身上没有任何特别的印记。甭说印记,她身上连颗痣都没有。
庄园空间落到她身上时,之前已经契过上百位主人,包括阿满。
如今不过是轮到她,而她比麻瓜主人长寿,还没活到那几位巫术贼牛掰的女巫的岁数。跟她的混沌之心一样平凡普通,哪有半点被妖魔看中的女主气运?
当然,被妖魔看中可不是什么好运气。
但在地球老家,在一部分芳心荡漾青春洋溢的女孩心里,被妖王魔王看中是一件浪漫的事……罢了,这种事不重要,反正现在的她肯定跟魔物无关。
至于将来会不会黑化堕魔,这个她不敢保证。
自己什么品性,自己最清楚。意志不坚,吃不了苦。让她黑化并非难事,完全不必魔物给予考验。宁死不屈才是女主角的命,所以她不担心自己的身份。
若阿满是那魔蛟,将来终究要回到女主身边的。
自己是个女配无所谓,就怕是那妨碍男女主团圆大结局的炮灰。等不及阿满慢吞吞的自检,她用意念把它拎到面前仔细检查……
一人一兽正在闹腾,忽而封入手臂里的传音石亮了。
“阿阿,阿桑,有空吗?”声音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她渡劫。
桑月正拎着阿满一只小爪检查它胳肢窝,闻声瞅一眼臂上的印记,即刻一枚晶石浮现飘到跟前。
“有,说吧。”
“你渡劫成功了吗?”说话的是阿鹿,依旧小心翼翼。
“没有。”
第713章
“是没成功,还是没渡劫?”阿鹿机灵得很,直接问出重点。
先前阿桑留下话就离开了,几天后突然收到她的传音说赫风云华来寻仇。然后继续断联,渡劫一事只字不提。结果究竟如何一无所知,大家心里慌得很。
又不敢主动联系她,生怕她成功或失败后在吐纳调息,亦或正在跟赫风云华及其同伙斗智斗勇。
直到今天迫不得已才敢联系。
“没渡劫,是我搞错了。”桑月轻描淡写道,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无知,“怎么,有事找我?”
虽然竭力掩饰,她还是听出阿鹿的语气里藏着一丝焦急。
是赫风云华找上门了吗?谁遭殃了?
“有啊,大事不好了!”她不问犹可,一问阿鹿就破防了,着急万分,“燕城突然起了瘟疫,阿星也中了招……”
早在阿桑出关之前,城里已有迹象。
很多行人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昏倒,被抬到医馆救治。有的服了药发个热,醒了就没事回家了。但有的发热无论如何也退不了,次日就没了气息。
以上两种情形,别说医馆司空见惯,上至修士、下至凡民皆不以为意。
谁从小到大没发过热?发热至死的例子谁没听说过?莫说发热闹出人命,就连瘟疫大家伙也是见过数回的,淡定得很。
搁以往,每次燕城闹瘟灾,从爆发到彻底控制住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而每次找到治疗方法的,除了燕城主请回来的药师闾丘氏、丹师韦氏,再无旁人有这本事。这二位如今已是老泰斗了,曾经有传二人的修为境界乃元婴。
是与不是,无从考究。
在燕城,此二人乃丹药大宗师,无人质疑他俩的实力。燕城百年如一日的安宁离不开这两人的功劳,亦无人能够撼动这两家人在城主和民众心里的地位。
若非燕城主是王夫的族人,城主之位早已易主……
话题岔远了,回到阿鹿的焦虑,这场疫症从爆发到现在才半个月,中招人数直线上升。内城仍未有解药传出,虽然所有民众都做好了一个月的心理准备。
那是指家里无人中招的前提下,家里有人发病的无不慌成一团。
一人得病,若被发现势必全家遭殃。
若敢隐瞒,一经发现后果很严重。怎么个严重法,唐星竹未曾细说。即便她是巡卫亦不敢隐瞒,现已搬去最早事发的村落进行隔离。
幸亏她的传音石不曾没收,让阿鹿、阿水时刻了解她的病况。
“她没吃清蕴丹吗?”桑月把阿满丢开,施术把自己和它连续清理三遍,“疫病也是毒,吃它应该有点效果。”
清蕴丹的重点材料是清川之水,可以让一切污秽元素净化为零的药引子。
在这十年里,她几乎在每一款毒或药里都掺了一点点清川泉水。不能放多,多了反成毒害误人性命。可这款是清蕴丹,专解百毒的,量不足效果就不好。
除了清川之水,还有两味药植也是清川里边的。
三者合一,各自比例适量,就能让清川水的解毒除秽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且不伤人性命。清蕴丹,本是她从庄子墨表弟的手札里看到的可解百毒的丹药。
可手札里描述的灵植她缺一味,当时只顾修为不愿出远门,便暂且搁置。
随着修为的增长,她意外地发现清川这边居然有药植能够抑制缓解清川水的净化之力,便想到了炼制清蕴丹。
经过一个多月的试炼,才让她炼成。
她亲自试的药,没办法,要是让阿星把药拿回巡卫营,让燕景初找人试太浪费时间了。她这人的性子比较急,用自己的血造出凡躯的傀儡人然后开始试药。
抽取自己的一缕灵识塞入傀儡躯壳里,便能亲身体验药力发作的感受。
为炼制清蕴丹,她不知把“自己”毒死了几遍,整个人的死亡体验接近麻木的程度。这么辛苦炼的药,阿星竟然不用?!
“什么清蕴丹?”阿鹿一脸莫名,“这是新丹药?咱家丹楼不是只有紫丹吗?”
紫丹,紫山沟某人炼的丹。
紫丹是阿桑取的名,世人称其百毒丹,蕴含着大家伙对她炼制的这枚丹药的期望。它确能化解几十种毒素,凡在燕城出现过的毒尽皆败在它的药效之下。
燕景初格外青睐这款紫丹,亲至丹楼找她洽谈大批量炼制的计划。
原因无他,燕城派出去执行任务的卫士们在外边遇险,但凡跟毒有关的皆被这枚丹药给完美化解。次数多了,燕城有可解百毒的丹药的名声传扬了出去。
不仅各地的散修们前来燕城购买,就连诸位王夫的族亲城池亦纷纷派出代表人物前来洽谈购买。
由于紫丹量少,被外界的各个拍卖场炒至百枚上品灵石方得一丹,可谓夸张至极。
燕景初看到其中的商机,便想着来跟她商量商量。无奈她当时仍在空间里闭关,偶尔歇息时得知此事,索性把丹方卖给燕景初。
一来,她没时间炼;二来,庄园里的灵植药植有很多类,所以量少,撑不起批量生产的压力。
星燧大陆虽是灵界,但人情世故仍无处不在。
把丹方给了燕景初,是留着作为燕城的解毒杀手锏,或用来牟取更大的利益皆悉听尊便。她跟伙伴们在燕城安身立命,受燕城庇护,回馈一二理所当然。
何况她这百毒丹也是受手札启发,庄子墨功不可没,理该与她分享成果。
“哦,我可能忘了跟你们说。”桑月歉意道,“紫丹一点效果都没有?”
“完全没有,”白水新从旁插话,“阿桑,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哪,像是冲着你的紫丹来的。”
不仅他有这感觉,就连燕景初和庄子墨也这么认为。
紫丹里蕴含的灵植、药植十几种,除了曾经被清川之水滋养过的土壤,还有炼丹炉的材质也至关重要。炼制紫丹的时辰较长,且必须用丹修的武火炼制。
普通炉撑不住,燕景初用的可是仙品丹炉,王夫那边给族人们的赏赐。
“炼丹的条件这么苛刻,即便病毒再厉害,服下紫丹也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
所以,燕景初和庄子墨猜测,八成是闾丘氏、韦氏知道她的存在,打算以全城覆灭的危机给燕家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又是因为自己惹的祸,桑月蹙眉:
“用全城人的性命为代价,他们就不怕被王夫那边知道自己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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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是所有不法分子惯有的心理。
王夫又怎样?正如世间律法不管是多么严苛,总有人铤而走险,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钻空子。诸位王夫远在帝京或各自本家所在的封地城池,鞭长莫及。
什么留影石、溯源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大能多的是法子抹除痕迹。
这座燕城的城主并非燕氏本家的子弟,两位丹师、药师在这里备受尊崇、高高在上惯了。心一旦开始野了,便觉得欺上瞒下颠倒是非都不过是生存手段。
谁妨碍他们,谁就是迫害他们生存的凶手,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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