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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448节

  所以,她备忘录上的恩人数量比她的岁数还多,

  头疼,实在太头疼了。

  在打开备忘录的同时带着当当和板板瞬移回到树屋,用意念穿上仙绥衣,打开时刻准备好的盛满药剂的三个大玻璃罐。

  玻璃罐的下方有个水龙头,水龙头的下方插着半边竹筒让药剂顺流而下。

  这么做是为了杜绝妖物直接把嘴凑到水龙头下喝药,有洁癖的小妖们曾经向她投诉,说个别妖物太懒惰直接喝,脏死了。于是她安装半边竹筒做为水道。

  那些懒惰的妖只能把嘴伸到竹道口喝,有洁癖的小妖精们直接把杯子伸到水龙头下盛药喝。

  不管身处什么环境,住久了总有邻里矛盾要处理,妖也不例外。倘若她不处理,那些有洁癖的小妖会砸玻璃罐。它们喝不到干净的,索性大家都别喝。

  它们喝不喝无所谓,她的玻璃罐是砸一个少一个,不能无视。

  低头瞧瞧身上的仙绥衣,一身散发柔光的银白衣裳既厚软又很轻盈,奇特得很。别人的斗篷仅是一件外衣,她这件不同,除了外披宽袖,里边还有罩衣。

  罩衣长及地,自动贴合她的身量,把她的整副身躯防护得严实不紧绷。

  长年生活在遮天蔽日的环境,加上药物的滋养、法力的蕴养,使她的肌肤仍是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袭银白仙衣,霜白的发丝柔顺光滑,五官清秀眉目如画。

  只要把左脸的伤疤掩盖住,在这遍地俊俏公子美娇娘的灵界,她的容貌和气质丝毫不见逊色。

  在老家的她即便取得天后级的成就,依旧一副装出来的温婉气质。

  后来避居桑家山,那时的她像刺猬,像歇斯底里随时发癫大杀四方的疯妇。如今在这星燧大陆求生上百年,她身上那股宜家宜室的小家气质早已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静若石像沉眠于世,动若出鞘的利剑锋锐无比,就算最熟悉的阿水几人于狭路相逢也未必认得出她来。

  可这明快张扬的一身不适合她,随着意念,一袭华贵的银色唰地成了黑沉沉的色泽。封住自己的部分修为,使肤质、容貌瞬时老了好几十岁,白发枯干。

  加强整栋树屋的结界防御,使之消失于人前。仅留下屋前的院子,和门前高高竖起的木杆和灯笼。

  这种情形,林子里的妖一看便知她又出门报恩了。

  若是闭关,门口那高杆灯笼会一并消失人前。家里准备妥当,桑月看罢备忘录的记载,召出本土的立体舆图查看位置,然后迅速戴上帽兜眨眼消失原地。

  当当和板板被收入庄园玩,等她报完恩再出来玩。这俩的年纪很大了,能多玩一天算一天,她不想动辄就让它们沉眠。

  ……

  这次的恩人是凡民,距离寂灭森林几乎隔了一个大陆那么远。

  凭经验,一般的瞬移起码要闪现二十次才能赶到。届时不仅她累个半死,恩人也凉透了。为能及时赶到还恩成功,她借用空间的技能划破虚空直达现场。

  传送光圈出现时,她已经能察觉对面涌来的强大妖力。

  强大归强大,却相当杂乱并且来势汹汹。这事她有经验,遇到兽潮了。凡人居住地遇到兽潮,若无修士相救必死无疑。

  穿过传送光圈悬于半空,一股水凉水凉的气息瞬间遍及全身。

  遇灾的凡民是真倒霉,遇到兽潮的时辰恰逢夜间,大部分人在酣睡中遇难。幸存者也不好过,和各类巨型的飞禽走兽相比,光凭麻杆粗的双腿能跑多快?

  桑月出现的地点是荒郊,悬在半空远眺,并未看到有民居。

  她是悬立在半空,俯视下方如盲头苍蝇般四散逃窜的人们,黑灯瞎火的。唯一的火光在远处的天边亮得耀眼,她甚至看得见熊熊燃烧的烈焰在吞噬树林。

  正在燃烧的地方估计就是凡民居住的地方,被撵到荒郊野外来了。

  世人正忙着拖儿带女、挟带少许财物逃命,在这种情况下,老人属于被放弃的群体。并非不孝,老人腿脚不灵便跑不快,带着他们会连累全家死于曾潮。

  儿女能舍弃父母,却无法舍弃自己的孩子。

  所以,下方逃窜的人群有不少是带着小孩的。也有带着婴孩的,可婴孩无法控制情绪,一路哇哇啼哭引来率先追到的妖兽。

  为了逃命,其家人会让母亲扔了婴孩。

  做母亲的哪里舍得让自己的孩子葬身兽腹?可她们的不舍换来家人冷漠无情的背弃,眼瞅着一头面目狰狞的妖兽扑到,她的男人连忙一脚把娘俩踹向妖兽……

  人多杂乱,她管不了别人的生死,也不管这场兽潮有何异常之处。

  兽潮,顾名思义是一大群失控的妖兽灵兽大暴走,所到之处兵荒马乱,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但这里的兽潮规模有些小,食肉的走兽飞禽各有十几头。

  剩下一大群杂类小兽,被那些食肉的飞禽走兽吓得四散逃窜。

  这些小兽不吃人,顶多前路有人挡路,它们或绕道或直接撞过去。谁弱谁死,若被撞得半生不死,等后头作乱的食肉巨兽们追到亦难逃一死。

  实话比较残忍,那些抱着婴孩的妇人被踹出队列,她们慌乱地抱着孩子瞎跑。婴孩的啼哭声把巨兽们吸到她们的方向去,为往前跑的灾民们争取了一线生机。

  此情此景,除非悲天悯人的修士从天而降救了她们,否则她们死定了。

  要不要救?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她来的目的是报恩,可哪位是恩人呢?她跟这位恩人相隔三十多年没见了,她哪里还记得对方长什么模样?

  唤出备忘录,让它自个儿光遁下去帮她找到报恩的对象。

  她追着那道光降落,很快便在附近一个大土坑里找到瑟瑟发抖的一大家子。好家伙,坑里有老有小,连他们家的狗都带在身边。

  难怪要找坑躲,否则五位老弱病残,仅一对年轻夫妇和三位半大的小子相护。

  如果她不来,这家人今晚得整整齐齐躺板板了。

第781章

  一群受到惊吓四处乱窜的低阶灵兽,十几头虎狮、飞天怪鸟等飞禽猛兽颇有意识地四处张望。哪里的人群密集,它们便往哪里走,抬起楼层高的蹄子踩向渺小的人类。

  蝼蚁般的凡民群体,在巨型的铁蹄之下毫无招架之力,更无侥幸存活的可能。

  桑月在半空时启动了结界护体,长相奇特的飞禽发出刺耳的尖鸣从她的身边掠过;紧随光芒降落在斜坡坑边的同时扩大结界的守护范围,把坑里的一大家子护在其中。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一头头巨兽在地面不慌不忙地踩踏,肆虐逃窜不及的生灵。

  而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得魂不附体的凡民、牲畜,不管逃往哪个方向都躲不开巨兽的践踏。因为这场兽潮纯属人为,有人放纵异兽们啃噬鲜活的生命。

  那十几头巨兽里,有两头的背上坐着两个人。

  桑月刚才在空中时瞧见的,一男一女,穿着好几层规整的裳服。谈不上华丽,但绝非凡品。两人身上的饰物也极少,女的半束发于顶,其余的随意披散。

  男的坐姿端正,以银冠束发,双手扶着洞箫仿佛在吹着什么曲子。

  桑月竖起耳朵去听,却什么都没听到。

  这不代表他故作姿态,更有可能吹的音律只有暴走的异兽们听得见。

  另骑一头巨兽的女子同样目不斜视,坐姿端正,双手规矩地搁在身前。两人都长得眉目标致,雍容大气,像是大世族培养出来的子孙。

  可两人对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幕无动于衷,甚至放任座下巨兽一边走,嘴里还嚼着两个来不及逃跑的凡民。

  血花四溅,肉和骨头被啃得咔咔作响。

  明明两人的长相饱满端庄,眉俊目秀,眼底的冷漠却如深寒的万年坚冰。仿佛死在自己坐骑足下的生灵贱如草芥,唯一的价值是能让自己的坐骑啃得开心。

  两人两骑,不紧不慢地从结界两边晃晃悠悠地走过。

  桑月就站在坑边,169cm的身高远不及这两头异兽的腿长。因有些距离,她仰起脸,把异兽背上那一男一女习以为常的表情尽收眼里。

  这俩没发现她和结界的存在,他俩的修为也不算太高,金丹罢了。

  自己也是金丹,还有毒有药作为辅助,以一敌二未必不能取胜。明明有着一副人身但不干人事,把同样有着人身的凡民视作牲畜,视作饲料拿去喂兽宠。

  看似不干人事,其实也是人事。

  对同类下狠手,不正是人们最常干的事吗?只要有利可图,同类在某些人的眼里就是一只只能卖高价的小猫小狗或者一坨新鲜的肉。

  邪修就是典型的例子。

  可眼前这一男一女不是邪修,桑月透过水晶球的能力灵视二人。看到他俩的身上无邪气,反而看到俩人的身上充斥着恨意滔天的血光。

  那是枉死在两人手里的无辜生灵的血光和怨恨,他俩不是邪修,但犯下杀孽无数。

  怨气滔天又如何?对两人不痛不痒,相反,身带血光滔天煞气腾腾还能让他们的对手心生忌惮,未战先怯,不战而退。

  所谓的因果报应诅咒,对两人而言根本不存在。

  身为世族子弟,规避反噬的方法多的是,根本无需像桑月这种散修担心这个,忧虑那个的。

  此二人的神情,像极了某个人留给她的印象。不错,就是那位赠了仙绥衣给她的黑衣男修。那位展师兄险些撞到他,为此招来杀身之祸。

  她不是为姓展的抱不平,单纯看不惯黑衣男修那副蔑视人命的语气。

  当时承认他是凶手时那不以为意的口吻,跟眼前两人的漠然无视如出一辙。有时候,桑月对诸多顾虑的自己感到懊恼,为什么要这么多顾虑呢?

  为什么不能像眼前两人和黑衣男修那般任性,肆意而为?

  其实答案很简单,黑衣男修自身强大,可视因果的反噬如无物;眼前两人背靠世族好乘凉,行事当然可以轻狂张扬。

  正如眼下,桑月很想拿这两人和这群异兽作为练剑的对象。

  此时此刻,她无比渴望修习阿满所说的大杀戳术。背靠世族又如何?她一个无宗无门、无亲无朋的散修,杀几位世族子弟还需要看世族的面子?

  那世族如果不服,大可派人四处围剿自己,正好充当她练剑的对象。

  但是她不敢动手,除非她把今晚这场灾害的幸存者全部安置妥当。否则,她杀了世族子弟,那个世族定会派人查找凶手报仇雪恨。

  能教养出这种把人命当饲料的子孙的世族,又岂是积善之家?

  遥想当年,她云游四海的时候曾经见识过一个大世族,为找到杀害自家子孙的凶手,不惜把当时在场的所有幸存者给掳到一个地方施予搜魂术。

  从这些无辜旁人的所见所闻中查找蛛丝马迹,体弱的承受不住搜魂痛苦当场死去;体壮的活着,却一个个都成了白痴。

  一夜之间,方圆百里的村户都遭了殃。

  死的死,痴傻的痴傻。

  引来下山历练的宗门弟子奉命查看原由,最终查到那个世族家里。那世族面对宗门的谴责以及要求交出凶手就地正法时,其族长当场打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子弟。

  并顺手将其魂魄挥散,让宗门弟子连搜魂的机会都没有。

  做戏做全套,那世族紧还让人拿出这位子弟的亲笔遗书,里边详述了他的种种罪行。并说他自知罪孽深重,若有宗门来查,恳求族长让他以死谢罪,以免连累世族的声誉。

  并在最后补充一句:杀了他一个,宗门就不能再为难其他人咯。

  族长、族老们更是傲然站在族人的前排,威胁宗门的来人若敢对其他族人动手搜魂,他们全族定会誓死反抗,就看宗门敢不敢承担屠戮一个世族的杀孽。

  因果报应,只能困住人性未泯的正道之士。

  当时,那个宗门确实担不起这份杀孽,铩羽而归。那座村庄的村户依旧痴的痴,傻的傻,无人能也无人敢给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她也不敢,只好找机会下药把那个世族的大部分人给毒傻了。

  还有少数几人出远门了,被他们逃过一劫。无妨,她给那些傻子搜魂的时候发现,对村户动手的人都在族里,这便足够了。

  很多年以前,她还听闻那世族的后人在到处找凶手。

  行凶地就在他们的族里,如果要搜魂,搜的也是族人,这次不会有无辜旁人受牵连。而他们看到族人都成了傻子,自知事出有因,终是不敢再迁怒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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