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509节
透过女修的双眼制造出光幕远程观看战况的,身在远方幽暗洞府的赫风云华气得牙痒痒:
“又是她!”
“谁啊?”
旁边的男修皱眉看了半天,愣是看不到打出那个手势的身影在哪里。他知道对方肯定用了隐身术,自己看不到,意味着对方的道行比他高出不止一个等级。
“那个桑月弯弯,”有这份闲心比手指暗示她弱小的,除了那个怎么也打不死的药师外,不作他人想,“她怎么还没死?!”
气得从牙缝里迸出夹子音,透着浓重的气馁与沮丧。
从未遇过这么难杀的人,自己杀不了就算了,别人居然也杀不死她,时不时要出来诈一下“尸”。
“那怎么办?要不先解决她?”男修皱眉。
“她的死活能跟魔神的复活相提并论?”赫风云华不屑道,“魔君命我等收集六阶以上的十八枚妖丹,我才收了十二颗,哪有心思对付她?”
主要是对方比较难杀,且跟毕罗帝、诸位王夫关系匪浅。
自己目前有任务在身,无暇顾及私怨。等集齐六阶以上的妖丹,从魔君手里拿到快速提升功力的法器,再回头逐个对付几位王夫与毕罗帝。
面对强大的对手,明斗是赢不了的,唯有从对方的亲朋下手。
届时,这位药师阿桑会是很好的切入点。
“哼,且让她得意几天。”女魔目光幽森,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尔后闭眼,口中念念有词,很快,一道英挺的身影稳步进入洞府。
倘若桑月在这儿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此人也是熟人,柳书生。
他为了族人的性命,与旁人联手暗算梦娘子,谁知对方被桑月所救。柳书生当时被轰飞老远,恰好遇到一名躲在暗处偷窥战况的散修正在用灵符遁地逃。
结果一同跌入坑中,因而躲过盟友的灵视探测,也因此捡回一条小命。
等柳书生伤势好点了,急忙跑回盟友家打听自己族人的消息,然后得知自己一族被对方迁怒全部灭了口。他万念俱灰,试图展开对盟友各族的报复。
无奈出师未捷身先死,被他先遇到赫风云华当场被制成傀儡。
“去寂灭森林,找你那老相好梦娘子……”
听到这句话,柳书生原本空洞的眼神仿佛被注入蕴含生命力的光彩。低垂的脑袋挺直了,昂首挺胸,整个人变得鲜活起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洞府。
……
而白六郎那边,那位女修未能摆脱赫风云华的傀儡术,一味攻击他。如果将她定住,附于灵元里的血丝就会攻击她的紫府灵台,使她生不如死。
等桑月赶到破除幻境,她的灵台已被毁得不成样子,神仙难救。
没办法了,桑月能力有限,只能帮忙净化女修身上的血丝,顺便给白六郎也来一场光明之术由内至外进行净化。
白六郎没中招,但女修已经无药可救。
并且她的灵元受损,脱离躯壳出来也认不出他是自己的爱人。就算顺利转世投抬也是个神智不全的,即天生痴傻。这种人生,在人间将是何等悲惨的事。
白六郎不愿她受这份苦,把她的灵元放入一件具有蕴养灵元功效的法器里滋养着。
等找到方法帮她修复灵元,再放她去往生重修。
当然,桑月已经是仙,在下界时又是药师,自然是白六郎心目中的首选救星。
“我只能说尽量,”桑月如实道,接着问他,“你跟赫风云华什么仇怨?还是巧遇?”
“她一个邪修,为修邪术圈禁一个又一个凡人村落,诱囚修士炼制,天下正道皆可诛之,试问谁跟她无怨?”白六郎恨道,“她的邪术越发厉害了,碰到谁都想把对方炼成傀儡……”
所以袭击他完全没毛病,那就是个魔头。
而且听闻她确实入魔了,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痛失爱人,白六郎已没心思在外边游荡,打算回寂灭森林找梦娘子看看爱人还有救否。
“她那傀儡术一旦练成,连大乘修士亦难逃毒手,你见了梦娘子叫她也小心些。”桑月嘱咐道。
那女魔头的傀儡人知道的事不多,溯源也查不到有用的信息。
自己又不能在下界逗留太久,只好让大家伙各自小心些。等白六郎离开,她又跟阿水几人说了赫风云华的变化,让他们平时警醒些,提防宗里有人中招。
那几位魔崽子虽然不在星云洲兴风作浪,但魔在人心更可怕。
在她遥远的印象中,魔修一旦到了魔君以上的修为就不会再抛头露面亲自上阵。而是在魔窟笑看各界的生灵自相残杀,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力量涌向他。
魔崽子们虽然离开了,魔神将醒的传言也不知是不是他们留下来的,让星云洲的邪恶力量蠢蠢欲动。
星燧大陆的平静底下波涛暗涌,一触即发。
阿水等人留在星燧始终让人担心,等找个机会跟阿姐聊聊,下次把他们以杂役的身份送到仙域来。别提什么走后门对其他众生不公平,这何尝不是实力?
凭实力离开险境,哪有什么公不公平的?
不占用他人名额,玉尘宫是不收杂役的,她回去找仙尊探探口风。等他答应了再找阿姐,没办法,除了玉尘宫,估计其他宫宇不会接收金丹以下的修士。
仙宗更不可能收,连阿云尚且在三等仙门受尽白眼,何况阿水三人。
在返回仙域的途中,桑月思绪万千,度量着各种可能性。眼瞅着穿越云海,巍峨的天门若隐若现,她仍在思索着旁人的事,阿满不得不出声提醒她:
“主人,到天门了,你还记得自己闯过的祸吧?”
桑月:“……”
她当然记得,果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烦心的事一件接一件。但愿闯天门的惩罚别太重,她实在太忙了,耽搁不起啊。
怀着忐忑的心情落在天门的台阶上,腰间垂挂着宫牌大摇大摆地进入天门。
一人一兽强撑着盛气凌人的姿态,做好了被拦截质询的,结果顺利进入天门仍不见守卫有动静,不禁愣了下。
无人拦截固然好,但人啊,总有一些贱德行。
“哎,兄弟,”桑月一个技术性的轻跳后退,鬼鬼祟祟来到门内的守卫跟前拿起宫牌悄声问,“不查一下吗?”
第889章
“桑桑仙子说笑了,”被问到的守卫无奈,硬着头皮双手扶戟给她作个半揖,低声下气道,“先前多有得罪,小仙在此向您赔个罪。”
当值期间,跟旁人闲聊不合规矩,扶戟行礼意思意思一下。
既不失礼,又不算违规。
“不敢不敢,”桑月没想到对方的态度这么严肃郑重,微怔,旋即正色回了礼,“小仙只是好奇,明明之前……我说话比较直白,你们好像有意刁难……”
何故现在这般客气?
确实很直白,一般的仙人听到守卫的话立马猜到有人替她主持公道。
本着凡事留一线的态度,顺坡下驴才是正常反应,哪里会追根究底落别人的面子?瞧,全是守卫在此,守将大老远看到她过来立马掉头便走,没敢露面。
露面就得给她赔不是,若当无事发生又怕她回玉尘宫打小报告。
守卫倒没有这方面的顾忌,首先他们是听令行事,在当值期间也不能跟杂役小仙聊天。正常情况下,这小仙见无人阻拦应该马上走得飞快,哪像眼前这个?
她既不依不饶地问了,情况特殊,守卫只好低声解释一番:
“仙子莫恼,小仙等在天门的一言一行皆要遵循规矩,不敢怠慢……您懂的吧?”
他们是莫得感情的守卫,拦她是听令行事。毕竟大家都是打工的低阶小仙,谁稀得没事找事为难妖尊座下的小仙?顶多好奇多瞅几眼,不敢有非分之念。
莫说仙(妖)尊,任何一座宫宇的仙君都不是他们这些守卫能得罪的。
身为低阶,不管在哪个界域都是苟着发育的命~。
其他守卫听到这里,有的往这边瞄了一眼,想看看她的表情;有的站姿笔直,仿佛在告诉所有人,那天他不在。
偌大的天门前一派死寂,仅响着那俩的窃窃私语声。
“懂,”桑月恍然大悟地点头,“所以我好奇你们那天为什么不追我呢?我可是闯门而出……不会是我家尊上来了吧?”
想到那天她抛出宫牌,这可是他亲手给的,莫非里边另有玄机?
“正是!”
既然说开了,守卫索性把那天的经过粗略讲一遍。得知宫牌里果然有他的一缕仙识,桑月还不算惊奇,让她感到心头震惊的是他一露面便杀了一位守将。
但看着诚惶诚恐的守卫,她脸上保持平静,仿佛司空见惯。
“那天的事纯属……”误会二字实在说不出口,守卫再次行礼致歉,“还望原谅则个,莫要放在心上。”
主要是那天的事与他们守卫无关,但今天他被逼着说了这么多话。
以防说多错多,事先道歉图个心安。
否则被她回去告一状,他一个小小的守卫可受不住仙尊之怒。这虽然是小事,但仙尊既被众仙称为妖尊,妖的心思岂是那么好琢磨的?
“无妨无妨,”桑月回了一礼,客气道,“误会而已,解决就好。那你忙,小仙先回玉尘宫交差。”
言毕,转身光遁直奔蟠龙山,再也无人阻拦。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同时有些忧虑,仙尊杀了一位守将,不知霄京作何感想。要知道,霄京众仙对玉尘宫那三人素来两副面孔,难保不会心中记恨。
凡间有句话,欲使之灭亡,必先纵其狂。
仙尊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她杀那位守将,顺势而为罢了,孟吉、菏羽在霄京众仙的面前吃暗亏的事他肯定有所耳闻。如今她的手续齐全,仍被霄京守将拦截。
不杀鸡儆猴,他玉尘宫在霄京面前还有什么尊严?他在忍耐,霄京方面何尝不是?
唉,斗天斗地,最终还是无可避免要与人争利。
吐槽归吐槽,生活仍要继续,毕竟这是无论在哪个界域都要面对的事。而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不远处的宫宇里走出两位守将,其中一位正是参与拦截的女仙。
不过那天她没来得及出手,仙尊便出来了,让她侥幸逃过一劫。
刚才她与守卫闲聊的一幕也被她和同僚尽收眼底,守卫本该受罚的。可跟他说话的是玉尘宫的仙侍,她看起来还有礼有节相谈甚欢,是以无人受罚。
“霄京为玉尘宫开的例是越来越多了,”女仙目光冷凝道,“我霄京把姿态放得这么低,真的好吗?”
死了一名守将,无人理;小小仙侍竟敢闯天门,也无罪。
试问天理何在?
“唉,这事本来就是曹将有错在先。”同僚守将不愿纠结玉尘宫的事,敷衍道,“咱们当好自己的值,别的事少管。”
做得多错得多,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飞升不易,在仙域修炼的日子同样不轻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自寻烦恼?见那小仙顺利返宫,男守将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留下女守将目露不甘,但不得不屈服于现实,抬步去找那守卫询问刚才与某人闲聊的经过。
刚放下心的守卫:“……”造孽啊~。
等到下值后,女守将未曾迟疑,直奔霄京郊外的一座仙山。天门有留影石,玉尘宫那位小仙与守卫闲聊的场景被映录下来,如今正在某位主君面前放映。
当看到那位小仙的面容,年轻主君的眸里掠过一丝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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