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510节
女守将浑然未察,仍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看法:
“这小仙的修为并无出彩之处,在天门前跟守卫嬉皮笑脸,既不庄重更无仪态。真不知道这样的人,何德何能让仙尊青眼有加,还为了她杀我一名守将,简直离谱。”
莫非仙尊见惯了端庄稳重的女仙,对这种罕见的不知礼数的疯癫狂妄之辈感到新鲜,从而对她万般纵容?
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毕竟仙尊本妖,妖性桀骜不驯,爱屋及乌在所难免。
顿时替之前死在仙尊手下的女仙们抱不平,为了博得仙尊的好感,她们一个个尽可能地展现自己优雅娴静的一面,却没想到这种举止反而引起他的恶感。
“更叫人惊讶的是,属下听闻毕罗帝姬不知受谁蛊.惑,居然认她为义妹。可她当时仅是区区金丹小修……”
莫说仙人,哪怕修士收坐骑、灵宠,挑的也是实力相当仍有上进空间的灵兽、妖兽。
谁肯浪费精力收一头废物为宠?
尤其毕罗帝姬是仙,怎会把区区下界生灵,还是品阶低到尘埃的修士放在眼里?看中就看中吧,权当收个玩意儿在身边解解闷,毕竟下界没什么玩的。
可她居然把对方认作义妹!
这让身为毕罗帝姬手足的人情何以堪?让诸位殿下、帝姬以后见了那小仙也以礼相待?
那场景,实在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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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阿姐表面平易近人,实则眼光最毒,眼里最容不得沙子。”年轻主君盯着光幕里的那道纤细身影,道,“能得到她的认可并义结金兰,她必有过人之处……”
女守将听得一愣,旋即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而他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预测——
“下个月我的生辰宴,派柬帖玉尘宫,我在长梧宫冀望尊上莅临与众仙一聚。”年轻主君面带轻浅笑意,盯着那道身影的眼眸似星华璀璨。
本想补充一句,倘若他不来,可让其座下小仙代为赴宴。但转念一想,这未免太过刻意,容易让人起疑心。
以仙尊那护短的脾性,察觉有异,定然不让她出门。
眼下玉尘宫的孟吉、菏羽先后去了前线,就剩这位小仙了。就算她不能入席,代为送礼过来道贺是起码的礼节,仙尊再不近人情也不至于无视他的邀请。
“告诉门下,但凡玉尘宫的人来,必须带去见我。”他又补充一句。
“是。”身边的侍者应声。
“殿下?”女守将开始感到绝望。
“别叫我殿下,”年轻主君挥散光幕,把留影石复录一份,然后把原件递还给女守将,笑意诚挚,“以后不管什么场合,请唤我长笙公子。”
言毕,施施然地离开了。
殿下二字太过沉重,旁人听了会敬而远之,那绝非自己乐见的。
“殿,公……”女守将懵了,悬着的心终于被吊死,让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和很多仙僚一样,都是小公子的拥趸,坚信他是唯一有资格接任仙帝的继承人。那天被仙尊迁怒的曹将是奉其他殿下为主的追随者,死就死了。
但造成他死亡的小仙是祸源,小公子怎能跟她扯上关系?
“仙尊能为她杀了曹将,小公子跟她扯上关系,这真的没问题?”等公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女守将忍不住望向他身边的侍者寻求认同。
仙尊的蟠龙山虽远,却无人敢无视和质疑他的地位。
他的支持,是诸位殿下在暗中争取的事。然他又被众仙称为妖尊,妖,岂能与仙平起平坐?于是敬重之意减半,众殿下不约而同地既想用他又要拿捏他。
除了美人计,孤立玉尘宫乃手段之一。
其他殿下恨不得给妖尊送美人,自家小公子却要跟他抢美人,这不是本末倒置吗?身为小公子的追随者,但凡有头脑的都会阻止他作死,侍者也理该如此。
然而侍者面不改色,态度不卑不亢:
“主上自有考量,我等听命便是,仙子又何必自扰?”
言毕,侧身送客。
女守将见他丝毫不接自己的话,只好绷着脸拂袖而去。等把人送走,侍者神色冷淡地瞅着守门的小仙:
“在长梧宫,没有人能替主君作主。不管你们有什么心思,最好给我憋回去……”
他一名仙侍,尤其是主君的近侍,小命脆弱得很,从不敢质疑和违逆主君的意思。主君要的是一名小仙侍,如果他要争,仙尊难不成还敢对小公子动手?
这些在官署有职位的仙家欺软怕硬,面对主君时屁话不敢多言,净在背后怂恿他们这些侍者送人头。
为了讨好这些仙家,已经有不少年轻气盛的新晋小仙殒命。
这些小仙刚到仙域,心有抱负,把侍者一职视为自己前途的一个跳板。面对一些有职位的仙长的招揽示好,一个个激动不已,任凭老仙侍怎么劝都不听。
仙途险恶,看着一派毕恭毕敬的小仙,从语气里听到一两声口不对心的语气,侍者默然轻叹,转身回到宫里。
该死的鬼劝不住,听劝的用不着自己多操心,各安天命吧。
……
且说桑月,浑然不知自己掀起怎样的波澜。回到蟠龙山,一落地便察觉到一股异常安静的怪异感。左看右瞧,立马知道怪异感源自什么。
“阿其?”
搁以往,她每次外出归来,总能在降落时看到一头小兽迎上来。阿其的直觉很准,每次都能精准猜到她落地的方位。
但今天没有,这让阿满也感到奇怪:
“它不会走了吧?”
“走?去哪儿?”桑月意外万分。
“不知道,”阿满道,“它之前说过,仿佛听到远古的召唤……”
无论妖兽神兽,远古的召唤意味着它们的机缘到了。成则登顶,败则陨落重生。由于凶险,阿其让它暂时别跟阿桑讲,生怕她担心得睡不着觉练不了功。
“它说过,如果哪天突然不在了,莫慌,它应该是回去了。”
回到它本该回的地方,有缘自会相遇。
遇到危险的几率不高,因为这里是玉尘宫,除非仙尊嘎了。阿其只对凡间感兴趣,对仙域的好奇心不多。莫问原因,它俩也不知为何,大概是天性使然吧?
原来如此,听罢阿满的解释,桑月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替阿其高兴。
不管是哪个族群,实力有望提高是值得庆幸的事。旁人的不舍等情绪最是微不足道,无需在意。调整一下情绪,桑月让阿满去玩,自己到正殿找仙尊请罪。
“请罪?”仙尊一如既往地倚在内庭的廊道下品酒看雪,风姿逸然,“请什么罪?”
桑月知道他是明知故问,无妨,她一五一十地把那天闯天门的事说了一遍。
“所以你错哪儿了?”仙尊凝望廊外的雪景,淡然问道。
“抛出宫牌,惊扰尊上。”桑月是真心感到歉疚,“我应该凭自己的能力去解决,但又怕拖延时间最终误了朋友的事……”
好事多磨,她担心有些事一拖再拖,就没有然后了。而抛出宫牌是想让它替自己挡一波威压,让自己成功逃离纠纷之地。
等解决阿鹿、阿统的事便回来,该咋样就咋样。
然后就看仙尊这座靠山能否把她捞出来,若能,证明他在仙域有一定的威信和权力;若不能,她以后行事定会更加的谨慎小心,尽量不给他惹麻烦。
可她万万没想到,宫牌里竟有他的一缕仙识,从而引出后边的事来。
“所以?”仙尊听罢她的忏悔,仍是这两个字。
赏雪的目光则落在手中的小酒壶上,仿佛在细细打量壶身上的图案纹路。无论从他的表情或语气皆听不出情绪,桑月偷偷瞄了他两眼,心虚地轻声许诺:
“小仙以后定当专注修炼,争取早日能独当一面,替尊上分忧?”
“嗯,你知道就好,”仙尊的语气是甚感欣慰,目光再次投向廊外的雪景,继续浅酌自己的小酒,“去吧。”
他的反应让桑月挠头,实在听不出这到底是不是反话。
第891章
“那那,那我走……了?”揣摸领导的心思,她实在不是很行。
“不想走?”仙尊挑眉瞅她一眼,示意道,“那过来侍酒。”
桑月立即低垂眉眼,态度毕恭毕敬:“小仙告退。”白担心了,刚退开几步,忽又回眸,“尊上,阿其呢?”
“回他该回的地方,让我代为转告你一声。”仙尊这才想起某兽所托,口吻带着略微的抱歉。
跟阿满猜的一样,桑月这次没有停留,礼毕退出了正殿。
现在的她除了自己的事,已无俗务烦扰。阿云家那位师祖的下落,就由他去找吧。至于白六郎的所托,她有空的时候会研究新药,平时还是以修炼为重。
但眼下,她的任务是侍琴。
仙尊替她揽下诸多麻烦事,尽早弹响这琴,化废为宝才是她能给予他的回报。回到自己的西偏殿,先回练功室运功静一下心,阿满则兴致盎然地在巡山。
阿桑通过传音告诉它,阿其果真走了,偌大的仙山仅剩尊上、主人和它。
无所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早晚会习惯的。
它跟主人从凡间走到现在不知经历了多少离离合合,这是一切生灵必经的心路历程。尤其是修行中人,走着走着便只剩下自己,是高阶修士的必然结局。
指不定将来自己也会离主人而去……这想法不好,它不习惯~。
化作一团浓雾在山里闲逛,蓦然看到从外边飘来一道光影,落地成形。阿满立马恢复小黑蛇的形态滑行到玉尘宫的门口,静等那道人影走近。
现在宫里没有仙侍,而主人很忙,唯有它出面代行侍者之责。
没多久,一名仙官几下闪现来到它跟前。阿满飘起,悬浮在门口,稚声问道:
“来者何人?”
众所周知,玉尘宫那位新晋小仙有两头小兽,听说一头是麒麟幼兽,一条是小黑蛇模样的妖蛟,想必就是眼前这条了。兽仗人势,仙尊家的妖兽轻慢不得。
仙官态度恭谨,朝它微微欠身施礼:
“小仙乃长梧宫掌事,下月初三是我们主君长笙公子的诞辰,冀望尊上拨冗前往,公子与众仙在宫里恭候大驾。”
诞辰?阿满顿时来了兴致,它喜欢吃席~。
其实只要氛围和谐,主人也很喜欢凑这种热闹……可惜念头未落,仙尊的声音在它脑海里响起:
“告诉他,不去。”
阿满顿了下,稚声道:
“尊上闭关了,没空。”
“你是阿满吧?”仙官不气不恼,耐心问道,见它点头便道,“霄京和玉尘宫久未往来,底下的人惯于看人眼色行事,难免产生诸多误会。尊上闭关不可叨扰,可让侍者前往,甚至阿满你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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