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夜天子 第262节
待回了府后,赵祈安与李于吕低声吩咐了几句。
李于吕很快会意,从府中叫来几名壮仆,将丑奴带回来的那两箩筐的书拉了下去。
赵祈安径直回到了自己府上,让下人送来了热水,准备沐浴。
待沐浴过后,丑奴为他拿了一身干净衣服来。
赵祈安瞥了一眼,摇头道:“不是这身。”
在丑奴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说道:“去将我朝服取来。”
丑奴很是吃惊:“爷,都这个时辰了,您还要去宗正寺上值?”
“不,不是去宗正寺。”
赵祈安沉声道:“我要入宫面圣!”
他,终于是下了决心!
……
是夜,万籁俱寂。
皇宫,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大殿之内,天武皇依旧是在进食。
他一天大多数时候都在“吃”,即便这会已是夜深也是如此。
这养心殿内的宦官早已是见怪不怪,只顾着低头辅佐天武皇进食,亦或者是帮忙撤去已经空了的杯盘。
夏天的夜晚,亦是炎热,殿上众人早已是大汗淋漓,汗水湿透了后襟。
但唯独天武皇半点汗也没有,那肥肉堆砌成的肉山甚至有一阵阵凉意,宛若大殿之中多了一座冰山。
此时此刻,天武皇捏着一只烤全羊的羊腿,愣愣得看了一会,却是没有下口。
他有些意兴阑珊得摆了摆手:“老狗,后面的不要再上。”
五侯千岁上前躬身道:“陛下,后面还有两桌呢。”
“朕今日……没什么胃口。”
天武皇咬了口羊肉,慢慢在嘴里咀嚼着:“今日礼部那边上了奏折,说是大皇儿不要封地,有违祖宗法制。”
五侯千岁问道:“大殿下是想继续统领远征军?”
他这话一问出口,若是换成其他太监,都得拖出去杀头了不可。
皇子之事、朝政之事,岂是一个太监可以过问的?
但天武皇却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叹道:“若是这样就好了,他是想重返须弥山。”
五侯千岁肃然起敬:“大殿下有心了。”
“朕不想让他入须弥山了。”
天武皇摇了摇头:“须弥山是重要,可这偌大江山就不重要了?单吴庸一人,能够为朕争取这么多年时间已是不易,可如今大乾朝积弊重重,吴庸迟早压不住,朕可不想后院起火。”
五侯千岁说道:“朝中能人无数,也不是非大殿下不可。”
“其余人……朕信不过啊。”
天武皇的叹息声,让五侯千岁也不由沉默了。
这些年来,陛下懒政,朝中人心浮动,大乾九州早已是处处隐患暗浮。
这个时间点,陛下真正能够信任的人,确实是不多。
大皇子留在外边,或许是一件好事。
五侯千岁于是说道:“我会去向大殿下劝说一二,但是否有效果,我也不能向陛下保证。”
“行,你有这份心便行,你的话,或许对武昌那小子来说,比朕要好使。”
“不敢。”
天武皇不在意得摆了摆手,随后振奋起精神,继续开始着进食。
可也就在他重新开始进食之时,殿外有一名小宦官匆匆来到五侯千岁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五侯千岁听完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挥挥手,示意小宦官退下,随后来在天武皇身边,躬身道:“陛下,赵驸马求见。”
“赵祈安?这个时辰,他来做什么?”
天武皇有些疑惑。
这会可已经是二更天了,天色早已黑了。
可他想了想,还是说道:“让他进来吧。”
此时宫门早已闭了,这个时间还要入宫,必定是有要事相禀。
天武皇倒是好奇,这姓赵的小子,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片刻之后,赵祈安在宫人的带领下,进入了养心殿之中。
他来在御前,朝着那屏风后的天武皇恭敬行礼:“臣见过陛下。”
“爱婿深夜造访,若是事情非是紧要,朕可是要治你的罪的。”
屏风后,响起天武皇一句玩笑声。
赵祈安俯身拜下:“若无要事,臣自然不会叨扰陛下休息,臣今日来,是为两件事……”
“这其一,乃是臣于万寿宴上所献书册实则不全,臣近些日子又于梦中想起了一些事,记于纸上,今日献给陛下。”
随着他话音落罢,几名宦官从殿外吃力得抬进来几个书箱。
天武皇顿时大喜,心中因赵祈安冒昧打搅的一点儿不快也已是烟消云散。
有关于灵渊的信息,对于他来说自然是越多越好,有时候或许就是那么一条不起眼的信息,便会救得了一位甚至几位武道强者的性命。
可他正要夸赞赵祈安几句之时,赵祈安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陷入了震惊之中。
“臣来此第二件事……与东华剑仙有关,与黄道之气有关!”
赵祈安面色严峻了几分,腰身更弓,声音却更是响亮:“臣,或许有办法解决此疾!”
第316章 初代国师的最后之作!
“臣,或许有办法解决此疾!”
正在进食的天武皇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抬头看向屏风外,眼神仿佛能够穿透那层薄纱,要将赵祈安看个清清楚楚。
大殿内,空气一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天武皇将手中残食放下,接过一旁宦官递来的巾帕,细细擦拭着手上的油污,语速缓慢道:“爱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话语虽是平静,但却在这一刻尽显不怒之威的庄严。
殿内宦官们无不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一刻,他们才后知后觉得感受到那肉山一般的男人,依旧不堕天子威仪!
屏风之外,赵祈安在御前躬身拜下:“臣知晓。”
天武皇沉声道:“你不知晓。你若是知晓,就不会说出这番荒唐之语,你可知黄道之气是什么?你可知多少大能之辈都对东华这种情况无计可施?”
“臣……知晓!”
赵祈安再一次的回答,让天武皇那原本古波不惊的“心湖”渐渐泛起了波澜。
“你近前来!”
他虽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一些。
可那微微发颤的声音,依旧能够听得出此刻天武皇内心有多激荡。
五侯千岁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服侍陛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陛下有如此激动之时。
哪怕……当年登临大宝之时,陛下也只是哈哈一笑,笑着说要与他们兄弟几人共分富贵。
屏风被撤去,赵祈安低头垂首,手上持礼,慢步来在御前。
天武皇脸上那早已被肥肉挤得如同绿豆一般的眼睛此刻努力睁大,上下细细看着赵祈安,喃喃道:“莫非真如他们说的那样,你乃真仙转世不成?你若恢复记忆,且告诉朕,你究竟是灵渊阳神,还是九州真仙?”
“你告诉朕,朕前方……可还有路?”
赵祈安微微惊讶,但很快掩饰了下去,躬身道:“陛下,臣并不记得前世之事,臣就是臣,是您的臣子,大乾的子民。”
天武皇疑惑道:“若是如此,你如何有办法解决黄道之气?”
赵祈安是转世之人,且前世不凡,这一点不管是国师还是天武皇都是十分笃定的。
也正因此,天武皇才会许给赵祈安一个须弥山的名额。
而他也一直怀疑赵祈安早就通晓前世,只不过在他与国师面前装傻充愣罢了。
也正因此,当赵祈安说有办法解决黄道之气时,天武皇第一反应是这小子不装了,要摊牌!
可如今赵祈安这番话,却是让他糊涂了。
赵祈安答道:“臣于梦中,忆起这黄道之气。此乃灵渊修士三尸斩尽,阴神离体之后,登九重道阶之时,天道之轮所降之礼。”
“若要克制此物,唯有九州天道所赠鸿蒙紫气……”
天武皇打断道:“这些都是朕知晓的,可即便是九纹极致,亦是压制不了那黄道之气,反受其害。说些朕不知晓的。”
赵祈安答道:“武者巅峰,便是元胎九纹。可鸿蒙紫气并不仅仅只存于天人武者体内元胎之上,还有一处紫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天武皇没好气道:“你莫不是说元胎武者的雷劫?你以为前人没想过这一点么?可雷劫之中的鸿蒙紫气根本无法借用,纵然强行与他人一同渡劫,也无法将外界紫气引渡到体内,反倒会使雷劫难度大大加剧,这方法根本无用!”
他不由大失所望,本指望赵祈安能有什么好主意,可这方法前人早已试过,已经证实是无用的。
天武皇不由轻叹了一声,自己也是昏了头了,须弥山那么多武道至强者都没能想出来的办法,自己怎么就信了赵祈安的邪呢?
想到这儿,他挥了挥手:“爱婿若无他事,还是退下吧。念在你也是一片好心,朕不治你的罪。”
未曾想,赵祈安立在殿前却是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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