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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仙宗 第267节

  其晓得这是父兄从掌门伯伯处为自己讨来的恩典,是以哪怕无有灵根,未登仙道,对父兄的感情也丝毫未有削弱半分。

  袁晋这些年来要么出外为宗门效命兵戎之事,要么深居简出、潜心修行,是以袁如意却是许久都未见过父亲了。

  见得袁晋出关,待长兄问候过后,袁如意亦是喜色溢于言表,欢快地叫了一声:“孩儿问爹爹安好。”

  “嗨,都是要顶门立户、做郎君的人了,往后莫再做这些小儿做派了。”袁晋见了二子亦笑,目中闪过一丝疼惜之色。

  灵根是父母给的,袁晋不免有些愧疚。

  袁如意听得父亲所言,憨厚的面上喜色更浓:“原来父亲也知道了,孩儿还以为父亲忙于宗门大事,顾不得这些呢。”

  袁晋大笑一阵:“哈哈,怎么会呢。婚期不都是定下来了吗,届时重明城满城红装,为我儿迎娶一妻四媵全城庆贺。

  你那两个阿娘可是跟我念叨了好久呢,说是便连大师兄都与重明城上下有过多次嘱咐。当了我儿大婚那天,怕是好生热闹。”

  “孩儿.”袁如意到底只是个被严厉家风熏出来的老实孩子,见得父兄都盯着自己坏笑,心中又羞又喜,面上不禁生出一团红晕。

  “哈哈,吾弟大婚之日,我定要叫上所有师兄弟齐来庆贺。”袁长生趁着袁如意羞赧当间,偷偷运起指诀,挪走一颗棋子。

  重明宗的新晋一阶丹师在心中暗想:“都赖师父不教我下棋,若是输给二郎了,岂不是要大失颜面?!”

  袁晋将这一幕看得十分清楚,悄悄瞪了跟兄弟耍赖的长子一眼,继而言道:“二郎多留些时候,你掌门伯伯唤我有事,你们先耍,待我们言过正事过后,便叫人来传你们回掌门小院吃饭。”

  袁长生大咧咧地应了一声:“晓得了父亲,到了饭点我便带着二郎过来。”

  “爹爹慢走。诶,阿兄,这棋是不是.”

  袁晋听着二子的欢笑声渐渐淡了下去,脸上的笑容却是又缓缓淡了下去。

  “长生资质较我都还要差上好大一截,修行多年,现在才止练气四层,且进益越来越慢。便是资粮不缺,也不晓得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进阶练气后期,更莫谈筑基。

  至于炼丹一道,依着裴师兄所言,长生的天赋亦有所限,绝非天纵之才,终其一生,能成一中品丹师便算不错了。

  至于如意,更是只能等闲富贵,做一闲人。唉,便是为后人计,我这筑基之事,也不好拖沓了。他们与仙道无望,但若有一筑基亲父在世,于内于外,也都能高人一等。”

  心性向来坚毅无比的袁晋长叹口气,持着康大掌门的符诏,进了小院。

  此时一男一女,正对坐于院中石桌,各执黑白,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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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两家争女

  袁晋见了何晚樱竟然违了康大宝此前为其设下的门禁,在此对弈,面上稍有诧异。

  重明宗第一器师迈进院门,缓步凑近棋盘,稍一观看几眼,倒是不出其所料。

  对弈之事向来在重明宗内所向披靡的康大掌门,在那对面执黑的何晚樱手下,被杀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这一局只不过才到中盘,便是连康大宝这臭棋篓子本身,都能看得清场面的局势已经几乎不可扭转,便就只得板着脸,投子认负。

  “不下了,今日思绪不佳。”难求一败的康大掌门陡然被人扫了面子,心情难以平复,恼得拨乱了棋子,面色难看得很。

  何晚樱却是尽显大将风度,慢悠悠地将棋子尽都归拢好了,才缓声言道:“师兄却与我父是一个模样,都是输不起的,无愧是他待你如亲儿一般。”

  “哼,事先说好,这一局事先可未定下来什么彩头。是以你赢便赢了,可莫想要从某手头赚得个什么回去。”康大宝听得出何晚樱在埋话,不进她下的套,摆明车马,径直言道。

  “我夫.”何晚樱的话才将将开口,康大掌门的眼神便锐利如刀,投了过来。

  “师妹听闻风莞孤身去了斤县,还请师兄放我去看一看。”何晚樱的眼眸一湿,语气瞬时软了下来。

  康大宝听后却是眉头一竖,沉声言道:“他好得很,你不消操心。你先在门中好生修行,练气四层都停了多久了,难道就半点不着急么?多少要将心力放一些在你自己身上才对吧?!”

  “那待我突破了,能去见风莞了么?”何晚樱似是抓紧了一根救命稻草。

  袁晋在旁暗道声不好,却见康大掌门饶是气得牙痒,替何晚樱在心头捏了一把汗。可康大宝虽然气恼,却也还是点头言道:“嗯,待突破了,便着人带你去。”

  “师妹这便去!”何晚樱面上的冰霜瞬时消融下去,脸上喜色,竟是头也不回地奔出了康大掌门的小院回去修行去了。

  “啧,小时候怎么看出来我这师妹这般不值钱呢?!”康大宝心有戚然,只见这般,他心头却又对风莞的印象好上了不少。

  康大掌门在心头暗想:“倒是个重情义的,难为他这么多年,也能忍住没将我这笨师妹直接卖了换灵石去。”

  袁晋见得康大宝未有说话,见得桌案上头那满盘狼藉便是脸皮一抖。

  趁着康大宝还未回过神来,袁晋先是不动声色的将棋盘收好,棋子悉数入盒,用力封死,才开口问道:“大师兄,你找我是有甚事?”

  康大掌门被问得一愣,低声念道:“啧什么事情来着?”

  过了数息过后,一拍脑袋:“哦哦,先前被那笨丫头扰得我险些都忘了正事。呐,这是我从不色长史处求来的《无相心经》。上头有不色长史这一脉不少先辈的经注心血,珍贵十分

  不色长史与我言,这乃是原佛寺心元堂供给比丘炼心的上佳佛经,便是不少释家大德都时有念诵。你拿回去,认真研习,过些时候,我可要考教的。若是敢给我偷奸耍滑,你当晓得厉害的。”

  袁晋听得此言,眉宇间不禁显出喜色。本来便愁静心咒效用不济了,这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康大宝见得他这面色变化却觉蹊跷,疑声问道:“你怎么回事?往日里头,你不是最不喜念佛经的吗?”

  “师弟是在为师兄的这副关怀之情欢喜。”袁晋心头敲鼓,面上乖巧言道。

  “哼,这话倒是中听。”这时候的好听话甚是顺耳,康大掌门疑虑尽去,颇为自得地点了点头,继而言道:

  “这下不色长史那边的人情可就实打实的欠下了,都是早晚要还的,你可要争气,早些筑基才是。”

  院中此时无有旁人,康大宝又低声言道:“筑基丹我都给你备好了,要是敢不尽心,看道爷我怎么抽你!”

  话音刚落,袁晋耳边似是就有教鞭声倏地炸响,后背不由自主地传来一阵酥麻之感。

  重明宗第一器师被这话吓得面带苦色,只小声应道:“师弟晓得了,大师兄不消说得如此露骨的。”

  康大宝见得袁晋将玉简小心收好,方才稍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点头言道:“你晓得便好。”

  近来事多,两兄弟也有些时候未见了,正待要说些闲话,阵前值守的孙福符箓传信过来,康大掌门扫过一眼,眉头拧紧,迈步出院。

  袁晋见得师兄面色陡然转坏,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却也紧跟在其后头。

  康大掌门脚下生起云气,载着二人一道行进了议事堂内。孙福信中的来客、单晟与单雪容两叔侄此时已由周宜修亲自引进来了。

  单雪容眼眶通红,显是哭过。周宜修心如刀绞印在脸上,场中的外人则不消心疼,反还觉她此番是又添了几分颜色。

  单晟面容枯槁,显也是被烦心事情搅得心力交瘁,看得康大掌门稍有诧异。

  各行道礼、宾主落座、俏婢奉茶、童子随侍。

  墨儿与靳世伦成婚过后,这待客一事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是由重明城上供的凡人婢女充任了。

  还是费疏荷见了,觉得这般有些跌了重明宗这筑基大派的脸面,方才在青菡院中的仆役里头选出来了一些乖巧机敏、唇红齿白的过来伺候。

  单晟心头藏着好些事情,此时可无心思关心重明宗这出自大家的女婢有多体面。只不过他还未说话,便听得坐在上首的康大宝抢先发言、疑声问道:“单家主这次是来退彩礼的?”

  康大掌门这话平铺直叙,未做遮掩,这几乎是奔着当场与翡月单家割席断交去的。

  场中众人自然听得出前者这是当真恼了,问的却有些犀利了,全然不似康大宝过去那与人为善的行事作风。

  单雪容听得眼眶噙泪,周宜修要去安慰,康大掌门见不得他这不值钱的样子,使个眼色给袁晋。

  二人都是几十年的兄弟,后者瞬时会意,只几步便迈过去将周宜修拉着,离着单雪容远远坐下,任这小妇人孤零零地立在大堂上头。

  单晟听得尴尬得干咳几声,起身回道:“晚辈不懂事,惦念高堂,遂才在家中多盘桓了几日。不想却是令得康掌门误会了。”

  “好嘛,这么说来,倒是康某的不是了。这便请单家主见谅则个。”康大掌门捡来便用,话方一出,却是令得单晟面红如枣。

  这揶揄之言方才落地,康大宝端坐上首,终于彻底撕了那点体面,戟指厉喝:“单家主,康某晓得贵家乃是积年大族、良善人家,这族中嫡女,自有骄矜。

  可单家主也需晓得,这桩婚事不是康某人腆着脸为师弟求来的,是贵家先开的口!有些事情,有一已是不可容忍,再二、再三,那便是不顾两家体面了!”

  康大掌门说话时候,明明连看都未看过单雪容一眼,后者却是被喝得身子一颤。

  筑基之怒,本就不容小觑。

  康大宝掌家多年、又行兵事,平时自是不显山露水的,倏地震怒一番,便就很是吓人了。

  单晟这些年来为宗族计,广结善缘有之,伏低做小亦是轻车熟路,不晓得受了多少奚落,心境早已经进益不少。

  便是受了康大宝指着鼻子的一通斥责,这单家主仍未有半分怒色。后者却也清楚,这时候,任什么脸面、尊容都无有赊得那筑基灵物、为家族续命来得重要了。

  康大掌门这股怒火也将单晟的伪装烧得稀烂,便见他此时也不装那糊涂了,先将单雪容前夫寻来之事简要讲明,见得康大宝面色缓和些许过后,才沉声言道:

  “康掌门放心,勿论那筑基后期修士如何了得,单家也绝做不出那悔婚的事情。单晟可在此承诺,此事定到此为止,无二无三!”

  康大宝低声念道:“筑基后期?”

  随即想了一想,以重明宗现在的实力,倒是不消惧怕。只是要不要为了一个练气女修,得罪了那样的人物,却是值得认真思索一番.

  “软不得!这世道,要是敢软,便是露怯、便要受人欺压、便要数不尽的豺狼虎豹、魑魅魍魉!”

  康大掌门幡然醒悟,眉眼一抬,一双小眼炯炯有神、现出锐光。

  他先不看单晟,只将目光投到单雪容身上去,沉声言道:“千万莫要勉强,单家主,这时候反悔尚来得及。若是再出尔反尔,怕是就要害了咱们两家情谊了。”

  听起来康大掌门这话里头告诫的是单晟,但其说话之时,却是紧盯着单雪容不放,一字一字,似要砸得这婀娜少妇身子一软,险些站不稳脚跟。

  “康掌门言重了,本来就是一笔误会,又何来‘反悔’之说。”单晟做出副未听懂的模样,场内旁人也无有拆台的意思,此事便就议定。

  康大宝与周宜修做个手势,后者便牵着单雪容离了此处。小妇人眸中噙泪,看上去可怜得很。

  这却是无有办法的事情,其是单家嫡脉,自小便受尽恩宠、锦衣玉食。

  现如今家族有难,牺牲自身为家族贡献一二,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放哪里都能说得通。这世间总不能什么好事情都由你占了,这倒霉事情你便一件不沾的道理。

  纵是要怪,也怪不得康大掌门身上。趋炎附势的单晟、被美色所诱的周宜修,都要值得恨些。说一千、道一万,其实最该恨的,其实还是单雪容自己本身。

  这点儿儿女情长之事说到底只是关乎脸面,于两家之间不过是件小事,若不是康大掌门太护犊子,这事情的分量可远不足以令得两家掌舵之人在此议这么久。

  纵是牵扯上了那凭空出现的筑基后期修士,也不值得。

  单晟是个打老了仗的,虽然心头焦急,但也能强忍得住,便是康大掌门顾左言他,迟迟不应他的话进入正题,其面上无有露出半点端倪。

  可康大宝而今稳操胜券,手握主动,养气工夫也未见得会比单晟差上许多,也迟迟未有开口。

  直到又讲了好一通不干不痒的闲话与不清不楚的论道过后,到底还是有求于人的单晟未能沉住气,只见他蹙起眉头,径直问道:“不晓得之前单某与康掌门所言之事,康掌门现今能否敲定了?”

  “可以了,这事作罢吧。不瞒单家主言,近些重明宗内康某有好几名师弟都亟待筑基。”康大掌门语气一顿,随手一指侍立身侧的袁晋,淡声言道:

  “便如我这二师弟,就是因了根基还未打磨圆满,此番筑基灵物的配额也没能落到其身上。”

  康大宝话音刚落,单晟便随着前者手指方向看去,法目一扫,见得袁晋灵力雄厚、气血充盈的模样,心下一惊:

  “这袁晋根基要比我家几名筑基种子都要高上一头,在重明宗内,居然都轮不到筑基灵物?”

  单晟稍一思索,便就能咂摸出些许不对。

  遑论重明宗人丁单薄,有名有姓的门人弟子也就那么几位,其中又有几人能比袁晋强的,这事情瞒不得人。

  “怕是九假一真,康大宝与我言这些,只是在与我打埋伏。不过这重明宗定也有人正在筹备、甚至已经开始闭关筑基了。”

  单晟转念一想,晓得了这是康大掌门故意在拿实力压他,以期抬高价钱,从单家这里赚尽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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